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總裁發現崽像極了他

第八十六章 吃醋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下去。

到了三號會客室,裴文斌果然一看吊兒郎當地坐在裏麵,穿著身花哨的西裝,頭發也做了造型,就這花枝招展的打扮,再化個妝,都能包裝成愛豆原地出道了。

“季太太真是越來越難請了啊。”裴文斌看到她,笑嘻嘻地站起來,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打轉。

“裴公子有事?”江傾黎站在門口,沒打算進去。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裴文斌走近幾步,身上帶著一股濃鬱的香水味。

“聽說你前幾天受了點驚嚇?你爸去你媽住院的地方大鬧了一場?不是我說,你那個爸可真不是東西,要不要我幫你教訓教訓他?”

“不勞費心。”江傾黎板著臉,沒當場跟他翻白眼算她有素質。

“如果沒事,我還有很多工作。”

“別急著走啊。”裴文斌擋住她的去路,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曖昧,“季臨淵現在焦頭爛額吧?裴家這次可不會手軟,你說,要是他知道你私下裏跟我還有聯係……會怎麽想?”

江傾黎瞪著他:“我什麽時候跟你私下有聯係了?”

“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裴文斌笑得惡劣,“但我想提醒一下季太太,多條朋友多條路。”

“跟季臨淵那種冷冰冰的人有什麽意思?說不定哪天他就把你推出去擋槍了,跟我玩玩兒,說不定……我還能在我家老爺子麵前幫你說幾句好話呢?”

他說著,竟伸手想碰江傾黎的臉。

江傾黎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厲聲道:“裴文斌!請你放尊重點!”

“尊重?”裴文斌嗤笑,“你還不知道吧,城東那塊地,我們要定了!季臨淵要是不識相,到時候哭都來不及,你嘛……”他上下打量著江傾黎,“倒是可以換個地方哭。”

“她不必哭。”

聲音從兩個人身後傳來。

江傾黎霍然回頭,就見季臨淵站在幾步遠的位置,臉色冷得像冰:“裴公子,在我的地方,騷擾我的太太,是不是太不把我季某放在眼裏了?”

裴文斌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季臨淵會突然出現,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賴樣:“喲,季總來得可真巧,我路過這兒,想著跟你太太聊聊天敘敘舊而已,怎麽算騷擾呢?”

“聊天?敘舊”季臨淵邁步進來,周身冷得簡直能開空調了:“我怎麽不記得你們有什麽故舊?”

裴文斌撇撇嘴:“行行行,算我失禮,不過季總,有這時間盯著我,不如想想怎麽應付我們裴家的律師函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還故意在季臨淵肩膀上撞了一下——沒撞動,好歹顧及著麵子,沒有呲牙咧嘴。

一時間,會客室裏隻剩下兩人。

季臨淵看著江傾黎,眼神複雜:“他怎麽會來找你?”

江傾黎壓下心裏的慌亂和惡心:“我不知道,前台說他非要見我不走,還威脅要上來找你,我才下來見他的。”

季臨淵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麽意思?什麽叫私下還有聯係?”

一提起這個,江傾黎心裏就堵得慌,知道剛才裴文斌的話他聽到了大半。

她不能承認私下聯係過,那隻會讓事情更糟。

“我怎麽知道他發什麽瘋,在那胡說八道,跟神經病一樣!”江傾黎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嫌惡——不是做戲,她是真惡心。

“他剛才還想碰我!真是倒黴!”

季臨淵盯著她的眼睛凝視片刻,最終,他眼中的冷意稍緩,伸手將她拉進懷裏:“沒事了,以後他再來,直接讓保安轟出去。”

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江傾黎的心卻一點也安定不下來。

裴文斌的騷擾,季雲舒的試探,還有季臨淵眼中一閃而過的懷疑,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張網,把她越纏越緊。

晚上回到家,兩人都有些疲憊。

洗完澡,江傾黎坐在梳妝台前護膚,季臨淵靠在床頭看手機。

空氣很安靜,卻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

“今天沒嚇到你吧?”季臨淵忽然開口。

江傾黎動作一頓,立刻會意他說的是哪件事:“沒,就是有點惡心”

“裴文斌不足為慮,被裴家慣壞了的公子哥而已。”季臨淵放下手機,走到她身後,雙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揉捏著,“被他這種人盯上,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的手指有力,帶著溫熱,緩解著她僵坐一天後酸麻的頸椎。

鏡子裏,他低著頭,眼神落在她的脖頸處,目光深沉。

江傾黎卻閉上了眼,享受這片刻的溫存。

他的手指慢慢上移,輕輕按摩著她的太陽穴,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傾黎……”

“嗯?”

“我們……是不是已經和好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江傾黎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睜開眼,從鏡子裏看著他。

他卻垂下眸子,隻是專注地幫她按摩,側臉線條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柔和了些。

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忽然就鬆了一點。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聲音很輕:“季臨淵,你還會利用我嗎?”

季臨淵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眸,看著鏡子裏的她,眼神複雜得像一團迷霧。

過了好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我不知道……其實我也不舍得。”

頓了頓,他忽然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仰視著她,“但我可以跟你保證,任何時候,我都會優先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給你的承諾。”

不是甜言蜜語,甚至算不上多動人的保證,卻奇異地讓江傾黎感到了踏實。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睛,那裏有掙紮,有坦誠,也有她看不透的複雜。

她忽然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試探的,妥協的吻。

季臨淵愣了一下,隨即回應起來,手臂收緊,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走向床邊。

夜還很長,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而房間內的兩人,在欲望和猜疑的交織中,陷入了陣陣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