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可以離婚
他走上前,拍了拍趙子墨的肩膀,“行了,多大的人了,也不嫌丟人!”
說完,他又道,“先跟我去醫院處理傷口,那群人我先讓同事扣在那裏了,你處理完傷口還得跟我回局裏。”
趙子墨聽到他的聲音,慢慢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看到梁硯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得更凶了:“硯修……宋梔真的不回來了……我怎麽辦啊……”
梁硯修扶著他,皺眉嗬斥了一句,“閉嘴!”
正要問他既然這麽舍不得,背著宋梔勾搭別人的那個人又是誰?
話倒是沒說出口,卻無意中瞥了眼紀然,才發現她也同樣正看著他。
但僅僅一瞬,她就移開了視線,“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在她即將轉身的時候,梁硯修忽然叫住她。
紀然回頭看向他。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句,“幫我搭把手,他挺重的。”
“......”
紀然有那麽一刻是想說,上次攀岩的時候,他手臂力量明明那麽好,一個趙子墨能難得住他?
可她最終沒說,也沒問。
隻是點了下頭說了聲好。
幫著梁硯修攙扶著趙子墨出了會所,一路上趙子墨又喊又哭的,始終圍繞著一個女生的名字喊著。
紀然隻覺得耳朵都快被他喊聾了。
再看梁硯修眉頭也同樣緊皺著,顯然也是耐心到了極限。
所以一到車門口,他幾乎是用丟的,把趙子墨丟到了後座,不小心碰到了他傷口,引起他發出一聲悶哼,他也沒理會。
麵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很嚇人。
紀然揉了揉發疼的手,“那我回去了?”
“紀然。”
“什麽?”
“你在這裏工作,你丈夫知道嗎?”
紀然一頓。
好端端的,怎麽扯上她了?
不過她還是如實的說,“他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不怕自己遇到壞人嗎?”梁硯修語氣帶著幾分不善,“你一個女人,這個世界也未必有你想象中那麽好,他作為丈夫,卻不知道你的默默付出,這樣真的值得?”
他的一番質問讓紀然聽了又好氣又好笑,“所以呢?梁隊長這是犯了職業病?連別人家的私事也要抽絲剝繭,尋根問底?”
“我隻是覺得不要自我感動式的付出,這樣沒人會珍惜你。”梁硯修一字一句的說。
紀然緊抿著唇,末了,她冷笑,“你說得對,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要走。
見狀,梁硯修幾乎是本能的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紀然。”
下一秒,就被紀然猛地甩開了,她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溫度,“你管的太多了,那是我的私生活,用不著別人來指教。”
一個別人讓梁硯修眼神沉了下去,“哪怕他並不關心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如何生活?你也要為他獨守空房,成天忙的團團轉,他卻理所當然的享受嗎?”
“是!”紀然斬釘截鐵的說,“因為我愛他。”
“什麽?”梁硯修晃動了一下。
紀然卻移開了視線,“不管怎麽樣,他是我的丈夫,我付出我的,沒有什麽理所當然。”
然後她再次要走。
接著就被身後一隻大手攔腰抱住,另外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緩緩收緊。
唇就跟著覆了下來。
紀然瞪大了眼睛,唇齒間都是他的氣息,彼此的呼吸更是亂了節奏。
他竟然敢......
她伸手就要推他。
卻根本推不動,她索性重重的咬了下。
梁硯修才停了下來。
兩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對。
他幽深的目光凝視著她,仿佛要把她吸進去一般。
紀然心髒倏地攥緊。
緊隨其後,她揚手就要朝他的臉打下去。
然而他卻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著她的手即將落下,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
紀然的手就這樣打在了他的臉上,發出清脆的耳光聲。
她語氣冷冽,“梁硯修,這是最後一次,不然就不會是一個耳光這麽簡單的了。”
梁硯修舔了舔唇。
不怎麽疼,但是臉刺刺的。
就在這時,紀然的手機響了,她拿起看了眼,從梁硯修的這個角度剛好看得一清二楚。
周時予。
是那個男人?
隻見紀然直接就當著他的麵接了,“想想睡了嗎?”
那邊嗯了一聲,“你什麽時候回來?”
“馬上。”紀然說完就掛了電話,她再次看向梁硯修,“打電話給我的人是我丈夫,他叫周時予。”
瞬間,梁硯修的臉色就變了。
他眼底晦暗著,如果說紀然的一巴掌根本不足以把他打得清醒,那麽她的話才是真正的一瓢冷水將他潑了個徹頭徹尾。
不等他反應,紀然已經離開了。
他倒吸了一口氣,沉默不語。
“我早就覺得你不太對勁,原來你還真的打起了人家的主意。”趙子墨的聲音從身後悠悠響起。
剛才他在車裏可是全然目睹了梁硯修和紀然糾纏的畫麵。
那叫一個難以置信。
梁硯修可是公認的冰山,這些年,除了一個餘靜姝,他可從來沒有看到他對任何異性另眼看待過!
更別說強吻了!
而紀然打他那一巴掌,就連他的心都懸起了。
結果人非但生氣,還有一種被打爽了的既視感,趙子墨都懷疑自己晚上確實是喝太多了,眼花了嗎?
聽到他的話,梁硯修緩緩收回目光,“既然醒了就跟我去警局。”
趙子墨,“......”
從局裏出來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對方人多勢眾,趙子墨雖然也沒吃虧,但以多欺少,過錯方肯定在對方。
私下調解後,才順利離開。
梁硯修把他送到家,丟給他一包藥,“碘伏和棉簽,自己去用。”
趙子墨伸手接過。
卻是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沒說話。
梁硯修自然察覺到他的目光,“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你認真的?”趙子墨試探性的問,“紀然可是有老公有孩子的。”
梁硯修不語。
過了幾秒,他說,“那又如何?”
“什麽?”趙子墨以為自己聽錯了。
隻聽梁硯修神情諱莫的說,“結婚了還可以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