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該出手時就出手
當鏡頭折回曆史塵封的軌道時,不管是奸人還是良士,大凡能達到一定人生境界或財富的一定階段之人,其把握機會的能力,都是令人歎服不已的。捕捉機會的能力,是成功者所有才能中的最顯著者。
要知道,在一個個平等的機會麵前,因為每個人對待機會的態度不同進而出現了各種不同的結局:怨天尤人者,讓機會從身邊溜走;審時度勢者,機會總是會優先光顧他們。英雄的壯舉有時是在不知不覺中完成的,而成天幻想當英雄的人卻找不到機會。
該出手時就出手,無論對一個平常百姓還是王公貴族都是必需具備的。一個人要想改變他一生的命運,就必須具有這種能力和素質。須知,太陽之所以在黃昏來臨時就匆匆離去,是為了讓月亮也有一個嚐試的機會。你不出手別人就會出手。
1.說你不行就不行,皇帝也不行
李恒的兒子李湛繼位為帝,稱敬宗,敬宗在劉克明、仇士良的慫恿下,更加荒**無度,根本不問朝政。
宦官劉克明殺死了敬宗,偽造詔書,立憲宗的兒子絳王李悟代行軍國大事,但這一切遭到了仇士良等宦官的強力抵製,他們和宰相裴度聯合,一麵發兵攻打劉克明,一麵派兵迎立穆宗的兒子李昂為帝,稱為唐文宗,絳王李悟、劉克明被殺。
唐文宗登上帝位後,論功行賞,王守澄被封為驃騎大將軍、神策軍中尉,他手握兵權,不僅不將仇士良放在眼裏,連文宗他也視為傀儡。文宗其實早就想培植自己的勢力,保全自己的地位,擺脫宦官的控製,進而鏟除王守澄等宦官。他先封侍講李訓為翰林學士、兵部郎中,權同宰相,又提拔鄭注為太仆卿兼禦史大夫,任有擁立之功的仇士良為神策軍中尉、兼左銜功德使。於是仇氏依靠皇帝至高無上的權威,有效地將王守澄等箝製住了。太和九年,唐文宗下詔免去了王守澄的觀軍容使的職務,又賜毒酒命他自殺。仇士良除掉了一派宦官的勢力,撈到了兵權,便開始與宰相李訓爭權奪利。
除掉王守澄之後,文宗又命李訓與風翔節度使鄭注密謀,準備趁眾宦官們去為王守澄送葬之時,斬除所有的宦官。失敗之後,李訓又串連了金吾將軍韓約等人決定借大臣們去韓約家看甘露時下手捕殺宦官。
於是次日上朝時,韓約上奏道:“陛下,微臣署院裏有一顆石榴樹,昨夜突然落滿了甘露,味如甘飴,這甘露輕易不降,一降則是大吉大利的征兆,恭請皇上及大臣們前去觀看。”
大臣們紛紛議論,在這天寒地冷的時節,庭院中的石榴樹樹枝掛滿了露珠,還是甘露,確是件新鮮事。這時,參與密謀的幾個人更是從中大加渲染,聲稱如此奇觀不去欣賞實在是可惜。
唐文宗裝作十分驚訝:“噢,有這等奇事,李訓,你先去看看,回來向我匯報。”
李訓看後回報:“陛下,臣去看了,不過是否真的是甘露我表示懷疑,你還是親自帶大臣們去觀看吧。”
唐文宗道:“李訓,你怎麽這點事做不好,還要我親自出馬。仇士良、魚弘誌,你們幾個人帶領眾宦官先去辨別真假,我隨後就駕到。”
仇士良不知是計,忙先帶人去。一邁進金吾將軍的衙署大門,韓約從廳裏急匆匆地走出來,麵露驚慌之色,額頭上有些汗珠,仇士良疑心頓起,他不動聲色,問道:“韓將軍,你剛才在朝廷中可是神定氣閑的,怎麽一轉眼就氣色變壞了,難道是身體欠安嗎?”
韓約急忙掩飾道:“噢,沒什麽,公公,請各位隨在下同去觀賞。”
仇士良不動聲色,警覺地向廳裏四周查看,忽然,他聽到一絲不容易覺察到的武器碰撞的聲音,他馬上斷定這是李訓與唐文宗串通好了的圈套。他掉頭就跑,衝到皇帝的禦輦前驚呼:“陛下,李訓他們那班朝臣要犯上作亂,魚弘誌、宋守義,你們快將皇上護送回宮。”
李訓見預謀敗露,隻好命武士們衝進宣政殿大院,他們見到宦官就殺,宦官們一時死傷甚眾。
唐文宗被仇士良為首的太監們擁進宮後,仇士良忙布置神策軍,守衛宮殿,並假借皇上的旨令,指揮全副武裝的神策軍衝出去,逢人便殺,不久就控製住了朝中大局,他抓住時機,將自己的政敵置於死地。
仇士良在左右神策軍中設立公堂,嚴刑審訊參與密謀的朝官,並迫使他們承認謀反,並且將他們的供詞加以詳細整理,在朝廷上、下廣為傳誦,使得朝野都相信仇士良為首的宦官的武力鎮壓,是理所當然的,而朝臣們造反則罪當誅滅。
這就是曆史上的“甘露之變”,之後,仇士良當上了右驍衛大將軍,魚弘誌升為右衛上將軍兼中尉,宋守義升為右領軍衛上將軍,朝政大權被宦官集團所操縱,他們千方百計地排擠異己。
澤潞節度使劉從諫見仇士良濫殺無辜,憤然上書:“陛下,仇士良所殺的朝臣中,像王涯等人都是深通儒學的大臣,哪個不願意守身以保富貴,何苦要謀反,這肯定是有人強加給他們的罪名。如今這些人已身遭殺戮,即使窮加追究,他們也不可能生還,但他們身首異地還落個逆賊的名聲,會讓忠臣們含冤九泉。請陛下為他們正名,否則天下忠義之士,都害怕橫禍加身,誰還願意與皇帝共同治理天下呢!
臣原來也和李訓商量過誅殺鄭注,因為鄭注也是宦官們所提拔上來的人,並非朝廷忠正之臣。如今聽說宰相想鏟除宦官,是犯上作亂,而左右神策軍聽信傳聞,妄加殺戮,說是平定反逆。即使有大臣謀反,也應當先抓起來,交給官府處理,哪有不問青紅皂白,肆意逮捕朝官,劫殺忠良,橫屍闕下的道理?
陛下對這件事可能不清楚,所了解的也不全麵,而且宦官集團植根於朝中,勢力蔓延,我本想直接向皇上麵諫,又怕遭他們殺害,隻好謹修邊防武備,訓練甲士,作為陛下的堅實後盾,如有難對付的奸臣,決心誓死以清君側,保護陛下!”
仇士良覺得劉從諫不好對付,因為他手中握有兵權,便想以升劉從諫為檢校司徒來拉攏劉從諫,但他不上當,並進一步據理力爭:“我所陳述之事,關係到國家大體,如果可以聽我諫言,則應洗雪王涯等人的罪名,為他們恢複名譽;如果不聽我勸諫,也不應妄加封賞。哪有死冤得不到昭雪,而生者反而因此獲得官階俸祿的道理!”
仇士良對他也無可奈何,但對文宗卻有辦法,他從這次事變中意識到文宗的存在對他構成的威脅,便想廢掉他。他開始處處限製文宗,文宗也無法,隻得整日借酒澆愁,自暴自棄,於開成四年,終於積鬱成疾。
不久,他病情稍有好轉,文宗即退坐於思政殿,憂心忡忡地問左右太監:“喂,今夜值班的大學士是誰?”
侍從道:“陛下,是學土周墀。”
文宗道:“周墀,好,你們傳我旨令,命他速來見我。”
侍從道:“是,陛下。”
周墀趕到思政殿,叩首道:“陛下,不知召臣下來有何吩咐。”
文宗沉吟半晌:“周墀,聽說你博聞強記,也曾博覽群書,你說說看,我與以前的君主相比,到底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地位。”
周墀一看文宗問到這個難以回答的問題,馬上叩首道:“陛下,臣下學問有限,孤陋寡聞,論智力及才識都不足以回答陛下的這個問題,不敢加以評論。”
文宗道:“周學士,你說無妨,我隻是隨便問問,你不用怕有人知道。”
周學士道:“陛下,臣下冒昧地談談朝臣們的看法。朝中眾大臣都說陛下是賢明的君王,足以與上古時的堯、舜、禹相媲美,有些地方,陛下超過了他們。”
文宗皺眉道:“周學士,你別用這些好話來騙我了,我自己心裏有數。我哪敢比於堯、舜、禹等賢明的君主,連先朝的太宗也不如。你覺得我和古代的周赧王、漢獻帝相比,比他們強還是差。”
周學士道:“陛下,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未免太看低了自己吧。臣下以為,陛下的聖德,周成王、康王、漢文帝、景帝都比不上你,你為何又要把自己與周赧王、漢獻帝二帝相提並論呢?”
文宗道:“唉,我要是能比得上他們就不錯了,恐怕比他們還差勁。”
周學士道:“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臣下有些不明白了,周赧王、漢獻帝是因為受製於當朝的權臣而不能自主,你比他們可強多了。”
文宗道:“周學士,我比他們兩個還差勁就是在這方麵,他們還是受製於當朝權臣,我呢?卻受製於身邊的家奴之手,所以別人聽說了也會笑話我的。”
說著,文宗不禁悲從中來,聲淚俱下,無比羞愧。
周學士忙勸道:“陛下,這隻是一時之勢,隻要假以時日,你自有重握大權的時候。”
仇士良還有一次召來在朝中值夜班的翰林學士崔慎,對他說:“崔學士,皇上已病了很長時間,自他即位那天起,他所頒布的一切法令大多都荒廢了。所以太後現在下旨要另立新君主,這份立新皇帝的詔書,由你來起草!”
崔慎一聽,不禁驚懼萬分,忙答辯道:“公公,皇上聖德賢明,天下所共知,你怎能輕易亂發議論呢?我出身於大家族,三親六故不下千餘人,我怎能參與這種滅族的事呢?而且太後有這樣重要的旨令,也應向眾大臣宣告,怎可隻向我一個人說,即使殺了我,我也不能服從這個命令。”
仇士良為了讓崔學士相信他所說的是事實,就帶他去見唐文宗,隻見唐文宗垂頭喪氣地呆坐在一邊,仇士良當麵數落文宗的不對,仿佛他自己是至高無上的君主,而文宗則低頭不語,似乎自己是一名聽任發落的罪臣。
仇士良盛氣淩人,用手指著文宗道:“皇上,今天要不是崔學士不肯聽我的話,你早就不能坐在這裏了。”
隨後他將崔慎引至外門,對他說:“崔學土,此事萬萬不可外揚,不能泄露一絲消息,否則將禍及你的九族宗親!”
崔慎雖有不滿,也不敢公然與仇士良作對。
唐文宗病重期間,樞密使劉弘逸、薛季棱與宰相李玨、楊嗣複等商議:“眼下,文宗皇帝病重,隨時有可能撒手歸西。這一切都是宦官仇士良等人造成的,為了扭轉這個不利的局麵,還是早日讓太子李成美監國,再圖滅宦官仇土良等人。”
但仇士良消息靈通,早就聽到了他們的計謀,他忙與魚弘誌等人密謀:“魚中尉,聽說有人準備讓太子李成美監國,我們得趕快下手,否則以後我們的榮華富貴就會失去了。”
魚弘誌道:“公公,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一切都聽你的。”
於是仇士良馬上假下詔,立潁王李炎為皇太弟,並假借聖旨指揮全副武裝的兵士將李炎護送進宮,主持朝政。
李玨等朝臣卻堅決反對以仇士良為首的宦官們另立傀儡的陰謀,但他們卻鬥不過仇士良。不久,仇士良將太子李成美貶為陳王,遣歸封地。
開成五年正月,唐文宗憂鬱而逝,仇士良正求之不得,抓緊時機,擁立李炎繼位稱帝,史稱唐武宗。
唐武宗初登皇位,處理朝中大事時,不得不受仇士良的牽製,無法獨立自主。仇士良倚仗對武宗有擁立之功,更加有恃無恐,肆弄權謀。
點評: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如果內部出裂縫,整體就會有倒塌的危險。古代皇帝不讓宦官幹預朝政也是如此著想。可惜的是一個昏庸的皇帝控製不了一個有權有謀的宦官,以致於宦官一出手便是一個準。
2.指鹿為馬,秦趙兩家恩怨深
中丞相趙高想獨攬秦廷大權,又擔心群臣不服,於是先進行試驗,獻一頭鹿給二世,說;“這是馬。”二世笑著說:“你錯了吧,怎麽把鹿叫作馬?”於是向侍立左右的大臣們詢問,大臣有的沉默不語,有的說是馬來奉承趙高,有的則說是鹿。於是,趙高暗中將那些說是鹿的人繩之以法。此後群臣都畏懼趙高,沒有人敢說他的過錯。
趙高以前多次對二世說:“關東的反賊,成不了什麽氣候。”等到項羽俘虜王離等人,章邯率領的大軍又屢次失敗,上書請求增兵;函穀關以東地區,人民幾乎全都背叛秦朝官吏,響應各路諸侯;諸侯也都各自率領部下向西進攻。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7年)八月,劉邦率幾萬人攻打武關,屠滅了全城。趙高惟恐二世為這些事發怒,招致殺身之禍,就借口生病,不去朝見二世。二世夢見白虎咬自己座車的左邊驂馬,把它咬死,心中悶悶不樂,覺得很奇怪,便去詢問占夢的人。占夢的人占卜之後說:“涇水作祟。”二世便在望夷宮齋戒,想去涇水上祭神,把四匹白馬沉在涇水中討好神靈。又派使者就反賊之事責備趙高,趙高害怕,便暗中與他的女婿鹹陽令閻樂和弟弟趙成謀劃說:“皇上不聽從勸告;現在戰事緊迫,就想歸罪於我。我想另立皇帝,擁立子嬰。子嬰仁愛儉樸,百姓都聽從他的話。”
於是讓郎中令做內應,謊稱宮裏有厲害的強盜,命令閻樂召集官吏,出動士兵追捕。又劫持閻樂的母親帶到趙高府氐做人質,派遣閻樂率領官兵一千多人來到望夷宮殿門,捆綁了衛士長、仆射,說:“強盜進入宮禁,為何不加以製止?”衛士長說:“周圍的區域內巡邏哨卡都很嚴密,怎麽會有強盜敢進入宮內?”閻樂於是殺死了衛令,率領官兵直接衝進宮中,一邊前進一邊向郎官和宦官射箭。郎官及宦官十分驚恐,有的逃跑,有的抵抗。抵抗的立刻被殺死,死了幾十人。
郎中令與閻樂一起進入寢宮,用箭射二世的帷帳。二世大怒,召喚身邊侍衛。侍衛們都惶恐混亂不肯戰鬥。二世身邊有一位宦官侍奉二世,不敢離開。
二世進入內殿,對宦官說:“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形勢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宦官說:“我不敢對你說,所以能夠保全性命;假如我早就對你說,早都被殺了,哪能活到今天?”
閻樂上前靠近二世,指斥他的罪過說:“你驕縱妄為,任意誅殺無罪之人,天下一起反叛你。現在你為自己做最後的打算吧。”
二世說:“能見丞相一麵嗎?”閻樂說不能。
二世說:“我希望能得到一郡的地方去做藩王。”閻樂不答應。
二世說:“希望做有萬戶食已的侯爵。”還是不答應。
二世說:“希望與妻子兒女一起貶為庶民,就像各位公子一樣。”
閻樂說:“我受丞相的命令,為天下人誅殺你。你就是說得再多,我也不敢回報給丞相。”然後指揮士兵進擊,二世自殺而死。
閻樂回來報告趙高,趙高便召集所有大臣和公子,將誅殺二世的情況告訴他們,說:“秦原來是諸侯國,始皇君臨天下,所以稱皇帝。現在六國又各自複國,秦國地方更加狹小,仍然沿用空頭名義稱為皇帝,不應該。應該像以前一樣稱為王,比較台適。”於是立於嬰為秦王,以庶民的身份埋葬了二世。
九月,趙高讓子嬰齋戒,到宗廟參拜祖先,接受傳國的玉婆。
齋戒五天後,子嬰與他的兩個兒於商量說:“丞相趙高在望夷宮殺了二世皇帝,害怕群臣把他殺掉,才假裝遵照大義擁立我。我聽說趙高與楚軍約定,消滅秦朝的宗室之後,在關中分別稱王。如今他讓我齋戒,到宗廟參拜,這是想乘機在宗廟裏殺我啊。我不如稱病不去,丞相一定會親自前來請我,他來了就殺掉他。”趙高派了幾撥人去請於嬰,子嬰就是不動身。
趙高果然親自前往,說:“參拜宗廟是大事,大王您為何不去?”子嬰就在齋戒的地方殺了趙高,並誅滅趙高家三族。
點評:
官場凶險以至如斯,昨日殺人居高位,今日又被仇家拋屍荒野,趙高弑胡亥與子嬰殺趙高令人更能明了官場之譎。
3.執法憑主心,裴蘊拍馬晉升
裴蘊早年在陳朝作官,暗中卻與隋朝勾結,在隋滅陳時,他作為內應,幫了大忙,隋文帝對他的封賞極為優厚,甚至超過了那些出生入死的隋朝的將軍們。
在隋煬帝時代,他任禦史大夫之職,是一名執法大臣,可他辦案完全不依據法律辦事,處處窺伺著隋煬帝的意思,凡是隋煬帝所不喜歡、想要治罪的人,他便誣陷捏造,鍛煉成罪;凡是隋煬帝所喜歡的,他便網開一麵,從輕發落。
薛道衡是隋朝少有的一位文人、學者,當時有人稱他為當代的孔子,詩寫得也很出色,他有一首詩題名為《昔昔鹽》,是隋朝詩歌中的名篇,其中“暗牖懸蛛網,空梁落燕泥”二句,由於寫景的逼真、含情,一時傳為佳句。他早年曾在煬帝的政敵手下工作過,因而為煬帝所忌恨,煬帝當上了皇帝以後,他上書朝廷,對煬帝的父親隋文帝讚頌了一番,煬帝以為這是借古非今,諷刺自己,很是惱怒。
善於察言觀色的裴蘊探知煬帝的這種心態之後,便乘機進讒說:“薛道衡自負有才,又依仗著他和先帝的舊情,不把陛下放在眼裏。陛下每頒布一道詔書,他便加以腹誹,將一肚皮不滿都發泄到朝廷的身上,謠言惑眾。若說他的罪名,倒是不大明顯,但他的內心深處,一定是反對陛下,”(原文是“源其情意,深為悖逆”)。
所謂“腹誹”,“情意悖逆”,裴蘊怎麽能看得出來?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隋煬帝對他這種無中生有捏造罪名的手段很是讚賞,說道:“你說他是在思想深處反對我,真是一針見血!”
就這樣,薛道衡被定為死罪,臨刑時,隋煬帝問薛道衡:“你還能再寫‘暗牖懸蛛網,空梁落燕泥’的詩句嗎?”原來自視甚高的隋煬帝對薛道衡的詩才也早懷嫉妒了。
如果裴蘊隻是害死了一個薛道衡,倒也不至於動搖隋煬帝的統治,可惡的是,他對隋煬帝的種種惡行劣跡都曲意迎奉,甚至是先期誘導。隋朝立國之初,音樂舞蹈都還比較清新剛健,裴蘊發現隋煬帝不喜歡這些,他便下令在全國搜尋擅長靡靡之音、色情歌舞的樂工舞妓,奉獻給隋煬帝,人數多達3萬餘人,使隋煬帝更加沉溺於聲色酒肉之中。為滿足隋煬帝大肆揮霍的需要,他又下令在全國按人頭逐個核實應當交納租稅之人,一下子查出了六十多萬人,使隋煬帝擴大了對百姓的盤剝。
隋煬帝幾次發動東征遼東的戰役,給國家帶來極為沉重的災亂,終於激起了人民的反抗,連統治階級內部也發生了分裂。開國功臣楊素的兒子楊玄感首先發動兵變,短短的幾天,響應的人數便達十多萬人。兵變被鎮壓下去以後,煬帝說:“楊玄感振臂一呼,便有成千上萬的人隨從他,看來天下人不能太多,太多了便會去當強盜,如果不盡行誅戮,怎麽會讓人害怕!”
對於這樣殘忍的旨意,裴蘊也唯命是從,助紂為虐。他經手處理這一案子,嚴刑峻法,殺人多達數萬。
這不隻擴大了統治階級內部的矛盾,也引起了人民更加強烈的反抗,起義的烈火遍布全國,隋煬帝執迷不悟,又要發動新的征遼戰爭,他向大將蘇威詢問征遼的戰略,蘇威不敢直接勸阻,而且想讓煬帝了解全國反抗形勢的嚴重,便巧妙的回答:“這一次征遼東,朝廷用不著直接發兵,隻要將各個地方聚眾反抗朝廷的盜賊予以赦免,便可得到數十萬的兵力,他們感謝朝廷免除了他們的死罪,一定會立功報效,這樣不出一年,遼東便可平定了。”
隋煬帝沒有品味出這番話的含義,隻是表示懷疑:“我親自率兵征討,尚且不能取勝,這些草寇去管什麽用?”
裴蘊卻聽出了蘇威的潛台詞,等蘇威離開後,他對煬帝說:“蘇威有欺君之罪,天下哪有那麽多的盜賊?”
一句話提醒了煬帝,他罵道:“這個老混蛋真夠奸詐的,拿盜賊來嚇唬我,我真想抽他一頓耳光子!”
裴蘊看出煬帝已經厭惡蘇威了,便捏造了蘇威許多罪名,指使別人出麵告發,自然是又由他審理,他又提出將蘇威處死。雖然隋煬帝沒有同意處死蘇威,但新的征遼戰爭還是照樣進行。
裴蘊就是這樣處處按著煬帝的心意推波助瀾,他自己倒是日趨顯貴,國家卻日趨危亡,並終於被推翻。
點評:
何時出手,怎樣出手,隻有像裴蘊這樣的奸詐小人才能找到揣摩皇帝的心意來斷案的“捷徑”。
4.非王即寇,青史要留名
桓溫是東晉時著名的權臣,他並沒有建立過什麽了不起的功勳,可他的一句名言卻廣為後世所知:“男子不能流芳百世,亦當遺臭萬年!”
他太積極於在曆史上留名了,總覺得應當幹出點驚天動地的事業。幹什麽好呢?同占據北方領土的異族人打仗?他嚐試過,最後以一場大失敗告終;舍此以外,便隻有鬧內訌,而鬧內訌中最能造成聲勢的莫過於廢立皇帝。那時的皇帝叫司馬奕,雖然沒什麽治國平天下之才,卻也沒什麽過錯,想找出一個廢黜他的借口還真不容易,桓溫挖空心思,倒底找出一個來,他說司馬奕患有**症,不能生育,現有的三個兒子是後宮嬪妃同姘夫所生,這種人若繼承帝位,必然破壞了皇家血統。
帝後之間的床第秘事,桓溫怎麽會知道?信口編造罷了。可大臣們縱使不以為然,也不好反駁他,因為誰也無從證明它的真實性,除非司馬奕現身作法。
司馬奕就以這樣荒唐的借口被廢黜了。接著被推上台的是司馬昱(史稱簡文帝)。桓溫自然不把他放在眼裏,朝中大臣的生殺予奪,完全由他一人說了算,當司馬昱表示出不同意見時,他便惡詰相語。司馬昱忍受不了,給他寫了一封信:“如果晉朝的皇權還能保持下去,就請你按朝廷的旨意行事;如果國家的大勢已去,我願意避位讓賢。”
雖然桓溫沒有迫使司馬昱讓位,但也不讓他掌權。司馬昱一天到晚擔心被廢黜,在位不到一年便憂懼而死。
點評:
不成龍便成蟲,桓溫真是開了不王則寇的先河。隻是他選擇的突破點太突兀了些。不過,也真難為他了,連皇帝**都給算計上了,累不累呀!
5.玄武門之變
唐武德九年(公元626年),天下已定,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妒忌秦王李世民的軍功,嫌隙越來越深,與後宮的嬪妃一起,日夜在高祖李淵麵前說李世民壞話,李元吉還勸李淵殺掉李世民。
秦王府中人人自危。李建成和李元吉更是想盡種種辦法,或是治罪關押,或是任職外派,或是誣陷驅逐,把李世民身邊的人弄走,削弱他的力量。秦王府中,李世民的親信所剩寥寥。
正好突厥入侵,李建成便推薦李元吉,讓他代替李世民督率各軍北伐。李元吉請求派李世民手下大將尉遲敬德、程咬金等一起前往,還挑選秦王軍中的精銳士兵,充實自己的軍隊。
李建成見李元吉得到李世民的將兵,讓他趁李世民為他餞行的時候,埋伏武士刺殺李世民。李世民得知後,便與長孫無忌、尉遲敬德、房玄齡、杜如晦等人商議,決定發動事變,誅殺李建成和李元吉。
六月初三,李世民呈上密奏,稱李建成與李元古與後宮嬪妃**,而且說:“我沒有絲毫對不起哥哥與弟弟的地方,但現在他們卻想殺我,像是要為王世充和竇建德報仇。我如今含冤而死,永遠離開君親,魂魄回到地下,實在恥於見那些被我誅殺的賊人!”
李淵看了奏章,驚愕不已,回複說:“明天就調查這件事,你應該盡早入朝參見。”
初四,李世民率領長孫無忌等人入朝,在玄武門埋伏士兵。
張婕好暗中得知了李世民上表的內容,急忙告訴李建成。李建成把李元吉叫來商量,李元吉說:“我們應當控製住東宮與齊王府的軍隊,借口生病,不去上朝,以觀察形勢。”
李建成說:“軍隊的防備已經很周密,我與你應當入朝參見,親自詢問消息。”於是一起入宮,走向玄武門。
當時,高祖已經召見裴寂、蕭璃、陳叔達等人,準備調查這件事了。李建成與李元吉走到臨湖殿的時候,察覺到情形不對,立刻調轉馬頭,準備往東返回東宮和齊王府。
李世民從後麵叫他們,李元吉拉開弓射李世民,拉了好幾次都沒有把弓拉滿。李世民射李建成,一箭就把他殺了。尉遲敬德帶領騎兵七十人隨即趕到,他身邊的士兵把李元吉射下馬來。
李世民的坐騎奔入樹林,被樹枝掛住,倒在地上起不來。李元吉隨即趕到,奪過弓,準備把李世民勒死,尉遲敬德打馬趕來嗬斥住他。李元吉想逃到武德殿,尉遲敬德追著射他,把他殺了。
翊衛車騎將軍馮立聽說李建成死了,歎息說:“怎能活著的時候蒙受別人的恩惠,死了就逃避別人的的災難呢?”就與副護軍薛萬徹、屈至直府左車騎謝叔方率領東宮和齊王府的精兵兩千人,迅速趕往玄武門。
張公謹力氣很大,獨自關閉城門,馮立等人無法入城。
雲麾將軍敬君弘掌管宿衛軍,駐紮在玄武門,準備出戰。親近的人阻止他說:“事態還不清楚,姑且觀察形勢變化,等衛兵集合,排好陣形再出戰,也為時不晚。”敬君弘不聽,與中郎將呂世衡大聲呼喊著衝上去,全都被殺死。
守衛玄武門的士兵與薛萬徹等人奮力交戰,雙方打了很久。薛萬徹擂鼓大喊,準備進攻秦王府,將士們都很恐懼。這時,尉遲敬德提著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級給他們看,東宮和齊王府的兵力立刻潰散,薛萬徹與騎兵幾十人逃進終南山。
馮立殺了敬君弘,對手下的人說:“這也可以稍稍報答太子了。”於是,他脫下戰袍,逃奔到野外。
高祖李淵正在海池劃船,李世民讓尉遲敬德入宮宿衛,尉遲敬德穿著鎧甲,手握長予,直接來到高祖所在的地方。
李淵大驚,問他說;“今天誰作亂?你到這裏來幹什麽?”
尉遲敬德回答說:“秦王因為太子和齊王作亂,舉兵誅殺了他們。惟恐驚動了陛下,所以派臣來宿衛。”
李淵對裴寂等人說:“想不到今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該怎麽辦呢?”
蕭璃和陳叔達說:“建成與元吉本來就沒有參與反隋的義舉,對天下也沒有功勞,還嫉妒秦王功高望重,一起策劃陰謀。現在秦王已經聲討誅殺了他們,秦王功蓋寰宇,天下歸心。如果陛下能夠立他為太子,委托國家大事,就不會再有什麽事情了。”
李淵說:“好!這也正是我一直的心願啊。”
當時,宿衛軍、秦王府兵與東宮、齊王府的士兵還仍然在交鋒,尉遲敬德請求李淵頒布親筆敕書,命令各軍都由秦王處置,李淵答應了。天策府司馬字文士及由東上閣門出來宣讀敕令,大家聽了,都安定下來。李淵又讓黃門侍郎裴矩到東宮通報各將士,將士們都放下武器,各自逃散。
李淵傳召見李世民,安撫他說:“近日來,我差點聽信別人的挑撥而懷疑你。”李世民跪下來,趴在高祖的胸前痛哭,哭了很久。
初七,李淵立李世民為皇太子,並下詔說:“從今往後,軍隊和國家的事務,不論大小,全都交給太子處置決斷,然後再奏報給我。”
八月初八,李淵頒下詔書,將皇位傳給太子李世民。李世民再三推辭,李淵不答應。第二天,李世民在東宮顯德殿即位,就是唐太宗。
點評:
玄武門之變,兄弟間的互相怨恨而廝殺。李世民得立帝位,成就一番霸業,玄武門之變不可避免,為王成事者,最忌諱的是優柔寡斷,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6.有才無德,不要臉皮好升官
蔡京在哲宗執政其間反複無常,討好獻媚於變法派與元祜保守派之間,搞得聲名狼藉,人們認識了他的險惡麵目,交相彈劾他,結果被貶為提舉洞霄宮,居住杭州,是個閑職。他密切注視著朝廷中的動向。
徽宗即位不久,就派出宦官頭目童貫以宮廷供奉官的身份到三吳一帶訪求奇巧精妙的書畫,在杭州呆了一個多月,也給蔡京的再度起用提供了機會。蔡京很狡猾,他明白童貫在宮廷中的地位,又了解了新皇帝的嗜好,就開始再度投機,而他也有這種本事。
童貫剛到杭州,蔡京就置辦了一桌豐盛的酒席為之接風洗塵,並請著名歌妓輕歌曼舞助興。童貫大喜,與蔡京親如兄弟,日夜交往。蔡京本人頗有藝術天賦,精通書畫,造詣很深,因其政治上的卑鄙汙濁而掩埋了他的藝術才名。他費盡心機,在屏風、扇麵等物上敷墨設彩,用工筆畫法精心畫些草木魚蟲、花鳥山水之類的小品,畫得氣韻生動,形神俱佳,構圖精巧,栩栩如生,題款的書法也很見功力。童貫把蔡京的作品放在極為顯要的位置交給徽宗,同時又把蔡京主張享樂的一些奏章附帶著送進去,並在徽宗麵前極力讚美蔡京。
蔡京趁熱打鐵,又通過童貫用重金買通了太學博士範致虛。範致虛與徐知常很親密。徽宗崇奉道教,徐知常就以符篆符水出入於宮禁。範致虛緊緊靠攏他,又在他麵前極力吹捧蔡京。徐知常在宮禁中的妃嬪太監麵前又大肆吹噓蔡京。宮禁中的男男女女千口一詞,都誇譽蔡京如何賢德。其實這些人根本不認識更不了解蔡京。徽宗聽到這些輿論心中暗喜,就先起用蔡京為定州知州,崇寧元年(公元1102年)徙知大名府。
這時,朝廷中的執政大臣是韓忠彥和曾布。二人爭權奪勢,都企圖利用蔡京來加強排擠對方的力量,這又為蔡京入相打開了最後一道綠燈。蔡京則討好於雙方,並答應幫助擠掉對方。韓、曾二人不知其詐,都在徽宗麵前讚美推薦蔡京,徽宗又恢複了蔡京的學士承旨職務,蔡京便一步步地回到了朝廷。不久,蔡京先利用曾布的勢位以“變易神宗法度”的罪名罷免了韓忠彥的相位,蔡京本人當上了右相,這樣,在蔡京地位以上的隻有曾布一人了,他又開始覬覦曾布的位子。
曾布在指導思想上想要調和新舊兩黨共用之,起用了一些舊黨中的人士,這就給蔡京製造了借口。而曾布對蔡京的陰險狡詐尚缺乏足夠的認識。一天,曾布擬用陳祜甫為戶部侍郎,事先與蔡京打好了招呼,蔡京表示同意。進朝後,二人與宋徽宗商議事情。曾布正式提出起用陳祜甫的建議,徽宗聽了,沒有表態,看著蔡京。蔡京馬上陰陽怪氣地說:
“爵位俸祿是陛下的,為什麽任憑宰相私自給自己的親戚呢?曾布丞相的門婿陳迪是陳祜甫的兒子,是兒女親家,所以才要提拔的吧?我看這樣不好!”這番話是多麽公允,曾布氣得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幾天後,蔡京又暗中安排幾位心腹禦史上奏章說曾布與幾個大臣暗中交通要恢複元祜黨人的地位,所以起用元祜黨人。不久曾布就以“力援元祜之奸黨,陰擠紹聖之忠賢”的罪名而被罷相貶黜了。這樣,蔡京輕而易舉地擠掉了政敵,掌握了朝政大權,北宋王朝政治最黑暗的時代到來了。二十年後,終於在金兵的鐵蹄踐踏下遭到滅亡,人民飽受了戰爭之苦。
點評:
蔡京之進身,是小人慣用的諂媚佞幸之法;蔡京排擠曾布,所用的也是陽奉陰違的慣用伎倆。
7.假子立儲,春風得意防不測
嘉定十四年(1221年),宋寧宗所立皇子趙詢病死,後宮依然無出,便把燕王趙德昭(宋太祖第二子)九世孫趙貴和立為皇子,賜名趙竑。由於趙竑先已過繼給孝宗的孫子沂王趙柄,他一走,沂王府中又要重新找一名繼香火的人了。宋寧宗下令找一個年過15歲的太祖十世孫來接替趙竑,並把這事交給右丞相兼樞密使史彌遠辦理。
史彌遠想,自己現在是位極人臣,春風得意,可寧宗百年之後又會如何呢?自己一向沒有施恩於趙竑,一旦他即位後,會像寧宗一樣信任自己嗎?於是決定,借為沂王找後代的機會,找一個“候補儲君”,以防不測。
正巧史彌遠家中有個客人打算回紹興參加鄉試,史彌遠就把這事委托他辦理。結果,17歲的少年趙與莒被帶回京城。寧宗見他生得眉清目秀,很是高興,當即把他立為沂王後代,賜名貴誠,還封他為秉義郎。
當時,宰相史彌遠權勢極大,既得寧宗信任,又有一大批朝臣相助,諫官大多由他引薦。皇子趙竑對此感到不滿,心想此人不去,將來我豈不成了傀儡皇帝,便想設法削弱史彌遠的勢力。史彌遠漸漸也覺得皇子對自己心懷不滿,為了掌握皇子的動靜,免遭不測,他對皇子施用了美人計。
皇子趙竑愛好彈琴,史彌遠便買來一名善於彈琴的美人送給他,派這個美人充當皇子身邊的耳目。趙竑明知宰相與自己有隔閡,送來美人也許別有用心,但既逢知音,又得佳麗,哪裏還顧得許多,馬上把她收納宮中,大加寵幸,久而久之,竟把她當成知己,對她無話不談了。
一天,趙竑指著牆上的地圖對她說:“此瓊崖州(今海南島)也,他日必置史彌遠於此地”(《宋史·後妃傳》)。美人立即派人告訴史彌遠。史彌遠知道皇子趙竑對自己積怨已深,便開始策劃立其他宗室子弟為皇子,以取代趙竑。他見趙貴誠為人持重端莊、潔修好學,不輕易說話,認為是個人材,就決定培養趙貴誠,以取代趙竑。
國子學錄(管理最高學府的官員)鄭清之是史彌遠的至交,史彌遠便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他,要他好好教導趙貴誠,使趙貴誠的才學能壓過趙竑。史彌遠則在朝中極力稱讚趙貴誠品學醇厚,攻擊趙竑不學無術。
嘉定十七年中曆八月丙戌(1224年9月6日)宋寧宗病,從此不再視朝。八月壬辰(9月12日),史彌遠偽造了一份詔書,宣布立趙貴誠為皇子,改賜名昀,授武泰軍節度使,封成國公。
八月丁酉(9月17日),宋寧宗病死,史彌遠派楊穀,楊石(楊皇後兄子)去見楊皇後,要她同意立趙昀為皇帝,不讓趙竑繼位。楊皇後不答應,說:“皇子先帝所立,豈敢擅變?”楊穀、楊石隻得回來告訴史彌遠,史彌遠再次命令他們去見皇後,又遭皇後拒絕……這天夜裏,楊氏兩兄弟往返於宮中和相府之間達七次之多,直至二人聲淚俱下地說:“內外軍民皆已歸心,苟不立之,禍變必生,則楊氏無餘類矣!”楊皇後才勉強同意,說:“從今以後,貴誠是我的兒子了。”
於是,史彌遠又偽造一份詔書,把皇子趙竑封為濟王,讓皇子趙昀即位。
皇子趙竑對這幾天的風雲變幻一無所知。聽說寧宗病危後,他焦慮地等候宮使來召喚自己去主持大事,可直到寧宗駕崩的消息傳來後,仍不見有人來召。當聽到手下人稟報,宮中快馬數次經過門前,奔向沂王府時,才如同大夢初醒,感覺不妙。到寧宗死後的第二天傍晚,趙竑才被召入皇宮,他隻見趙昀已在殿上宣讀即位詔書。接著,宣讚官呼文武百官拜駕。趙竑不肯下拜,被人強行按住,行了大禮。
結果,皇子趙竑被封為濟陽郡王,去往湖州(今太湖地區)。趙昀則安安穩穩地做了40年皇帝,是為理宗。
點評: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為了與美人廝混而心甘情願供其驅使者大有人在,這也是美人計曆時數千年而不衰的原因。不合己意,便以美人惑其心誌,動亂其心,美人多誤國,也是這個道理。
8.中鉤佯死.捷足先登
公元前770年至475年,盡管周王室名為宗室,實際上十分貧弱,對各諸侯國的統治力量更加衰弱。而各諸侯國的勢力卻逐漸發展強大起來,並且發生了頻繁的兼並戰爭。諸侯國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為了在爭霸戰爭中發展自己,都注重搜羅有用的人才,這就為當時的有誌之士提供了逞才鬥智的環境。
管仲父親管莊是齊國大夫,後來家道中落,至管仲時已相當貧困。他曾與鮑叔牙一同做生意,到分錢時,夷吾常多取一份。鮑叔牙的從人心懷不平,鮑叔牙說:“管仲並非貪此區區之金,因家貧不給,我自願讓給他的。”又曾領兵隨征,每到戰場上,管仲就居於後隊,等到還兵之日,又居於前隊。許多人譏笑他膽怯,鮑叔牙替他解釋說:“管仲有老母在堂,留身奉養,哪裏是真的害怕戰鬥?”管仲又屢次與鮑叔牙謀事,總是挫折重重。鮑叔牙勸慰地說:“人固有遇不遇,假使你遇其時,定當百不失一。”管仲不禁感歎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叔牙也!”他十分感激鮑叔牙,因為鮑叔牙了解管仲看重大義,不拘小節,堅韌不屈的個性,兩人結成了患難與共的摯友。
時齊羞公生有公子諸幾、糾和小白。齊整公死後,太子諸幾即位,是為齊襄公。
公子糾是魯女所生,管仲、召忽輔佐他。公子小白是衛女所生,齊厘公委派鮑叔牙輔佐。鮑叔牙稱病不出,因為他認為“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國君知道小白將來沒有希望繼承君位,又以為他沒有才能,才讓他輔佐小白。管仲了解了內情後,勸導鮑叔牙說:“全國人因厭惡公子糾的母親,以至於不喜歡公子糾本人。反而同情小白沒有母親。公子諸幾雖然居長即位,但品質卑劣,前途猶未可知。將來統治齊國的,非糾即白。公子小白雖然沒有公子糾聰明,且性急,但有遠慮。不是我管仲,無人理解公子小白。公子糾即使得立為君,也將一事無成。到時不是你叔牙來安定國家,還有誰呢?”鮑叔牙聽從管仲的意見,出來接受任命,竭盡心力事奉小白。
後齊襄公與其妹文薑(魯桓公的夫人)私通,醉殺魯桓公,有政治遠見的管仲和鮑叔牙都預感到國內將發生大亂,齊襄公的弟弟怕禍及己身,皆去國離鄉,管仲、召忽奉公子糾出奔魯,鮑叔牙奉小白出奔莒國。齊厘公同母弟弟生有公孫無知,深得齊厘公寵愛,衣服、禮數和世子享有一樣待遇。齊襄公登基後,廢除了公孫無知的特殊權利,公孫無知心懷惱怒,公元前686年,勾結大夫反叛,闖入宮中,殺死齊襄公,自立為君。
公孫無知在位一月有餘,由於虐待大臣雍廩,被雍廩設計刺死。雍廩一麵派人到魯國迎公子糾回國即位,一麵準備重新殯殮齊襄公。魯莊公得知消息,大悅,起兵親自護送公子糾入齊。管仲提醒魯莊公,公子小白在莒國,距離齊國較近,倘若小白先入齊,則主客身份已分,形勢將不利於公子糾。魯侯覺得很對,管仲於是自請先行,率三十乘兵車去截擊公子小白。
公子小白得知齊國內亂,無君在位,與鮑叔牙商議,向莒國借兵車百乘,護送還齊。管仲引兵晝夜奔馳,過即墨三十餘裏,正遇見莒兵停車造飯。管仲上前拜見小白,問:“公子別來無恙,今將何往?”小白說:“欲奔父喪耳。”管仲說:“公子糾居長,理應主持葬禮,公子您最好就在這兒停下來,勿自勞苦。”小白自然不肯。管仲抬頭見莒兵有爭鬥之意,誠恐眾寡不敵,佯裝退走。驀地彎弓搭箭,瞄準小白射去,小白大喊一聲,口吐鮮血,倒在車上。鮑叔牙急忙上前搶救,管夷吾親見小白吐血倒下,急忙率兵飛馳而去,眾皆慶賀。於是放心落意,緩緩而行。
不料這一箭,隻射中小白的帶鉤,小白佯裝中箭,咬破舌尖,噴血倒下,連鮑叔牙都瞞過了。公子小白恐管仲再來,改變裝束,從小路疾馳,入齊先立為君,他就是曆史上有名的齊桓公。
點評:
為成大業,可以忍一時之辱,瞞過對手然後再待機而動,出手要果斷,要準要狠。迎頭痛擊的是強者作為,不要企圖幻想困難令自己退縮。對於你來說,隻有兩種選擇——不進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