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自作多情
“首先,想想他在尋求我的幫助時,我做的也是力所能及的,根本沒有對我造成任何困擾。”
梁硯修停頓了一下,“而你的身份是紀想想媽媽,對我來說僅此而已,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紀然眼睫顫了顫。
合著是說她是在自作多情了唄?
不過她也懶得爭辯,她並不是誤會梁硯修對她有什麽心思,從前他看不上她,現在她更沒有那個自信覺得她會迷得他神魂顛倒。
而她之所以謝絕他的幫助,是因為單純的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係而已。
於是她說,“知道了。”
梁硯修不由挑眉。
下一秒,紀然就道,“我們先走了。”
然後不等他反應,就抱著孩子離開。
梁硯修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伸手捏了捏眉心,所以她真的聽懂了嗎?
就在這時,趙子墨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說你不厚道啊,叫我出來喝酒,結果自己爽約了,我等了你整整兩小時!”他的聲音裏掩飾不住的憤怒。
梁硯修將手機拿遠了一些,“所以你還沒回去?”
“對!”
“......”
片刻,梁硯修抵達趙子墨喝酒的清吧。
到那的時候,趙子墨正跟一個女生聊得起勁,梁硯修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原來這才是你等了兩小時還沒走的原因。”
他意有所指。
趙子墨側頭跟女生低語了幾句,女生很快離開,走之前不忘跟梁硯修拋了個媚眼。
梁硯修低垂著眼,神色未動。
“我這不是等你實在等的無聊麽?找點樂子而已。”趙子墨訕訕的解釋。
“是嗎?”梁硯修冷笑,“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個月還為了宋梔要死要活,複合了就開始本性不改。”
“我又不是認真的,在我心裏宋梔才是真愛。”趙子墨嘻嘻笑著,“對了,局裏事情辦完了嗎?我跟你打電話的時候正說紀然帶著個孩子呢,你就說你有事,我還以為你對那個紀然......”
“喝酒。”梁硯修沒接話,將酒瓶遞給他。
“明天不上班?”
他點了下頭,算是默認。
“得,那我們不醉不歸。”
結果就是趙子墨喝的酩酊大醉,梁硯修直接在清吧對麵酒店開了間房把他給安頓了,自己則慢慢走路回家。
一共二十分鍾的路程,他愣是走了半小時。
他沒有喝多少,整個人也清醒的很。
今天紀然話裏話外的抗拒他怎麽會感覺不到?
他也知道,他確實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她身上,除了紀想想,他和她甚至都算得上陌生人。
而他也應該停止靠近她。
最重要的是紀然和餘靜姝是兩個人,而他也確實該適應新的生活,或者再開始一段戀情。
無論是餘靜姝還是和她有幾分相似的紀然,統統都不能讓他停止腳步,他需要往前走。
周六的紀然一大早就出門了。
她需要幫老板送一份資料去郊區的工廠,距離市區有點遠,光是坐車都要一個小時。
等到了那,紀然抱著厚厚的資料夾走進辦公樓,因為是周六的緣故,廠裏的工人都休息,所以整棟樓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隻有走廊盡頭廠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點暖黃的燈光。
“紀小姐來了?快進來坐。”五十多歲的張廠長從辦公桌後站起來,臉上堆著笑,眼神卻總在她身上不自然地掃來掃去。
紀然把資料遞過去,想著盡快完成交接離開,可張廠長翻資料的動作格外慢,手指時不時蹭過她的手背,嘴裏還絮絮叨叨地說著無關的話,“這麽年輕漂亮,跑工廠多辛苦啊,不如以後有什麽事,咱們私下聯係?”
紀然心裏“咯噔”一下,指尖瞬間冰涼。
她強裝鎮定地往後退了半步,拿出手機假裝看時間,指尖飛快地打字給辛依依:依依,快來振邦工廠接我,張廠長有點不對勁,定位發你了。”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就匆忙把手機放到了包裏,絲毫沒注意到收件人那一欄並不是辛依依。
“資料沒問題,不過紀小姐別急著走啊。”張廠長突然站起來,慢慢挪到辦公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摩挲,“咱們再聊聊合作細節,說不定還能給你們公司爭取點福利呢?”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暗示,眼神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紀然再也忍不住,抓起包就往往們口中,“不用了廠長,合作的事我會跟領導匯報,我現在得走了!”
可她剛到門口,張廠長就迅速從後麵走過來猛地按住門板,另一隻手伸過來想抓她的胳膊,“小姑娘別這麽急嘛,陪我聊聊,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你放開我!”紀然嚇得渾身發抖,拚命往後躲,包掉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撒了一地,“而且我已經結婚有孩子了。”
張廠長見狀,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下來。
他看著紀然,“你到華創不到半年吧?一個小透明要想出頭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除非背後有人能幫你一把。再說了,結婚了還可以離婚,現在最重要的是資源,你懂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她伸手。
就在張廠長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時,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請問張廠長在嗎?”
張廠長一頓。
當即收回手,恢複正色,“請進。”
話音剛落,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隻見梁硯修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黑眸裏滿是寒意,尤其是他的目光掃過一臉蒼白的紀然時,張廠長臉色瞬間煞白,手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你找誰?”
梁硯修拿出自己的證件,“我是市公安局的梁硯修,有人舉報你這裏非法賭博,我過來核查一下情況。”
聽到這話,張廠長更加不敢鬆懈了,連忙無辜的說,“怎麽可能?太荒謬了。梁警官,不信您可以查。”
梁硯修唔了一聲,“我看著也不像是有人聚眾賭博的樣子,大概是消息有誤。”
張廠長連連點頭稱是。
話雖如此,梁硯修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倒是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紀然,“還不走?”
這回輪到張廠長愣了下,“梁警官和紀小姐認識?”
梁硯修直接點頭,“她沒告訴你麽?我是她孩子父親。”
此話一出,不止是張廠長不可置信,就連紀然也下意識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