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陽光、沙灘,海浪
“想!”沐沐說著,立刻轉向江傾黎,眼裏閃著光。
江傾黎的心柔 軟得一塌糊塗。她傾身過去,隔著季臨淵,在沐沐光潔的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好,下了飛機就帶你去吃棉花糖!”
“還能看到大海,還能用沙子堆城堡噢!”
“哇!大海!我要堆城堡,我要當國王!”沐沐的注意力立刻被新的憧憬吸引,在兒童座椅上快樂地扭 動著小身體。
“那海邊有仙人掌嗎?我聽到兒歌裏有唱,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還有一位老船長~”
說著就唱起來。
季臨淵的目光越過兒子興奮的小腦袋,與江傾黎含笑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江傾黎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耳根在微微發熱,她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蓋在腿上的薄毯邊緣。
季臨淵將她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他不動聲色地將平板鎖屏,身體微微放鬆靠向椅背,長臂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輕輕搭在了江傾黎座椅的扶手上。
手臂外側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屬於他的、令人安心的體溫。
江傾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又緩緩放鬆下來,一種奇異的暖流順著那相貼的肌膚蔓延開,驅散了機艙空調帶來的微涼。
……
亞城的陽光熱烈而慷慨,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碧藍的海麵和細膩如粉的白沙上。
海浪溫柔地拍打著岸邊,卷起雪白的泡沫。
空氣濕 潤潮悶,混合著熱帶水果的甜香與大海的腥味,熱烈地宣告著度假的開啟。
季氏的雲江酒店臨海而建,獨棟的別墅擁有極致的私 密性和絕佳的海景視野。
巨大的落地窗外,椰林搖曳,碧波**漾,仿佛一幅流動的畫卷。
沐沐一進房間,就興奮地衝向了麵向大海的私人泳池,小臉蛋貼在冰涼的玻璃門上,恨不得立刻紮進那片誘人的藍色裏。
“媽媽!爸爸!泳池!大海!我要遊泳!現在就要!”
他急不可耐地蹦跳著,小手用力拍著玻璃門。
季臨淵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隻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他走到沐沐身邊,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語氣是少有的溫和與耐心:“沐沐,別急。我們先換好泳衣,塗好防曬霜,不然會被太陽公公曬傷的,就好像士兵上戰場之前要檢查自己的裝備,做好戰略部署。”
江傾黎在一旁整理行李,聞言忍不住抿唇笑了出來。
她拿出沐沐那套印著小恐龍的泳衣泳帽,還有兒童專用防曬霜。“來,沐沐,你的裝備在這裏!”
季臨淵極其自然地接過防曬霜,動作雖然一開始帶著點生疏,但很快就掌握了訣竅。
他擠出yu白色的膏體,用掌心揉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沐沐興奮得扭來扭去的小身體上。
從圓鼓鼓的臉頰,到肉乎乎的手臂、後背、小腿,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此刻卻異常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沐沐癢得咯咯直笑,像條滑溜的小魚在爸爸懷裏鑽來鑽去。
“爸爸,脖子!脖子也要!”沐沐仰著小腦袋,仰著頭。
“好。”季臨淵應著,指尖沾著防曬霜,輕輕抹過那細嫩的皮膚,動作細致又溫柔。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勾勒著他低垂的、專注的側臉輪廓,平日裏那種迫人的上位者氣勢已經完全被一種近乎笨拙的父愛柔化了。
江傾黎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莫名的酸脹。
曾幾何時,她獨自一人抱著生病的沐沐在深夜的醫院排隊,也曾笨拙地學著給小小的嬰兒塗抹潤膚露。
那些獨自支撐的艱辛歲月裏,從未奢望過會有這樣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也快速換好了自己的泳衣,拿起防曬霜:“季總,需要後勤支援嗎?後背夠不著的地方?”
季臨淵抬起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也換好了泳衣。
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設計簡潔大方的深藍色連體泳衣上停留了一瞬,喉結似乎不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隨即,他神色自若地將防曬霜遞給她,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低沉:“有勞……江經理。”
季臨淵很自然地一顆顆的解開襯衫的紐扣。
寬闊的男性背脊在她麵前**,肌理分明,蘊含著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江傾黎隻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將冰涼的防曬霜擠在掌心,雙手搓熱,然後覆上他溫熱緊實的皮膚。
她盡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專業而快速,從寬闊的肩膀一路向下塗抹到勁瘦的腰線。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隻剩下防曬霜被推開時細微的摩擦聲,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能感覺到他背部肌肉在她掌心下的微微繃緊。
“好了。”她甚至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發澀,發緊。
“謝謝。”季臨淵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隻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牽起一旁早已等得原地踏步的沐沐的小手,“走吧,沐沐國王,你的海洋王國在召喚了!”
……
細軟的白沙被陽光曬得暖暖的,赤腳踩上去,舒服得讓人喟歎。
海水清澈見底,帶著陽光的溫度,溫柔地漫過腳踝。
沐沐穿著他的小恐龍泳圈,在淺水區撲騰得不亦樂乎。
“媽媽!爸爸!快看我!我會遊泳啦!”他興奮地朝著岸邊的父母大喊,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驕傲。
江傾黎坐在沙灘椅上,拿起相機,盡職盡責地捕捉著兒子每一個快樂的瞬間。
然後看向身邊人:“不下水玩玩兒?”
“爸爸!來玩水!”沐沐奮力地劃水靠近,小手捧起一捧海水就朝季臨淵潑去。
季臨淵猝不及防,被潑了個正著,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滾落。
他微微一怔,想他季臨淵何曾有過這麽狼狽的時候?
隨即眼眸裏漾開一絲罕見的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