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總裁發現崽像極了他

第一百零六章 綁架?

王瑾一時頗有幾分訝異,但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卻是笑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江傾黎一眼,話卻仍不是對她說的

“那麽,季總,不見不散,我就不打擾了”

她起身離開,步伐搖曳,一走一過,留下淺淡卻幽深的香水味。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明明看起來毫無侵略性,確實潤物細無聲般的影響著你。

季臨淵從江傾黎答應邀約開始,臉色就不太好看,隻是顧及著江傾黎的麵子,不好當著外人的麵發作。

現在王瑾走了,季臨淵就忍不住火了。

“你為什麽要擅自替我做出這個決定?你明知道她……”

“我明知道她不懷好意?明知道這可能又是季雲舒設的局?”

江傾黎打斷他,聲音異常冷靜:“我當然知道,但正因為是季雲舒牽的線,我們才更要去!躲是躲不開的,不如將計就計,看看她這次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三億,不多不少剛好填上缺口,條件也堪稱優厚,還點名要你單獨去那種地方談……是,她就算對你有什麽企圖,難道你一個男人,還能吃虧了不成?”

季臨淵被她這番冷靜到幾乎冷酷的分析噎了一下,心裏那股被冒犯和不適的感覺更強烈了。

他盯著江傾黎,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譏諷:“將計就計?你就那麽放心?江傾黎,你就不怕我真被裝進她那個葫蘆裏?”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

因為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在賭氣。

太幼稚了。

江傾黎果然笑了。

她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又荒謬的話,滿眼都是諷刺。

“我有什麽好怕的?你是男人,隻要你不樂意,難道她還能強奸你?還是說,你其實不喜歡她那個類型?像蘇婉那樣的,才更合你心意麽?”

“你!”

季臨淵被她這番陰陽怪氣刺的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直跳。

“江傾黎!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在跟你說正事!你扯蘇婉幹什麽?這根本是兩碼事!”

“是兩碼事嗎?我看其實是一碼事!季臨淵,決定權永遠在你手裏,你憑什麽來質問我為什麽不擔心?我告訴你,我不是不擔心,我是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擔心了!因為我的擔心在你看來,可能就是無理取鬧!”

說到後麵,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她盡量想讓自己體麵一些,但眼圈卻不受控製地泛了紅。

季臨淵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強忍委屈的樣子,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怒火瞬間被一種複雜的懊悔和無力感取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實在已無話可說。

怎麽說?

讓她放心,自己一定會堅守底線,發誓對她忠誠,再攬過她的腰身親一下?

這未免也太丟臉了!

就在季臨淵這麽想著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該死的手機!

他陰沉著臉拿出來,見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本想直接掛斷,但鬼使神差地,還是劃開了接聽鍵,語氣不善地“喂”了一聲。

那頭傳出一個驚恐萬分的聲音,帶著劇烈的喘息和哭腔,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來:

“季總!救救我!啊——!別過來!你們別過來!季總……嘟…嘟…嘟…”

電話被猛地掛斷,隻剩下急促的忙音。

季臨淵舉著手機,愣住了。

是蘇婉的聲音!

那種極致的恐懼和驚慌絕不像是遇到了什麽普通的麻煩,倒很像是綁架。

江傾黎也聽到了那聲尖叫,她看著季臨淵瞬間變化的臉色,冷冷地哼了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演得還真像,這次又是什麽新劇本?被綁架了?索要贖金?唉,兩頭邀約,不知道季總要作何取舍?”

又是一番陰陽怪氣,刺得季臨淵心頭更加煩躁。

若是平時,他或許會冷靜分析,這電話來得太巧,掛得太快,疑點重重。

但此刻,他正和江傾黎吵得上頭,被她那全然不信、甚至帶著看戲意味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一種“你越是不在乎,我偏要惹你生氣”的賭氣心態猛地竄了上來。

他故意沉下臉,眼神銳利地看向江傾黎,語氣帶著刻意的嚴肅和焦躁:

“像假的嗎?!你聽不出那聲音裏的害怕?!萬一是真的呢?!就因為你的那點可悲的妒忌心,我就要眼睜睜看著可能出人命的事情發生?!”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回撥那個號碼,果然,聽筒裏傳來“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冰冷提示音。

“你看!關機了!”季臨淵像是抓住了證據,把手機屏幕亮給江傾黎看,語氣更加激動,“這正常嗎?!哪個騙子會打了勒索電話就立刻關機?!”

不得不承認,季臨淵氣人是有一套的。

那副心急如焚,正義感爆棚的樣子,可把江傾黎氣得不輕。

季臨淵的演技並不好,她當然也看得出來,他根本不在乎這通電話的真假,他隻想用行動來駁斥她的冷血!

“好啊,”江傾黎瞪著他:“那你還不快去救她?你的小秘書正等著你呢,需要我給你準備五千萬現金嗎?”

季臨淵被噎得臉色一陣青白。

他也不再廢話,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就大步朝外走。

“我去查清楚!我不能因為某些人的偏見就罔顧一條人命!”

他扔下這句話,聲音很大,跑得很急,像是要宣布給全公司的人知道似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似乎連空氣都碎了。

江傾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聽著門外腳步聲迅速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她一把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沒喝完的咖啡撒的到處都是。

緩緩地,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用手捂住了臉。

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隻剩下她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季臨淵剛才的反應,有多少是出於真正的擔憂,又有多少……是衝著她來的。

他在幹什麽?他要告訴她:你看,我就是更在意她,哪怕可能是假的,我也願意為她奔波。

你不在乎?那你就是冷血。

多可笑。

她為了他的事業勞心勞力,牽腸掛肚,他呢?腦子裏到底在裝些什麽!

眼淚不知不覺的劃過臉龐,她也好像卸了氣似的,慢慢仰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