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072.別來無恙

順著聲音望去,陌生女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驚喜,“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餘靜姝的大學宿舍的宿舍長王芮,我們一起吃過飯的。”

“是你啊!”辛依依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人來,語氣裏滿是意外,“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隨後就熱絡地聊了起來,從工作聊到生活,話題漸漸繞回了大學。

就在這時,那女同學忽然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前陣子我好像看到餘靜姝了,就在遂城的市中心商場裏,一開始我都沒認出來。”

話一出口,梁硯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餘靜姝也在遂城?

辛依依顯然也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沒看錯吧?我都好多年沒她消息了。”

“絕對沒看錯!”女同學篤定地說,再一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八卦與疑惑,“不過說真的,她現在跟以前長得完全不一樣了,但我和她同住兩年,那個身段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而且我叫她,她也沒有否認,隻是她好像還改名字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整容?改名字?長得完全不一樣?

這些詞語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梁硯修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攥成拳頭。

腦海裏瞬間閃過餘靜姝高中時的模樣,紮著馬尾,笑容幹淨,可女同學的話卻在他耳邊反複回響,讓他混亂不已。

為什麽餘靜姝會整容?還改名字?她現在到底是誰?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辛依依同樣也無法淡定。

這件事紀然沒有告訴她,而且她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認出餘靜姝。

“你肯定是看錯了吧?”辛依依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據我所知,餘靜姝好像還出國了,好多年沒回來過,怎麽可能突然出現在商場裏?再說整容多麻煩啊,她以前那模樣多清秀,沒必要折騰自己。”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裏祈禱對方能被自己說動,趕緊轉移話題。

可女同學卻皺著眉,語氣依舊篤定,“不可能,而且她自己不也沒有否認,我當時想和她說話來著,她就走了。不過我越想越覺得她就是,雖然臉變了點,但她說話的語氣、還有左手虎口那個小痣,跟高中時的餘靜姝一模一樣!而且我還聽到她身邊的人喊她‘紀然’,你說這不是改名字是什麽?”

女同學越說越肯定,還伸手比劃著當時的場景,完全沒注意到辛依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此時此刻辛依依心裏早已經慌得不行,生怕再聊下去會泄露更多信息,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嘴裏念叨著,“哎呀,可能是我記混了吧,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包廂了,趙子墨他們還等著呢。”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走廊裏走,想趕緊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話題。

可剛扭過身,她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走廊盡頭的陰影裏,梁硯修正站在那裏,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直直地盯著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辛依依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紀然是第二天早上看到辛依依打來的未接和短信。

她順手點開了一條信息。

下一秒,她的臉色逐漸凝固。

出神之際,手機裏又進來一條信息,不過這一次,卻是梁硯修發來的。

時隔三個多月,他主動聯係她。

第一句話就是:我在遂城,我們見一麵。

紀然沉默了一瞬,最終回複了一個好。

她來到約定的咖啡館時,正好是晌午,今天的天氣不錯,風和日麗的,陽光把咖啡館也照的一片暖洋洋的。

她進去之後,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人。

很久不見,他確實是瘦了,也黑了,穿著黑色呢子大衣,頭發也剪短了許多,五官也似乎更加深刻許多,但仍然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舍不得挪眼的存在。

紀然緩緩走過去,在即將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他緩緩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時,她清晰地看到梁硯修盯著她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和深沉。

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氣氛十分的靜謐。

隨後紀然在他對麵坐了下來,整個過程,他的視線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然終於開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聽著她雲淡風輕的語氣,梁硯修有一瞬間簡直被她給氣笑了。

昨晚上他問辛依依,到底紀然是不是餘靜姝。

辛依依始終不肯說實話。

但其實他心裏早已明白,避而不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他當時簡直是不敢置信。

直接開車就來了遂城,滿腦子全是紀然和餘靜姝兩張臉重疊。

一夜未眠。

當他親眼看到她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時,他內心的激憤和錯愕,又一瞬間回歸平靜。

末了,他說,“你沒什麽要和我解釋的嗎?”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紀然抬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他,“梁硯修,別來無恙。”

梁硯修臉色一僵。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笑出了聲,隻是卻帶著無限的寒意,“餘靜姝,原來真的是你。”

“我沒有想要隱瞞你什麽,隻是過去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從我整容改名的那一刻起,我早就不是餘靜姝了。”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至於我們,我並不覺得我虧欠了你什麽,今天來見你,也是想告訴你,無論是餘靜姝還是紀然,我們都沒必要再聯係了。”

然後她站起身要走。

倏地。

梁硯修一字一句的開口,“你現在應該很得意吧。”

她滯住。

“看著我卑微的求你,想要把你留在身邊的樣子,是不是有一種很痛快?嗯?”他語氣很沉,“當初你一聲不吭的說走就走,回來了又把我當個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餘靜姝,你把我當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