158.最重要的
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差一點就跟著翻出天台。
但還是因為慣性,兩個人滾出了好遠。
梁硯修下意識把紀然護在了懷裏,等到緩和下來,他立刻指著張雅,“抓住她!”。
身後的警員立刻上前,合力將情緒崩潰的張雅控製住。
紀然也緊緊地靠在在梁硯修的懷裏,大口喘著氣,她反應過來後,立即從梁硯修身上下來,下意識去看他,才發現他癱坐在了一旁,臉色已經十分蒼白。
她嚇了一跳。
連忙湊過去詢問,“阿硯,你還好麽?”
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拽起身,梁硯修抓著她的胳膊,眼神裏翻湧著後怕與怒火,平日的冷靜自持**然無存,“紀然你瘋了?誰讓你擅自行動的!你知不知道剛才差一點就……”
他的吼聲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話沒說完就猛地收住,喉結滾動了幾下,下一秒便將她緊緊摟進懷裏。
紀然的臉貼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他的手臂收得極緊,仿佛要將她嵌進骨血裏,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發疼。
“我不能看著她跳下去,更不能看著你被汙蔑。”紀然輕聲說,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良久,梁硯修才鬆開她,指腹摩挲著她被抓紅的胳膊,眼神軟了下來,“下次不許這樣了,比起我的命,你的命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紀然同樣也有些哽咽。
她回抱住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們都要好好的,你也不準有事。”
兩人下樓時,記者立刻圍了上來,“梁局長,張女士的指控是否屬實?”
“剛才天台上發生了衝突,您能解釋一下嗎?”
“警方會對此次事件展開調查嗎?”一連串的問題密密麻麻湧來。
梁硯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媒體與圍觀群眾,“首先,關於張雅女士提出的指控,純屬不實信息,警方會依法進行全麵調查,所有證據將公開透明,接受社會監督。”
“那您身邊的這位又是誰呢?是否和張女士跳樓有關係?”另外有人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紀然身上,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剛才天台上的情況十分危急,我的妻子出於對我的擔心果斷采取行動,避免了悲劇發生,她的勇氣值得肯定。其次,張雅女士的行為已涉嫌擾亂公共秩序,警方會依據相關法律法規進行處理。”
“後續調查進展,警方會通過官方渠道及時發布,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共同維護良好的網絡與社會秩序。”
說完,他示意身旁的警員維持秩序,護著紀然穿過人群。
是夜。
梁硯修睜著眼睛躺在**,身旁的紀然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熟。
然而他卻毫無睡意。
這是他接受心理治療以來,時隔很長時間之後再一次被失眠纏住。
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反複回**著天台上的畫麵,紀然半個身體探在護欄外,眼裏沒有絲毫畏懼,那一瞬間的失重感,仿佛此刻還壓在他的心髒上,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發緊的疼。
他甚至能清晰記起拽住紀然手腕時的觸感,她的皮膚冰涼,手腕細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一直到現在,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沒有抓得住她。
他該怎麽辦?
“阿硯?怎麽了?”紀然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抬手摸到他汗濕的後背,語氣瞬間緊張起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梁硯修沒有回答,在她的手觸碰到自己的那一刻,所有的克製與冷靜轟然崩塌。
他猛地轉身,將紀然緊緊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是安全的。
“然然,你一定要答應我,別再做今天那樣的事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難以掩飾的脆弱,“我不能沒有你。”
紀然一怔,隨即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我知道了。”
她輕聲回應,“我以後會小心,但當時那種情況,我不能看著你被冤枉,更不能看著有人在我麵前出事。”
聞言,梁硯修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一字一句的說,“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紀然沒有說話,隻是收緊了環在他腰上的手,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逐漸恢複平穩的心跳,緩緩點了點頭,“我信你。”
針對張雅的調查很快全麵展開。
經核查,張雅因親屬涉嫌賭博被依法行政拘留後,曾多次找到梁硯修請求“網開一麵”,在遭到明確拒絕後心生怨恨,蓄意捏造“梁硯修利用職權潛規則”的虛假事實。
此外,根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辦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釋,張雅將篡改後的信息轉發擴散,屬於“捏造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並散布”,其行為同時涉嫌誹謗罪。
但鑒於誣告陷害罪與誹謗罪存在競合關係,最終檢察機關以“誣告陷害罪”對張雅提起公訴。
判決結果通過市法院與公安局官方渠道同步公示後,附帶公開了關鍵證據清單及法律適用說明,徹底平息了此前的各類猜測。
紀然也在隔天下午就返回了檳城。
她落下了一段時間的工作,恢複上班後,就馬不停蹄的趕文件。
連續加了三天的班,總算忙完。
這天是周六。
她給想想打了視頻聊了會兒天就出門了。
想想問她去哪裏。
她隻說去有點事,卻沒告訴他她是去看中醫。
而且這件事也沒有告訴給梁硯修。
她答應了他順其自然,如果他知道她背著他來找中醫的話,肯定不肯讓她受這份罪。
診室裏彌漫著淡淡的艾草香,老中醫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指尖搭在她的腕脈上,“紀小姐,你這身體底子本就偏弱,術後氣血虧虛得厲害,想要自然受孕,得慢慢調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處方單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串藥材名,“這些中藥每日一劑,早晚空腹溫服,忌生冷辛辣,堅持三個月再來複查。”
聽到這裏,紀然踟躕了一下,“那如果我調理的話,大概需要多久才會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