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假戲真做
陳明遠的視線仍然落在他的身上,“梁隊長,我對你一直有所耳聞,也知道你本事不錯,但今天看來也不過如此。靠著三言兩語威脅人來找證據,警局都是這樣查案,恐怕誰也可以當了。”
梁硯修緩緩看向他,“心理戰也是查案的一種,陳會長要是早早配合,也就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說完之後他就不顧陳明遠沉下來的臉色,離開了審訊室。
他站在走廊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就在他準備召集同事重新梳理線索時,接待室的同事突然跑了過來,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意外,“梁隊,有人來投案了!說……說他殺了言英!”
梁硯修猛地直起身,眼裏的倦意瞬間消散,快步朝著接待室走去。
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破舊夾克、頭發淩亂的男人縮在椅子上,雙手不停地搓著,臉上滿是慌亂與恐懼。
“姓名,職業,把你知道的都老實說出來。”梁硯修在他對麵坐下,拿出筆錄本,目光緊緊鎖定著對方。
男人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卻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我叫……叫趙五,沒正經職業,就是在城裏到處晃悠。十月十三號晚上,我在城西老洋樓附近躲雨,那樓沒人住,我經常去那兒歇腳。”
他頓了頓,“我聽見樓裏有一男一女在吵架,男的聲音挺凶,女的一直在哭著說‘你不能不管我’。後來我偷偷扒著窗戶看,看見那男的甩門走了,女的坐在地上哭。”
說到這兒,趙五的頭垂了下去,聲音裏多了幾分愧疚與恐懼,“我……我見她長得好看,又一個人,就起了壞心思。等那男的開車走了,我就溜進樓裏,想對她動手。可她反應特別大,拚命反抗,還喊著要報警。我當時慌了,怕被人發現,就順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雙手捂著臉,肩膀不停抖動,“我沒想殺她的,就是想讓她別出聲……可她越掙紮,我就越用力,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沒氣了。我當時嚇得魂都沒了,趕緊跑了出去,這幾天一直躲在橋洞底下,天天做噩夢,實在熬不下去了,就來投案了。”
梁硯修一邊記錄,一邊仔細觀察著趙五的神情。
他的慌亂不似作假,供述的細節也與案發現場吻合。
隨後梁硯修讓同事帶趙五去檢查,把他的鞋子拿去與現場收集的鋸齒鞋印作對比,果然一致,而且他手腕內側看到了幾道淺淺的疤痕,再提取了他的DNA與言英指甲裏的皮屑進行比較。
確實是他。
原本僵持不下的案件,竟以這樣意外的方式迎來了結局。
他站起身,看著依舊在發抖的趙五,“你既然選擇投案,就該知道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言英的命,不是一句‘失手’就能抵消的。”
趙五重重地點頭,淚水從指縫裏滲出來,聲音嘶啞,“我知道……我知道錯了,我願意認罪。”
案件就此告破的消息很快在警局傳開,同事們都鬆了口氣,隻有梁硯修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裏隱隱有些說不出的預感。
一切似乎都太順利了,可趙五的供述滴水不漏,證據也一一對應,難道真的隻是一場意外的惡行?
他搖了搖頭,將那絲疑慮壓了下去,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言英的案子結束以後。
梁硯修回到家裏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
趙子墨來他家敲門找他,才把他從睡夢中叫醒。
他一臉惺忪的打開門,看著趙子墨,“你最好有事。”
趙子墨知道他又起床氣,連忙嘻嘻哈哈的說,“我和宋梔和好了,邀請你還有劉亦可一起吃晚飯,賞個臉?”
梁硯修二話不說作勢要關門。
趙子墨連忙攔住他,“我前幾天遇到吳浩宇了,他說他和你見過麵了?”
他關門的動作一頓。
“而且他還告訴我,餘靜姝就在A市,這事真的假的?還有,她真的結婚了?”
“你想知道?”
趙子墨狂點頭。
梁硯修看著他,“先把手鬆開。”
他不懂,但還是照做。
下一秒,砰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趙子墨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梁硯修,真有你的!”
與此同時,紀然下班回到家,周時予已經回來了。
正在輔導想想做作業。
見到她,與她目光對視了一下,“昨天......”
“我媽呢?”
“在廚房。”
紀然嗯了一聲,“我先去幫她一起做飯,有什麽話晚點說。”
周時予怔了下,點了點頭。
吃過飯之後,想想去樓下小區玩,紀然和周時予坐在亭子裏,看著想想。
“昨天那個人是我初戀,她遇到了一些事想讓我幫幫她。我本來是想把她送回去後就來找你們的,結果她忽然暈倒了,剛好我手機也沒電,隻能把她送去醫院,她沒有家人在身邊,所以我在那裏陪了她一晚上。”
聞言,紀然的目光仍然落在想想的身上,語氣淡然,“我沒關係,隻是想想當時也看到了,我隻是擔心他會胡思亂想。”
“這個我已經解釋過了,說是我妹妹,他一下子就理解了。”
“那就好。”
見紀然沒再說話,周時予嘴唇微動,“我與她之間沒什麽的,隻是因為她一個人在這邊......”
“你不用解釋。”紀然輕聲打斷他的話,“我們那時候不就說好了嗎?互不幹涉對方的感情生活,如果有必要,我願意配合你。”
周時予沉默。
“說到底你是我以及我一家人的救命恩人,這些年我也耽誤你太多了,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們把婚離了?”
話一出口,周時予想也不想的搖頭,“我沒有這個打算。”
紀然微微蹙眉。
“你就沒有想過,和我假戲真做呢?”周時予一字一句的說。
紀然整個人一僵。
她的反應周時予全然看在眼中,他啞然失笑,“我是不是嚇到你了?當然,我都尊重你的意見,如果你......”
“我沒有想過。”紀然倏地打斷了他的話。
周時予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