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雕版印刷術的發明
早在原始社會,我們的祖先就發明了印紋陶器,就是在泥坯未幹燥時,用泥模在器皿上壓印。這應該是最原始的印刷了。商周時代青銅器上的文字就是在模中做好陰文反字,再經澆鑄而成。戰國時代,印璽開始出現,印璽上文字的情況屢見不鮮。如獻帝興平元年(194年),益州(今四川、貴州、雲南地區)太守高眹將修建周公禮殿的經過刊刻在禮殿東南的一根方木柱上,共計二百餘字。與此同時,刻石的風氣也開始盛行,東漢的《熹平石經》和北魏的《正始石經》都是凹下去的陰文,而在北齊的造像碑刻中又出現了陽文。另一方麵,六朝時期的拓碑技術也有所提高。在印刷的物質條件方麵,經東漢蔡倫改進造紙技術後,造紙業有了較大的發展。在漢魏之際,鬆煙墨也已經出現。所有這些,為雕版印刷術的發明創造了必要的條件。
唐貞觀十九年(645年),玄奘法師自印度取經歸國。此後,他用了十餘年的時間致力於佛教經典的翻譯工作,並以“回鋒紙”印刷普賢像。另據史料紀載,唐太宗李世民曾將長孫皇後的遺著《女則》刊行於世。同一時期,士大夫們晏遊時候所玩的葉子格(紙牌)大約也是印刷品。
1966年10月18日,在朝鮮南部慶州佛國寺釋迦塔內發現了唐代武則天時期的漢字印刷品《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長約630厘米,寬約六厘米。該經共雕刻木板十二塊,印後粘連成卷軸。經文雕刻精美,刀法嫻熟,墨色勻稱,清晰顯明,是技術成熟期的印刷品。此外,日本學者長澤規矩也亦曾報道過日本藏有武則天時代的印刷品。
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到了唐代中後期,雕板印刷技術已經很成熟。長安、洛陽、揚州、四川等地都出現了民間和寺院應用雕板印刷技術刊刻書籍的現象。長慶四年(824年),元稹在為白居易《長安集》作序時講到:在江、浙地區,將白居易及本人的詩集繕寫刊刻,或者在市場上出售,或者拿它換酒和茶。八世紀末九世紀初,東川(今四川東部)、西川(今四川西部)及淮南三道(淮南道、江南東道、江南西道,即今江蘇、安徽、浙江、江西、福建等地)等處地方民間私自刊印日曆的情況十分普遍。每年司天台還沒有頒行新曆,而私曆早已遍行天下。唐朝中央政府有鑒於此,曾於太和九年(835年)下令,嚴格禁止民間私印日曆。
唐代刻書主要集中在京城長安、東都洛陽以及越州(今寧波)、揚州、蘇州、洪州(今南昌)、益州(今成都)等地,大都是經濟文化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在上述地區中,尤以四川刻書最多。四川號稱天府,物產豐盈,造紙業十分發達,唐玄宗時每年向中央進貢的麻紙達五千番之多。唐代中後期,四川地區一直比較安定,成為唐朝另一個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唐代刻書,四部均有,而以佛經、佛像及曆書等民間實用書籍為主。刻書的主持者除寺院之外,主要是民間書坊。如:“京中李家”、“西川過家”、“成都府樊賞家”、“龍池坊汴家”。唐代印刷品流傳到今天的除前述《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之外,還有:①發現於敦煌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該經是王玠於唐懿宗鹹通九年(868年)為雙親刊刻的一部功德經;②僖宗乾符四年(877年)和僖宗中和二年(882年)刊印的曆書(以上三件現藏英國倫敦);③1953年在成都附近唐墓中發現的唐刻本《陀羅尼經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