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總裁發現崽像極了他

第九十四章 梨花帶雨

季臨淵坐在辦公室裏,試圖處理文件,但蘇婉那些照片和帶著哭腔的威脅像鬼影一樣在他腦海裏盤旋,擾得他心煩意亂。

說起來,他接手季氏也有五六年了,名利場上,什麽陰險詭計,勾心鬥角的事沒見過?

唯獨對這種事,他頭一次有了束手無策的感覺。

若是沒有江傾黎,處理起來也不會太麻煩,畢竟酒店門口的監控他已經錄下來了,可以證明自己當時幾乎失去意識,酒店的床單他也帶了走,送到專門的機構檢測,證明上麵絕對沒有任何體液。

法律風險算是完全杜絕了,至於輿論,那就更好辦了,季氏年不被競爭對手陷害幾條輿論?一個小小的實習秘書,他甚至不需要費什麽心力,找個HR,跟她談談,給一筆錢也就打發了。

偏偏他已尤其傾黎。

他沒法想,假如傾黎看到那些照片會怎麽樣?會不會再次退縮?會不會又不理他了?

這個蘇婉!

難道真的要答應她那荒唐的要求?

如此心煩意亂,工作是沒法處理了,季臨淵決定下樓吹吹風,走一走。

誰料剛下樓,就建一樓大廳的門口已經亂成一團。

好幾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正圍著蘇婉,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動手動腳地推她肩膀。

蘇婉頭發散亂,臉色慘白得像紙,縮著肩膀瑟瑟發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嘴裏隻會反複哀求:“求求你們……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想辦法……”

“想辦法?想個屁!今天不給錢,老子讓你好看!”為首的那個混混一把抓住蘇婉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前台和保安隊都圍在旁邊,手裏拿著防爆盾和鋼叉,竟沒有一個人上去阻止!

“幹什麽的!”季臨淵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種的威嚴氣場,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所有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門口那幾個混混也被這氣勢懾了一下,鬆開手。

蘇婉看到季臨淵,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淚流得更凶了,哽咽著喊了一聲:“季總……”聲音破碎又可憐。

“你誰啊?”混混頭子打量著季臨淵,語氣不善,但氣勢明顯弱了。

“我是她老板。”季臨淵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蘇婉梨花帶雨的臉上,眉頭蹙得更緊,“怎麽回事?”

“這妞兒她弟弟欠了我們錢,說好了她還!躲了好幾天了!”混混頭子嚷嚷道,“老板,看你也是個體麵人,你說這事怎麽辦吧?”

季臨淵看向蘇婉。蘇婉拚命搖頭,哭得話都說不連貫:“是……是我弟弟欠的……他們非要我還……我……我實在沒辦法了季總……”

梨花帶雨,脆弱無助,再想起酒店裏她的“威脅”,季臨淵一時也頗有些心情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眼見周圍看熱鬧的員工越聚越多,便對那幾個混混說:“欠了多少?”

混混頭子報了個數。

數額不小,但對季臨淵來說不算什麽。

“錢我替她還了。”季臨淵拿出支票本,唰唰簽好,撕下來遞過去,“拿著錢,立刻離開,以後不許再來找她麻煩!”

混混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麽順利,接過支票確認了數額,臉上立刻堆起笑:“老板大氣!爽快!我們這就走!”

幾個人拿了錢,二話不說,立馬走了。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季臨淵又看向保安隊,對其中領頭的說道:“你們就看著他們鬧事,不管麽?”

“季總,他們又沒進到辦公樓裏,我們沒法管啊……”

季臨淵瞪了他們一眼,保安隊隊長悻悻地不淦搭腔。

他沒法說,自己收了這位蘇小姐的五千塊錢,讓他等下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插手。

隊長尋思,一個破保安隊長在哪不是幹?季氏又不多給他一毛錢,五千塊可是實打實的。

所幸季臨淵也沒真找他麻煩。

季臨淵也還真顧不上找他麻煩。

蘇婉還癱坐在地上,小聲啜泣著,肩膀一抖一抖。

季臨淵走過去,對她伸出手。

蘇婉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才顫抖著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季臨淵微微一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謝謝……謝謝您,季總……”她聲音哽咽,幾乎站不穩,下意識地靠向他這邊。

季臨淵扶住她,對圍觀的員工道:“都散了,回去工作。”

然後對蘇婉說:“你跟我來。”

他沒有帶她回辦公室,而是去了公司附近一家僻靜的咖啡廳,找了個靠角落的卡座。

點了兩杯咖啡。

季臨淵看著對麵依舊驚魂未定、眼睛紅腫的蘇婉,忽然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拿出支票本,寫了個數字,推到她麵前

“這筆錢,足夠你換個城市重新開始。”他的聲音很平靜,“你知道的,我隻有一個要求,把那些照片徹底刪幹淨,備份也一樣,從此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也不要再回季氏。”

蘇婉看著那張支票,眼淚又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麵上。

她沒有立刻去拿支票,而是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季臨淵。

“季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我用那種方式威脅您,我卑鄙,我下賤……”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緩了一會兒才繼續,“可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那些追債的人會打死我弟弟的……我沒辦法……”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癡癡地看著季臨淵,帶著絕望的傾慕:“但我對您……對您的喜歡是真的……從進公司第一眼看到您就……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我也不敢奢望什麽……我就是控製不住……”

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桌子上,她哭得肩膀顫抖,整個人說不出的脆弱。

季臨淵畢竟還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看到她這樣,也不禁動了惻隱之心,覺得她可憐,可歎。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些:“過去的事就算了,拿著錢,把日子過好,別再犯糊塗。”

蘇婉泣不成聲,隻是拚命點頭,終於伸出手,顫抖地拿起了那張支票:“謝謝您……季總……謝謝您還願意幫我……我這輩子都會記得您的恩情……”

就在季臨淵因為解決了一樁麻煩事而暗自鬆了口氣,渾然沒有注意到,咖啡廳另一側的綠植隔斷後,江傾黎正靜靜地站著。

她是收到蘇婉的信息過來的。

她說,有一場好戲,要請她看一看。

的確是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