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深藏不露
末了她就搖了搖頭說,“不像。”
說完她就俯身抱起了兒子,正要走,又想到了什麽停住,“想想他不太懂事,如果有打擾到梁警官工作的地方,我替他向您道歉,回去後我會好好跟他說的。”
不等梁硯修反應,她已經抱著孩子離開了。
梁硯修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這時有人敲門,和他確認工作。
他立即就投入到工作當中,將剛才發生的事拋之腦後。
等到忙完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梁硯修從警局出來,趙子墨的電話就打來了,約他去喝酒,他剛要拒絕,趙子墨就在電話那頭意味深長的說,“你不是想知道關於餘姝靜的事嗎?你來我就告訴你。”
“無聊。”梁硯修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半小時後。
趙子墨正一個人喝著酒,突然對麵坐下來一個人,臉上看不清什麽情緒,語氣更是毫無波瀾,“說吧。”
他一愣,下一秒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還真來了。”
梁硯修目光淡淡的,“你最好沒騙我。”
趙子墨有些悻悻的,遞給他一瓶酒,“我今天確實是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餘靜姝的消息。”
聞言,梁硯修伸手接酒的動作很明顯的滯了滯。
趙子墨輕咳了一聲,“餘靜姝確實已經結婚,孩子都有幾歲了。”
話一出口,梁硯修握著酒瓶的手不自覺捏緊,眉眼之間閃過一絲陰翳。
趙子墨見狀,登時就於心不忍起來,“當然這件事也不一定完全準確啊,實在是大家都不知道她的消息,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梁硯修還是不說話。
“阿硯,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還惦記著她幹什麽?她都可以狠心一走了之,你又幹嘛去打聽她的消息,指不定人家正過得逍遙自在呢。”
這句話剛說完,梁硯修就忽的站起身來,“我先回去了。”
然後不等趙子墨反應,已經抬腳離開。
趙子墨張了張口,有些費解的撓了撓頭,怎麽每次一提起餘靜姝就不太高興呢?
他和梁硯修從初中就是同學,關係一直都很好,雖然梁硯修性子悶了點,但是了解他的人還是知道他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
而他也知道,這麽多年過去,餘靜姝的不告而別也成為了梁硯修心裏的心結,可是當年兩個人明明是極不對等的一段關係,按照道理,沒消息了不是更好?他也解脫了嗎?
為什麽剛才他說餘靜姝已經結婚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他眼裏閃過一絲黯淡呢?
他有些不太明白。
從酒吧裏回來,梁硯修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樓下跑了幾圈,一直到渾身是汗心裏的濁氣才減輕了許多,然後才慢慢地走回去,隻是他腦海中始終回**著餘靜姝已經結婚的話。
難道是真的?
她真的已經嫁給了別人?他不想相信,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晚上梁硯修就夢到了餘靜姝。
夢裏他回到了他生日的那天,也是和她度過的第一個生日。
餘靜姝穿著一條粉色的連衣裙,含羞帶怯的說,想要給他一個禮物。
看著她一臉羞澀的樣子,梁硯修哪裏會不明白。
那天晚上,餘靜姝哭了。
在他身下嬌喘著,讓人憐惜,他低頭在她眉心印了個吻,心裏卻異常滿足。
起初,他和她在一起,確實是因父親重病急需一大筆錢,而那個時候,餘靜姝已經追了他整整一年,即便是被他拒絕,也鍥而不舍。
而在知道他父親病重後,還偷偷地去醫院幫他補交了費用。
不過他還是知道了,問她要怎麽樣?
她說可不可以和她在一起?
梁硯修看著眼睛哭紅的母親,以及躺在病**一臉呆滯的父親,最終答應了。
他想,如果可以因此救下他的父親,好像也挺好的。
結果在日漸相處中,他慢慢地上了癮,他喜歡看她在他麵前肆無忌憚的撒嬌,在別人眼裏她是驕縱的大小姐,可他隻覺得她其實是很單純的一個人。
尤其是發生關係後,他越來越喜歡看著她被他折磨哭的樣子。
交往兩年,他努力做個稱職的男友。
直到他在拿到國外的錄取通知書的那天,餘靜姝發來一條短信,宣告兩人關係的結束。
他回撥過去,電話已經無人接通。
隔天他就收到了餘靜姝寄來的一個盒子,裏麵是他在交往期間送她各種各樣的東西,然而等他順著地址找過去,那裏已經顯示人去樓空。
最終他還是去了國外留學。
在出國的半年裏,他沒有聯係餘靜姝,以前一天不回信息都會找他吵得人,同樣也沒有聯係他。
他隻覺得可笑又可氣。
真以為他沒她不行是不是?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半年後,他回了國,去了警校。
在回國的那天忍不住發了條消息給她。
一如既往地沒有回音。
他站在機場,看著手機裏發出去的三條信息始終像是在自說自話。
隻覺得無比嘲諷。
明明是她要開始的,結果結束的也是她。
外麵不知何時下雨了。
梁硯修的夢也隨之醒來,他側頭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心卻很沉,讓人喘不過氣。
餘靜姝......他呢喃了一聲。
一夜注定無眠。
第二天梁硯修去了所裏,倒了水準備去開會,忽然一個同事湊過來,“梁隊,原來你有個那麽大的兒子了,你還真是深藏不露。”
他挑眉。
下一秒,同事揶揄的笑著,“放心,所裏沒幾個人知道,隻可惜那兩個實習的女警員了,她們可是一直以為你單身呢。”
“兒子?”梁硯修腦海中浮現出紀想想那張臉。
“是啊,長得真像你。”同事說完就笑嘻嘻的走開了。
梁硯修啞然失笑,他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的兒子?僅僅一瞬他臉上的笑意又斂去,餘靜姝的孩子會不會也有這麽大了?
不知為何,他明明在回想餘靜姝那張臉,卻莫名的想起了紀然。
他登時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沒有休息好。
與此同時,紀然將紀想想送到學校門口,卻拉著他叮囑,“今晚上外婆去做理療,你就在家寫作業別跟去了知道嗎?”
“為什麽?媽媽?”
“因為時間會有點久,耽誤你寫字。”
紀想想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在學校做完的,然後再陪外婆。”
“不可以。”紀然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果不然,紀想想的小臉垮了下來。
紀然看在眼中多少有點於心不忍,隻好道,“聽話好不好?媽媽給你帶肯德基?”
“媽媽?”紀想想喚了她一聲。
“嗯?”
“我喜歡那個梁叔叔。”
紀然心裏沒來由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