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039.一夜未歸

不遠處的靠窗位置,梁硯修正坐在那裏,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針織衫,麵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

他不知道已經坐在那裏多久了,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透。

“梁叔叔!”就在紀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時,身邊的想想突然眼睛一亮,興奮地揮起小手喊道。

周時予的臉色微微沉了沉,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紀然。

紀然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卻還是控製不住地看向梁硯修,隻見他聽到想想的喊聲後,嘴角牽起一個淺淡的笑容,朝想想輕輕揮了揮手,目光卻再次落回她身上。

餐廳裏舒緩的鋼琴曲還在繼續,可紀然卻覺得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遲疑了一下,隨後對想想說道,“去和梁叔叔打個招呼。”

想想登時起身高高興興的跑過去了。

兩人不知道說著什麽,梁硯修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沒多久想想就回來了,一起的還有梁硯修。

他與周時予頷首示意了一下,然後看向紀然,“上次監控的事謝謝你提供信息,給了我們不少的幫助。”

紀然麵對他仍然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嗯了一聲,“我也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不用客氣。”

梁硯修看著她一副疏離的樣子,倒也沒有過多寒暄,對想想說,“我要去局裏處理工作,先走了。”

“梁叔叔這就要走嗎?”想想有些舍不得。

他點頭,“下次有機會再找你玩。”

說完他再次看了眼紀然,轉身走了。

目送著他的背影,紀然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這一幕剛好落在了周時予的視線當中,他同樣注視著她,而她隻能當作沒有看見。

從商場出來,外麵開始下起了雨。

周時予要他們母子在門口等,他去開車過來。

結果一去就是半小時。

紀然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

她擔心他出了狀況,於是牽著想想去地下車庫找他。

找了一圈,最後在一個角落找到了周時予,隻不過他並不是一個人。

他對麵赫然站著一個女人,似乎在哭。

從紀然的角度看去,看不清周時予的表情,下一秒,女人就撲入了他的懷中。

周時予整個人一僵。

想想循聲看去,語氣有些迷茫,“媽媽,那是爸爸嗎?”

幾乎瞬間,紀然抱著想想轉過身擋住了他的視線,“我們去外麵等爸爸。”

剛走了幾米。

一台車停在了她的麵前。

接著車窗降下,露出梁硯修棱角分明的臉,“上車。”

紀然抱著想想不動。

梁硯修朝她身後看了眼,“這就是你守護的婚姻?”

聞言,紀然表情不太自然,她低頭看了眼想想,顯然,剛才周時予和別的女人寶在一起的畫麵他看到了。

為了避免梁硯修繼續在孩子麵前胡說八道下去,她心一橫,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見此情形,梁硯修無聲的勾了勾唇。

車子啟動以後,想想便問紀然,“媽媽,爸爸呢?我們不和他一起回去嗎?”

紀然剛要答話。

梁硯修倏地道,“想想,梁叔叔那裏有一套新的樂高,你想去玩一玩嗎?”

果不其然,想想的注意力就被迅速轉移,他剛要答應,忽然想到了什麽,下意識看向紀然。

紀然其實是想拒絕的。

可怕回去以後想想纏著她問周時予的事情,好不容易建立的親子關係會因此遭到破壞,索性點了下頭。

二十分鍾後。

梁硯修把他們帶到了住處。

他家確實是有一套未拆開的樂高,想想幾乎是愛不釋手,坐在那裏就迫不及待的拚了起來。

紀然站在那裏看著,估摸著時間,要不要再給周時予打個電話。

這時,梁硯修遞給她一瓶水,“既來之則安之,他要是有心找你,自然會主動聯係你。”

紀然沒接。

始終沉默著。

梁硯修似笑非笑的,“你要實在惦記,剛才就應該上去問個清楚,在這裏心不在焉,有意思?”

“是沒意思。”紀然總算開了口,“那也是我的事,與你好像也沒什麽關係吧。”

說話仍然帶刺。

梁硯修倒也不生氣,問她,“看電影?”

她沒動。

他也懶得再問,打開投影儀找了部影片開始播放。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室內的氣氛一片安靜,隻有電影播放聲以及想想拚樂高的聲音。

梁硯修也再沒主動和她搭話,仿佛她不存在似的,認真的看起電影來。

漸漸地,紀然也放下了防備,在他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目光一直落在手機上。

梁硯修自然看在眼中,嘴角微微泛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然倏地開口,“你不是早就離開了嗎?”

梁硯修這才看了她一眼,語氣裏帶著漫不經心,“有人不太希望看到我,我隻能找借口離開。”

紀然嘴唇微動,到底沒接話。

梁硯修又討了個沒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時予始終沒有給她回電話,紀然也開始犯困,不知不覺竟然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等梁硯修發現她睡著的時候,已經睡得正濃。

他起身走向她,隨後彎身把她攔腰抱起,走之前看了眼在地上玩的不亦樂乎的想想,然後去了臥室。

紀然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

醒來後,外麵的雨已經停了。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時,後知後覺才記起自己好像還在梁硯修家!

是的,她和想想都在他家!

幾乎瞬間瞌睡全無。

她從**騰的一下坐起,剛要下床,梁硯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醒了?”

她朝他看去,“想想呢?”

“在客臥。”

話音落地,紀然不假思索的從**下來去到隔壁,一打開門,就看到想想睡在了**,睡得很香。

她正要走過去。

卻被梁硯修及時拽住,“他既然在睡,何必吵醒他。”

此時外麵已經微微亮。

紀然卻搖了搖頭,“我們該回去了。”

然後就要掙脫他的手。

他反而攥緊了一些,“紀然,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你一夜未歸,怎麽會不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