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孩子!
底下撿桑葉的陳小蘭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皺了皺眉,都老大不小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到處亂鑽,到處亂摘。
沈悠然沒想到媽媽會上來,憨憨地撓了撓頭,氣也不敢喘,因為小的時候這裏是無主的,她也沒有想到這裏會被別人承包種桃子。
陳小蘭上來便問,“這多少錢?”
“1斤5分錢,一共兩斤。”看守桃樹的婦人和藹地笑了。
“這也太貴了吧,鎮裏才賣三分錢。”
陳小蘭麵容一擰,從口袋裏掏出了8分錢,意思不能再多了。
“這麽大個人了,還來偷桃子,也不害臊。”
種桃子的婦人見她知道行情,也不好多說什麽,讓他們下次注意一點。
“不就是兩顆桃子嗎?我們又不是買不起。”
陳小蘭心裏堵堵的,已經按市場價買了桃子,她還沒完沒了?
沈悠然挑眉,不想惹是生非,畢竟是自己不問自取,“好了媽?我們回去吧。”
陳小蘭嗯了一聲,走之前還摘了兩個。
“…”
賣桃子的婦人看在8分錢的份子上,就不跟她們一般計較。
跟著媽媽下山的沈悠然拿著桃子用衣服擦了擦,“媽,吃桃。”
陳小蘭看著她拿桃子,就往身上擦,不由得伸手拍了她一下,“哎呦,都是毛,怎麽能往衣服擦呢?”
沈悠然一愣,老臉一紅,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可笑幼稚,不由得凝視了起來。
這些行為好像是下意識做出來的,心境也潛意識的回春!
陳小蘭最看不得她這一副失落委屈的模樣,拿著桃子就往身上擦了擦,“就你嘴饞,一下下都等不了。”
沈悠然看著媽媽別扭的樣子,溫柔一笑,貼著她撒嬌道,“嘿嘿,還是媽媽好。”
“都大個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站好,站好。”
陳小蘭假裝嚴肅,眼角的溫柔藏也藏不住。
“陳小蘭,陳小蘭,出事了,出事了。”山腳下傳來了一道焦慮的聲音。
陳小蘭手一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是,是盼弟。”
李盼弟是沈建華大哥的媳婦,與她交往甚好,今日這般著急,一定是出事。
“在這,我們在這呢。”沈悠然連忙應道,跟著母親下山。
山腳下的李盼弟聞聲,朝著山上走去,“陳小蘭,你快帶你女兒回家看看吧,陳能把孩子丟過來了。”
山上的沈悠然瞳孔一震,腳步一頓,要開始了嗎?
陳小蘭瞳孔一縮,不由得的握住了女兒的手,“別怕,我們先回去看看。”
他們家如果真的厚顏無恥地拿孩子逼迫悠然還債,她就跟他們拚命。
“快,快回家看看吧,那孩子好像不對勁。”
上山的李盼弟有些氣喘地喊著,今天下午她打算跟孩子他爹出去幹活,卻在他們家門口發現了四個孩子,他們緊緊的縮在角落,抱成一團,任由太陽曬得滿臉通紅,嘴唇發裂,隱隱有中暑現象。
本想帶他們回家避避太陽,卻被她們咬了幾口,根本拉不動,說不動也勸不動。
孩子他爹不放心讓她過來找人。
一聽不對勁,沈悠然的臉瞬間蒼白了許多,懷裏的桃子也掉落在地,下意識地加快了腳,絲毫顧慮不到其他東西。
此時,陳小蘭的家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夥頭痛的看著四小隻,不敢貿然行動。
因為他們手裏還拿著柴刀!
而沈建國的手都被砍傷了!
陳明睿神情恍惚,意識模糊,卻倔強的捏緊了柴刀,今早弟弟差點被人販子給抱走了,他們好不容易到了外婆家,絕不能讓他們抓走弟弟妹妹。
身後的三小隻也拿著棍子,緊張害怕地縮在一起,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他們的臉紅彤彤的,嘴唇卻發黑的厲害。
沈建華的哥哥,沈建國提了一桶水過來,想讓孩子們先喝點水,免得中暑。
可角落裏的四小隻卻不為所動,一臉戒備地看著陌生人。
眼看著情況越來越糟,村裏人決定動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總不能讓這四小隻被太陽給曬死吧。
“別過來,別過來。”
陳明睿瞬間打了雞血,揮舞著手中的柴刀,切斯底裏地喊著。
身後的三小隻同樣捏緊了手中的木棍。
千鈞一發之際,四小隻聽到了期待已久的聲音。
“陳明睿。”
趕過來的沈悠然嚇一跳,她緊張的看著陳明睿拿著柴刀,攻擊人?
聽到媽媽聲音的陳明睿楞在了原地,呆愣愣地望著媽媽。
大人們腳步一跨,緊張地拽住了小孩,奪下了柴刀。
陳明睿虛脫地倒下,無意識地呼喚,媽媽!
“不好,中暑了快快。”大人們粗魯地將孩子抱進房間。
沈悠然立即接手一個,扒開了他的衣服,沾了沾口水,就開始扒拉著左肩膀,直到肩膀出現一塊淤青,才換右邊。
陳小蘭也來幫忙抓小孩子的眉心。
李盼弟打了一盆冷水,給他們擦拭。
到最後才給她們喂點水。
其餘三小隻喝了水後皆有好轉,可老大陳明瑞體溫卻持續升高,甚至出現抽搐,口吐白沫的症狀。
“不行,得送醫院。”沈悠然臉色一白,抱著孩子就要跑出去。
“快,快放下,我帶了藥。”村裏的大夫,被沈桃花拽了過來,瞧著孩子,緊張地喊著。
沈悠然連忙放下孩子。
張大夫從包裏掏出了一隻管,緊急地給他打了一針,語氣有些不善,“你這個做媽的,怎麽當的,孩子都發燒成這樣了,才發現。”
沈悠然麵容陰沉,沒有跟大夫置氣,是她高估了他們對孩子的情誼,轉身看著母親,態度堅定,帶著一絲淩厲,“媽,報警,我要告他們虐 待孩子。”
陳小蘭一愣,麵帶緊張道,“好。”
大夫見狀,擰了擰眉,“這孩子燒得很嚴重,需要打水,送鎮上吧。”
“好的,大夫。”
沈悠然聞言取出了兩毛錢給帶大夫,正常一針退燒針需要一毛二,多的八分算是給他的辛苦費。
沈桃花冷冷地看了一眼沈悠然拽住了大夫,“大夫,我爹被砍傷了,你幫他包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