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160.此生圓滿

兩人同時一僵。

梁硯修的動作停下,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紀然更是臉頰爆紅,連忙從他懷裏退開,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睡衣。

接著,門口再次傳來敲門聲。

“爸爸媽媽,你們睡了嗎?”是想想,隻聽他說,“我想和你們一起睡。”

梁硯修,“……”

他最終無奈地扶了扶額,壓下心頭的燥熱,走過去打開門。

此時門外的想想穿著一身小熊圖案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到梁硯修,他立刻撲了過來,抱住他的腰,“奶奶說讓我不要打擾你和媽媽,我隻是想和你們一起睡而已,保證不打擾。”

梁硯修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發,“趕緊進屋吧。”

隨後想想立刻跑到房裏,一下子滾到床中間,占據了最舒服的位置,還不忘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爸爸媽媽,快過來睡覺呀。”

梁硯修看了眼紀然。

後者眼裏均是笑意。

然後他走過去替想想蓋好被子,跟著在床的一側躺下。紀然也在另一側躺下,中間隔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想想閉上眼睛,小手卻下意識地抓住了紀然的衣角,又伸出另一隻手,想要去夠梁硯修的手。

梁硯修會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房間裏恢複了安靜,隻有窗外的海浪聲和想想均勻的呼吸聲。

梁硯修側頭看向紀然,昏暗的燈光下,她的側臉柔和而美麗,他忍不住伸出手,越過想想小小的身體,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紀然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指尖輕輕回握了他一下。

兩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握著彼此的手,感受著對方掌心的溫度。

想想在中間睡得香甜。

梁硯修看著身邊的一大一小,心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安寧。

以前他總覺得,婚姻是責任,是束縛,可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幸福可以這麽簡單,有愛人在側,有孩子在懷,便是此生圓滿。

也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

紀然也側過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溫柔而專注,讓她心裏暖暖的。

於是她對著他淺淺一笑。

梁硯修也笑了,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用口型說了一句,“晚安。”

紀然點點頭,也回了一句,“晚安。”

幾天短暫的旅行結束的很快。

回去的那天,想想還意猶未盡。

抱著她的腰問她,下次什麽時候可以再出來玩?

其實紀然也還挺舍不得的,隻不過也沒辦法,梁硯修休息了幾天,事情也堆積在那不少,包括她也一樣。

隻能安慰兒子,國慶節再看。

隨後從機場分別。

走之前梁硯修抱了抱她,“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嗯?”

“知道了,你也是。”

這時想想湊了上來,模仿著爸爸的語氣,“媽媽,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哦。”

話音剛落,就被梁硯修敲了下腦袋。

三個人笑成一團。

回到檳城後,紀然又開始繼續喝她的中藥。

就連上班也帶著去了。

這天,她剛一鼓作氣把藥喝下去,放在桌上的手機就突然震動起來,是楊冉打來的。

紀然立即按下接聽。

“紀總!農場出事了!”楊冉的聲音在電話裏抖得不成樣子,背景裏是嘈雜的叫嚷和東西破碎的聲響,“施工隊的劉叔……他手卷進鍘草機裏,人送醫院搶救了,可他家裏人帶了二三十號人堵在門口,說要我們償命!”

紀然頓時站起身來,“你先報警,千萬別和他們發生正麵衝突,我十五分鍾後到!”

她從公司出來一路疾馳。

很快就到了農場,離農場還有百米遠,就能聽見喧鬧聲。

紀然猛地刹車,推開車門就往裏麵衝。

隻見圍欄被撞開了一個大口子,原本整齊的育苗棚塌了半邊,塑料薄膜掛在斷木上隨風亂晃,地上散落著破碎的農具和摔爛的保溫箱。

人群圍成一團,楊冉死死護著的周硯。

周硯靠在倉庫的鐵皮門上,額角纏著染血的毛巾,臉色白得像紙。

紀然臉色微凝。

隻見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正抬腳踹向旁邊的育苗盤,嫩綠的菜苗混著泥土被踩得稀爛,他嘴裏還罵罵咧咧,“拿不出五十萬賠償,今天就把你這破農場掀了!”

“住手!”紀然吼了一聲。

她快步擠進去,一把將楊冉拉到身後,又扶住周硯,當她看到周硯額角冒出的鮮血時,狠狠一沉,“周硯,怎麽樣?”

周硯扯了扯嘴角,“沒事,皮外傷。他們要私了,張口就要三百萬,我說等你回來協商,他們就急了。”

花襯衫男人轉頭看見紀然,立刻擼起袖子衝上來,“你就是農場負責的?我告訴你,我哥手要是廢了,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安寧!”

他身後的人群也跟著躁動起來,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眼看就要砸過來。

紀然將周硯往楊冉身邊推了推,上前一步直麵男人的怒火,聲音鎮靜,“我是這裏的負責人紀然。劉叔的事我也已經聽說了,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逃避責任,還請你們冷靜一點。”

說話間,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親人出事誰都著急,但現在鬧事解決不了問題。而且劉叔已經受傷了,我可以承諾的是,醫療費我們全出,後續賠償按法律規定來,我剛聯係了律師,二十分鍾內就到。”

“別跟她廢話!誰知道你是不是想拖延時間!你們把我們當鄉下人搞,哪裏會舍得賠錢?動不動就拿什麽律師壓人?真以為我們怕?”

人群裏有人喊了一聲,楊冉嚇得尖叫一聲,周硯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紀然用眼神按住。

她不慌不忙的說,“我已經報警了,任何事情我們都可以走法律程序進行商量調解,但你們要是再砸東西,傷人,警察馬上就到,到時候誰都別想好好解決問題!”

花襯衫男人盯著紀然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被他們弄得一地狼藉的現場,最終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他冷笑著說,“我們就這麽跟你說了吧,如果你們的賠償達不到我們想要的,這件事還是沒完!”

“具體賠償還得等所有程序走完才知道,當務之急應該是劉叔是否平安。”紀然說著,看了眼眾人,“都散了吧,我現在馬上去醫院了解情況。”

那些人還遲遲不動,都征求花襯衫男人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