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沒有資格
紀然眉頭皺的不是一般的深。
她看向他,“梁硯修,我和他怎麽樣那是我的事,我說過,你沒資格說他。”
說到這裏,她想到了什麽,“對了,假如你以後找了女朋友,就請你好好對她,不要若即若離,總覺得人家就應該貼著你,感情是相互的。”
梁硯修隻覺得她的話刺耳極了。
他冷笑,“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的提醒?”
紀然搖了搖頭,掙脫掉他的手,“我沒有諷刺你的意思,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梁硯修神情越發寡淡。
他不知道他應該如何形容此時此刻他內心的感受。
如果說他之前還打算朝前看,找一個興許不夠喜歡,但適合的人過一輩子。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的想法還真是大錯特錯。
因為他遇到了想要在一起的人,然而,卻沒有任何結果。
她的心從頭至尾隻在別人身上。
無論他做什麽,她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在他沉默的期間。
紀然倏地道,“還有,周時予對我來說,不僅僅是我的丈夫,也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沒有他,我或許根本不會站在你的麵前。”
說到這裏,她的眼裏浮現一絲暖意,“總之,你不會明白的。”
不會明白她曾經經曆了什麽,更不知道,在她窮途末路的時候,周時予的出現對她意味著什麽。
梁硯修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隻覺得如鯁在喉。
他捏了捏她的手,“好,那我以後不說他了。”
紀然看著他。
嘴唇微動,“梁硯修,你真的沒必要這樣,你值得更好的。”
下一秒,梁硯修忽然起身抱住了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紀然,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我不想放棄,哪怕你對我不屑一顧。”
紀然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他將她鬆開,“我送你去,放心,把你送到那我就走,絕不讓他知道我的存在。”
紀然最終還是點頭了。
梁硯修說到做到,把她送到醫院門口,就開車走了。
她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去的方向,隨後低歎了一聲。
之後的一段時間,梁硯修試圖聯係紀然,想和她見麵,不是被她以加班為由拒絕了,就是以自己太累,不願見麵。
起初梁硯修還有點不高興,想著冷處理兩天,看她會不會主動找自己。
然而是他想多了。
紀然根本沒有與他有任何聯係。
他想去她家找她,又怕她反感,再加上年底了,局裏事情也不少,光是出差就去了大半個月。
等到回來,已經過年了。
在年三十這天晚上,梁硯修再一次給紀然打電話。
過了好久她才接聽。
“新年快樂。”他說。
紀然嗯了一聲,“你也新年快樂。”
梁硯修默然,“能見一麵嗎?就說說話。”
那邊靜了靜,隨後她說,“過幾天吧,我在周時予父母家。”
梁硯修一頓。
不等他再次說話,紀然就匆匆的掛了電話。
他握著已經忙音了的手機,終是自嘲的笑了笑。
紀然並沒有騙他。
她這會兒確實是在周時予家裏,因為周母早上摔了一跤,情況還挺嚴重的,於情於理,她也得過來探望一下。
是臨時接到的消息,所以到周時予老家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所以要回去也得明天。
於是就在周家住一晚。
周時予在醫院陪周母,她留下來做飯。
梁硯修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安頓了周父吃了飯,他有阿茲海默症,必須要監督他把飯吃了,還要把廚房鎖了門才能離開。
掛了電話,她就拿起包包去了醫院。
到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因為是年三十的緣故,醫院裏格外冷清。
紀然提著保溫桶的手凍得發紅,桶裏是周母愛吃的紅燒肉,還有周時予喜歡吃的蘿卜絲丸子。
一路走到302病房前,她的手剛放到門把手上。
就隱約聽到病房裏麵傳來周母的聲音。
“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跟她離?”周母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急切,“放著莫桐那樣的姑娘不娶,偏要守著個帶著拖油瓶的!那孩子跟你一點血緣沒有,你圖什麽?”
紀然的手一頓。
“媽,您別這麽說紀然,”周時予的聲音傳來,“她人很好,對您和爸也挺好的,今天聽到您摔跤了,立刻趕了過來……”
“對我好有什麽用?”周母打斷他,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她能給你生個一兒半女嗎?你今年都多大了,還要被她耽誤多久?”
“請問,你是找302病房的病人嗎?”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紀然猛地回神,一回頭才發現是護士。
與此同時,病房裏的說話聲也戛然而止。
她嗯了一聲,隨後推門而入。
一進去,周母和周時予神色各異的坐在裏麵。
接著,周時予主動站起身接過她手裏的保溫桶,“冷不冷?”
她搖頭說不冷。
周時予衝她笑了笑,一邊打開保溫桶,“媽,您不是早就說餓了嗎?然然做了您最愛吃的紅燒肉呢。”
周母神情淡淡的,沒吭聲。
眼見著氣氛有些尷尬。
紀然主動說道,“我去打點熱水。”
然後就拿起保溫壺出去了。
沒一會兒,周時予就跟來了,他叫住紀然,“我媽說的話你別放心上,她是關心則亂。”
紀然勾唇一笑,“我不生氣,倒是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見狀,周時予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對不起啊然然,這大過年的,也沒讓你在家裏陪你母親還有想想,我真是挺過意不去的。”
“別說這個了,我和你之間就不用這麽客套了。”紀然說著,又催促他,“你趕緊去吃飯吧,蘿卜絲肉丸子,你不是最愛吃嗎?”
周時予見她神情無恙,這才放了心,“那好,我先去吃飯。”
然後他便走了。
紀然揚起的唇緩緩放下。
她第二天就回了A市,一到家才發現母親和想想都不在。
打電話一問才知道她們去了姨媽家,要晚上才回來。
問她去不去。
紀然說想睡一覺,母親也沒有勉強。
她洗了個澡剛躺下,就聽到門鈴聲。
這個時間,她想不到會是誰來?
不過還是去開了門。
結果就看到梁硯修赫然站在了她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