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各自安好
紀然別開頭不去看他。
此情此景,多說已經無益。
梁硯修隻能離開。
紀然沒有阻攔,任由他就這樣走了,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了房。
一晃就到了年後。
紀然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上班。
年前累積了一部分工作,再加上剛上班,也有處理不完的事情,她已經連續加班了兩天。
在第三天晚上終於提前結束了所有工作下班了。
她揉著發酸的肩膀走出寫字樓,一邊給兒子想想打電話。
每天這個時候,也是她一天裏最安心的時刻。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想想清脆的聲音,“媽媽!”
簡單的兩個字,瞬間驅散了她一身的倦意。
紀然勾了勾唇,“作業寫完了嗎?”
“早寫完了。”想想很自豪的說,“對了媽媽,今天我們班新來了個轉學生,我還幫他找到了座位呢!”
紀然聽著兒子絮絮叨叨講著新班級的趣事,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她想了想,又輕聲問起他是否適應新老師的講課節奏,有沒有跟同學鬧矛盾,語氣裏藏不住的擔憂。
可電話那頭的想想像是察覺到她的憂慮,突然放低了聲音,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慰她,“媽媽,我已經長大了呀,能照顧好自己,還能幫外婆拎菜呢!你在那邊別擔心我們,好好工作,按時吃飯。”
稚嫩懂事的話語,讓紀然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眼淚跟想想約定好周末視頻,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她煮了碗麵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想著去衝個澡直接休息。
手機卻“叮咚”響了一聲,是一條的短信,上麵寫了一個會所的地址。
發件人是梁硯修。
她皺了皺眉,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沒有回複,直接將手機揣回了口袋。
她不想再跟梁硯修有任何牽扯。
可剛走沒幾步,手機就又響了起來,這一回他直接打來了電話。
屏幕上梁硯修三個字看起來格外刺眼。
紀然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劃開了接聽鍵,語氣卻十分的冷淡,“有事嗎?”
下一瞬,電話那頭傳來梁硯修帶著酒氣的聲音,“我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紀然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她沉默了片刻,“我以為上次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哪怕是朋友也不行嗎?”
紀然不說話了。
梁硯修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了。”然後要掛電話。
這時,她忽然開口,“好。”
片刻。
紀然就出現在了會所門口,她剛踏進大廳。
“梁先生在頂樓的露天餐吧。”服務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紀然頓了頓,轉身往頂樓走去。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抬眼望去,瞬間愣住。
隻見露台上掛滿了白色與淡藍色的氣球,纏繞在欄杆上的串燈閃爍著暖黃的光,正中央擺著一張餐桌,兩支蠟燭燃燒著,旁邊還放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
這場景太過浪漫,與她想象中的情形截然不同。
不等她反應,夜空中突然“砰”的一聲,絢爛的煙花在頭頂上方綻放開來,紅的、粉的、金的,層層疊疊,照亮了整個夜空。
紀然下意識地抬頭,煙花的光映在她的臉上,她看著看著,忽然有一瞬間失神。
“喜歡嗎?”梁硯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紀然回頭,看到他正站在不遠處,身上沒有絲毫醉酒的跡象,眼神深邃地看著她。
“你沒喝醉?”她低聲問。
“我不這麽說,你會來麽?”
紀然不吭聲了。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梁硯修注視著她,幾步走到她麵前,不等她開口,便伸出手將她順勢抱進懷裏,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不自覺繃緊了身體。
接著,梁硯修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帶著一絲急切的吻朝她落下。
紀然反應過來,猛地偏過頭,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他不由頓住。
接著,她用力推開他,後退了一步,眼神裏滿是警惕,“梁硯修,你到底想幹什麽?”
梁硯修沒有生氣,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沒醉,剛才打電話騙你,隻是想讓你過來。紀然,周時予對你未必是真心喜歡,他給不了你的,我可以給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等,不管等多久都可以。”
紀然垂著眼,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而梁硯修看在眼中,隻覺得心一點點在下沉。
“他給不了的,你也一樣給不了。”紀然緩緩說道。
他一僵。
“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全都錯了。”
無論是餘靜姝,還是紀然。
說完後,她抬眸看向他,“隻是我沒想到你這麽玩不起。早知道這樣,我連跟你開始都不會同意。”
話音落地,梁硯修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神情平靜的紀然,怎麽也不願相信,她竟然冷酷到這個地步。
哪怕他都這樣了。
她也依舊不屑一顧。
“原來是這樣。”他呢喃著,“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在認真,是這個意思嗎?”
麵對他的自嘲,紀然無動於衷,“再過不久我就離開了,我們各自安好吧,以後你就會發現,比我好的多了去了,一個紀然真的算不了什麽。”
“是!”梁硯修咬著牙,“我就不應該在你身上心存期待,你玩得起,我也玩得起,你走就走吧,離開了你,我照樣能活的好好的。”
“那樣是最好不過了。”紀然點了點頭,“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作勢要轉身。
“紀然!”梁硯修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腰,“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一次次把我的尊嚴踐踏在腳下,怎麽可以?”
紀然感受著他的顫抖。
沒有伸手推開他。
末了,她說,“梁硯修,你真的足夠了解我麽?”
他頓了下。
“你有沒有想過,你喜歡的我,根本不是我呢?”
梁硯修張了張口。
還沒說話,紀然已經說道,“放手吧,這樣反複糾纏,真的挺沒意思的。”
他沒動。
隻是抱著她的手無力的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