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這是江魚?
今天的王軍穿著藍色卡其布工裝,搭配上幹練的板寸,整個人顯得既幹淨利索、剛毅果敢,還成熟穩重。
看到高建設手裏拿著兩個大麻袋,袋子下麵還滴著水,他知道,這是過來送貨了。
“高兄弟,這麽快過來是給我送驚喜嗎?”
和昨天的頹廢不知所措不同,今天的王軍熱情,爽朗,言語間還帶著絲幽默。
“這兩袋子的東西是我送王哥的驚喜。”
說著,高建設打開麻袋,當王軍看到滿滿兩袋子都是魚,還有一條大江魚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這是江魚?”
“嗯,袋子裏麵有三條江魚!”
“三條?!”王軍伸出手指比劃出一個三,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
隨即他大笑,掉轉自行車道:“你真是我的貴人啊!建設你就是我的親弟弟,走走,我帶你去見我們廠長。”
高建軍扛起兩個跟著王軍往辦公大樓走,看門房的大爺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小子能搞定這麽難處的王主任,廠長也要見他,以後他將會是紡織廠的紅人!”
高建設上一世來過紅旗棉紡織廠,那會的棉紡織廠比現在氣派,辦公樓是十幾層的大高樓,但他對現在棉紡織廠的建築帶著些好奇。
跟著王軍往辦公室二樓走,樓梯間的牆上寫著:“抓革命,促生產,促工作,促戰備!”“艱苦奮鬥,自力更生!”的標語。
看到這些高建設笑笑,別說這標語還真帶勁。
跟著王軍來到二樓最裏麵的辦公室,門牌上用黑色的油漆寫著‘廠長辦公室’,敲響房門。
“請進!”
隻聽裏麵傳出一聲渾厚的聲音,王軍推開門進去,高建設則站在門口。
“郝廠長,您要的江魚有貨了!是我跟您說的高建設他弄到的!”
郝廠長起身看向王軍身後,發現他身後沒人,問:“那小夥子人呢?”
王軍扭頭這才發現高建設沒有跟進來,他趕忙往門口走:“建設,你也進來!”
“你就是高建設!!”
郝廠長也跟著王軍走到辦公室門口。
高建設主動伸手和郝廠長握手,但想到自己的手上都是水又立馬縮回來:“郝廠長,您好!我就是高建設,不好意思,我手髒。”
“小夥子,你好!你手髒嗎?我不認為。”這次是郝廠長主動伸出手。
兩人握手間高建設這才仔細看向眼前的男人。
五十出頭的年紀,標準的國字臉被歲月已然磨平棱角,花白的頭發梳著整齊的背頭。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卡其布工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左邊胸口的口袋裏,別著兩支筆。
妥妥的老幹部氣質!
“小夥子,昨天招待貴賓的那道魚,是你送來的吧?這可太及時,幫我們廠解決了燃眉之急!。”
“郝廠長不過是幾條魚,您客氣。您吃的好,我就再給您送,哦,這是我昨晚撈的。”
說著,高建設立即打開手中的麻袋!
看著幹淨的地麵,高建設頓時不知道該把魚放到哪。
廠長辦公室談不上奢華,但幹淨整潔。
兩個單人小沙發上鋪著各鋪著一塊用線勾的方巾。
沙發中間有一個茶幾,上麵擺放著一個圓盤裏麵有幾個茶杯。
書櫃旁邊還有一個報紙架子,十分富具有年代感。
窗戶上擺放著幾盆綠植,綠植的葉子幹幹淨淨的沒有一點灰塵,一看就知道有專人打掃。
看到高建設有些拘束,郝廠長笑得和藹:“年輕人,你把袋子裏的東西倒在地上,這樣看著方便。”
既然廠長這麽說,高建設一股腦地將兩個袋子裏麵的東西倒在地上。
當郝廠長看到麻袋裏的三條大江魚,還有很多大個的明蝦和鰻魚,笑出聲:“嗬嗬,好小夥子,有本事能弄到這麽大的江魚,還有難得一見的鰻魚。”
“這兩袋的我都要,你開個價吧。”
現在糧食緊缺,魚類、肉類更加緊缺,眼前擺著這麽多的食物,他自然會都要。
“我也不知道供銷社賣多少錢,您就看著給吧。”高建設撓撓頭發說。
袋子裏麵大多數貨物的價格高建設知道,但是他不說,想摸摸對方的底。
聽高建設這麽說,郝廠長看向王軍:“你是采購你知道價格,咱們不能讓高老弟吃虧,你每斤多加兩毛!”
“好,廠長,我這就帶他去稱重。”
“嗯,稱重完後,你再把他帶回來,我找他有事。”
“哎,好!”
還有事?高建設一臉懵,不是給完錢他就可以走嗎?
王軍帶著高建設往廚房走:“高老弟,我們廠長家老丈人家後天的生日,今天大早才通知我找你,剛才我這不正準備去找你,你來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廠長這麽豪氣!
隻是他不懂,一會還叫他回來做什麽?
帶著疑問高建設跟著王軍後廚稱重的地方。
不得不說做事很認真,他讓工作人員一樣樣地稱重,每一樣稱重後,再登記好產品名稱和重量,全部稱完後計算好價格,最後算總價。
“一共是八十七塊六毛,湊個整八十八塊,我還給你八張豬肉票和一張油票,你算算對不對。”
說著王軍把本遞給高建設。
高建設沒有接過本子,而是說:“王哥,你我之間這點信任沒有嗎?不看。”
再說,剛才他看得清楚,王軍工作認真細致,出於信任,他自不會過目。
“嗬嗬,好,既然老弟相信我,那我現在給你結錢。”
說罷,王軍從口袋裏拿出八十八塊錢和八張豬肉票和一張油票。
“走,回趟廠長那。”
回廠長辦公室王軍帶著高建設走的是另外一條路,見周邊到處樹木林立,空曠沒人,高建設小聲說。
“王哥,我單獨給你準備了點蟶子,據說那東西對男人好,你懂的!”
說著,高建設看向王軍別有意味地眨眨眼。
王軍瞬間秒懂,內心誇讚高建設會辦事。
最近他老婆需求提高不少,弄得他感覺自己有點虛,有這東西正好補補。
而且蟶子這東西不貴,價格還昂貴,至少每斤在一塊一、二,在這個年代可算得上奢侈品。
“這……這怎麽好意思!”
“王哥,你我們之間客氣什麽?一會您把您家地址給我,我給您送到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