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留取丹心照汗青

文天祥字宋瑞，又字履善，吉水(今江西吉安)人。20歲中進士，狀元及第。任官後，為國事觸犯宦官和權臣賈似道，被放外任。鹹淳九年(1273年)為湖南提刑，第二年知贛州(今江西贛州)。

德祐元年(1275年)，臨安危急，南宋朝廷下詔“勤王”，隻有文天祥組織了一支勤王軍。當時，朋友勸他不要去臨安，說元兵猛而多，去也無益。文天祥認為，國家一旦有急，召天下勤王，竟無一人一騎前往，自己深以為恨。現在不自量力，以身赴難。或許天下忠義之士能聞風而起，國家還可保全。他的妹夫彭震龍等也隨從起兵。

文天祥家境豪華，生活奢豐，且聲伎不斷。今見國家危亡，即改舊習，從此以節儉自奉，並捐家資作為軍費。八月，文天祥到臨安，被委任為知平江府，十月到平江。這時元兵已入常州，天祥派兵支援常州失敗，宰相陳宜中、留夢炎召文天祥守臨安。

景炎元年(1276年)正月，任知臨安府時，元兵已到臨安。天祥力主與元兵決戰，而陳宜中等決計投降議和。降書送到元軍統帥伯顏處後，陳宜中逃去，謝太後即命文天祥為右丞相兼樞密使，去元軍營中議和。被伯顏扣押在鎮江。

不久，文天祥逃出元營至真州(今江蘇儀征)，與守將苗再成商議抗元。在文天祥到前，揚州逃卒傳言，元軍密遣一丞相到真州勸降，李庭芝認為文天祥就是元兵派來勸降的，讓苗再成殺天祥。苗不忍，便騙他出城，關城後，讓他看李庭芝發的文書，他隻好離去。苗又派二路使者觀察天祥，如是來說降的，便殺掉他。使者同天祥交談，見其滿腔忠義，深受感動，便派20個兵護送他到揚州。四更天至揚州城下。聽到門衛談論李庭芝下令嚴防文天祥。天祥隻好東行，路遇士兵，幾乎被害。到高郵後才從海路於四月至溫州。

聽說益王趙昰還未即位，文天祥便上表勸進，以號召抗元。五月到福州，趙昰以天祥為右丞相。因與陳宜中等議論不合，七月，以同都督出江西，率兵入汀州(今福建長汀)。十月，遣將取寧都等地。

景炎二年(1277年)正月，元兵攻下汀州，天祥遷至漳州，不久，其降元部將吳浚來勸說降附，天祥當下縊殺吳浚。三月至梅州，五月天祥率部越過南嶺，進入江西。江西各地紛紛響應，彭震龍起兵永新，收複縣城，天祥另一妹夫吉州龍泉人孫栗在本鄉起兵。文天祥依靠江西人民支持進入會昌，在雩都大敗元兵，又攻下興國，收複贛州、吉州的屬縣。天祥駐興國，派兵收複了一些縣，不少抗元武裝派人與他聯絡，表示接受天祥指揮。一時之間頗有複興的氣勢。不久，元兵反攻，贛州的天祥部被打敗。元兵攻興國，文天祥北上吉州，行至半路，吉州兵已敗。八月，到廬陵，受到元兵追擊，天祥部下老將鞏信以數十人守住方石嶺山口，掩護他撤退。鞏信身中數箭，仍端坐大石，巍然不動。次日，天祥部被元兵追及，妻子、兒女均被俘。部下趙時賞冒稱文天祥，被俘犧牲，天祥才得逃脫。

文天祥躲過追兵退到汀州，收拾殘兵奔循州(今廣東龍川西)，駐於南嶺山中。部下黎貴達陰謀降元，發現後，天祥當即處死。祥興元年(1278年)三月，天祥進兵海豐麗江浦，向潮州移動。這時趙昰病死，八歲的趙昰，繼續打著宋朝旗號抗元。六月，趙昰小朝廷遷至海中厓山。八月，天祥之母病死，兒子也死，但他抗元意誌始終沒有改變。

元朝派張弘範、李恒率水軍、騎兵，海陸並進，準備一舉消滅在閩、廣的宋軍殘餘勢力。天祥部將鄒渢在吉州兵敗後，率部在江西抗元，退到潮陽與天祥會師。十二月，天祥退出潮陽，轉到海豐北的五坡嶺，準備進山固守，被元兵追上，鄒渢自殺殉國，天祥被俘，自殺未遂。

祥興二年(1279年)正月，元朝水軍大舉進攻厓山。張弘範把天祥押至船上，逼其以書招降張世傑，天祥堅持拒絕，不得已，天祥寫出了經過珠江口外零丁洋時所作《過零丁洋詩》付之，詩末有：“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句。趙昰小朝廷滅亡之後，天祥被押到元大都。

元朝多次勸文天祥投降，都被拒絕。南宋另一狀元宰相留夢炎降元作官，奉官到獄中勸天祥歸降，被天祥以大義責罵而去。元朝又讓被俘虜皇帝趙昰去勸降，天祥則連聲說“聖駕請回”。文天祥決心寧死不降，在獄中寫下了名作《正氣歌》。

文天祥被關押了三年，在拒絕了忽必烈的親自勸降後，於元至元十九年(1282年)十二月初九被元朝殺害，年僅47歲。

文天祥堅持抗元鬥爭，他至死不屈的愛國主義情操和高尚的民族氣節，是永遠值得後人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