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驪姬之亂

晉獻公本來在賈國娶妻，但沒有兒子。他與父親武公的庶妾齊薑通奸，生太子申生及秦穆公夫人；後來又在戎娶大戎狐姬，生重耳(即晉文公)；娶小戎子，生夷吾(即晉惠公)。周惠王五年(前672年)，晉獻公攻打驪戎(今山西晉城西南)，驪戎男把驪姬姊妹送給晉獻公，回國後，驪姬生奚齊，她的妹妹生卓子。

驪姬備受晉獻公的寵愛，想立自己的兒子奚齊為太子，於是就賄賂獻公身邊的近臣梁五和東關嬖五。“二五”對晉獻公說，曲沃是君王的宗邑，蒲地(今山西隰縣西北)和屈地(今山西吉縣北)是君王的邊疆，宗邑缺乏強有力的主管者，百姓就沒有畏懼；邊疆缺乏強有力的地方官，就會遭受戎狄的侵犯，這都是晉國的禍患。如果讓太子申生主管曲沃，再讓重耳和夷吾主管蒲地與屈地，就可以使百姓畏懼，戎狄害怕。晉獻公聽信了他們的話，就把申生派到曲沃，重耳、夷吾派到蒲地和屈地，而把驪姬姐妹所生的奚齊、卓子留在絳城(今山西翼城東)。這樣，驪姬就把諸公子的力量分散，使他們不能聯合起來。

驪姬初受寵時，晉獻公就想立她為夫人。占卜，不吉利；但占筮卻吉利。獻公就準備取占筮的結果。卜人說：“占筮常常不靈，而占卜則往往靈驗，不如按照靈驗的。再說，根據占卜的結果，將有後患，所以，不能立驪姬為夫人。”獻公不聽，立了驪姬。等到獻公把太子申生等人派往各地後，驪姬又施展新詭計。她對太子說：國君夢見你母親齊薑，你快回去祭祀吧。太子到曲沃去祭祀，帶來祭品獻給獻公，獻公剛好外出打獵，驪姬便在祭品的酒肉中放了毒藥。獻公回來，以酒祭地，酒一灑使土都堆起；又把肉給狗吃，狗當即斃命；再給宦官吃，宦官也馬上死去。驪姬哭著說：“這是太子的陰謀。”申生聞訊，逃歸曲沃，獻公殺了他的老師。

有人勸太子申生辯解，申生認為：國君失去驪姬，就會居處不安，飲食不香。如果辯解，驪姬必然獲罪，國君也會因為驪姬有罪而不高興，因而他自己心情也不會愉悅。別人又勸他逃往國外，申生不肯走，不久便上吊自盡。

驪姬害死申生，又誣陷重耳和夷吾，說太子想謀害獻公，他們倆也參與了。獻公正要追問，二人聽到風聲，各自逃回自己駐守的地方。這樣，獻公更信以為真，派寺人披到蒲地去捉拿重耳，寺人披當天就趕到蒲城，重耳在慌亂中跳牆而逃，被寺人披砍下一截袖子，重耳逃亡到翟國。賈華被派往屈地捉拿夷吾，夷吾逃到梁國。獻公的其他公子，在驪姬等人的讒言下相繼被逐，於是立奚齊為太子。

周襄王元年(前651年)，晉獻公死。臨死前召見荀息，把奚齊托付給他，所以荀息等人擁立奚齊為君。重耳的老師裏克和大臣丕鄭力圖使重耳回國繼位，於是聯合申生、重耳、夷吾的舊部，殺死奚齊。荀息等人又立卓子為君，也被裏克等在朝廷上殺死，荀息亦自殺。

周襄王二年(前650年)，逃亡梁國的夷吾在周襄王、齊桓公、秦穆公的幫助下複國，是為晉惠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