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嗬,是嗎?
“不了,我還有事先走啦。”
沈悠然其實有點慫,昨晚確實衝動了一點,想著彼此冷靜一下也好。
可惜某人不是這麽想的,顧思寒局促不安,帶著一絲絲小期待,心想著等一下她上來了,該說什麽?
直到她離開顧家,才知道被某人放了鴿子。
顧思寒手裏的鋼筆啪嗒一聲,斷成了兩半,墨水染黑了他的手,就像他此刻的臉一般黑。
給他送包子的顧思源挑眉,“這是惱羞成怒。”
顧思寒哼了一聲,死不承認,聲音像碎了冰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昨晚她還不要臉地強吻了自己,今早連麵都不打一下,好似無關緊要,這讓他很不舒服。
顧思源搖了搖頭,看著別扭的阿寒,“你呀你,全身上下就數你嘴最硬。”
這熟悉的話,讓顧思寒耳畔通紅,好似感受到了 她的氣息,使得他煩躁不悅地瞪著大哥,“哼,有著功夫管我,不如多費點心思找找大嫂。”
顧思源挑眉,溫和的眼中多了一絲稟氣,他嗬了一聲,“爺爺已經同意讓我追沈同誌了,你就準備喝你大哥的喜酒吧。”
顧思寒的心猛地被人拽住,無法呼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身上的筋凸了起來,莫名的惱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不知從何而來,就像被人用軟刀子割了一下,疼得不明顯,卻硌得慌。
他心裏越是不舒服,臉越是平靜,看不出任何情,“自作多情。”
“嗬,是嗎?”
顧思源眼眸微沉,看不出任何情緒。
剛走不遠的沈悠然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鬱悶地揉了揉鼻子,去找劉小玲幫忙。
剛到村尾就遇到了劉嬸,劉翠花狼狽地摔倒在路,她的女兒陳秋兒憤怒的望著陳建平叔,那眼色好似要將他父親千刀萬剮。
陳建平左手拿著竹條,右手拿著空瓶子憤怒地抽打她們,“臭丫頭,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學這些破玩意來頂撞老子。”
劉翠花死死地護著陳秋兒,淚流滿麵,“別打了,當家的,別打了,別打了,秋兒她知道錯。”
被母親製住的陳秋兒緊緊地咬著唇,眼底的恨,呼出欲出。
沈悠然黑著臉上前勸架,“陳叔,別打了,別打了,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麽呢?”
她看著劉翠花懷裏的陳秋兒沉了沉眼,上一世陳秋兒不知道什麽原因死了,沒過多久,劉翠花就喝農藥也死了。
而陳建平依舊酗酒,沾花惹草,最後得到了一大筆的拆遷款,過上了好日子。
喝得爛醉如泥的陳建平眼裏含著淚委屈地抓著沈悠然的手,抱不平,“來,來來,你給我評評理,我累死累活的賺錢養活他們娘兩,我容易嗎?我不就是愛喝點酒嗎?怎麽就礙他們的眼了。”
沈悠然順著他的氣說道,“是是是。”
“我容易嗎?這丫頭片子讀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裏去了,居然敢罵老子,老子是她老子,老子來了,都得叫我一聲爹,她算老幾,沒有我,她屁都不是。”
陳建平好似找到了發泄口,拽著沈悠然說個不停。
“是是是。”
沈悠然衝著劉嬸使眼色,讓她趕緊帶著陳秋兒避一避。
陳建平是村裏出了名的好吃懶做,還愛喝酒,一喝酒就愛打老婆女兒,但凡秋兒是個男的,就沒有陳建平什麽事了。
上一世秋兒是真打,若不是劉嬸拉著,她都想跟陳建平同歸於盡。
當時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的,後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陳秋兒死了,接受不了事實的劉嬸,沒多久也服毒了。
陳建平說著說著就哭得跟個孩子似的,“嗚嗚嗚~”
沈悠然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陳建平,惡心的退了兩步,語速飛快,“啊,叔,我突然間想起來,我還有一件事要處理,下次有空,再找你喝酒啊。”
陳建平還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麽,就不見了她的身影,他呆呆地打了一個嗝,看了看四周,搖搖晃晃地朝著家裏走。
沒走多遠的沈悠然沉了沉眼,已知劉嬸和秋兒的結局,她想拉一把他們,這個念頭剛起,她就嚇得直搖頭,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插手就能插手的,很可能惹一身騷。
因為劉翠花的性子太軟了,每次陳建平打完後,就死皮賴臉地認錯道歉,她就原諒了。
搞得村裏人裏外不是人,久而久之,村裏人都不愛搭理他們了。
很快,她就來到了劉小玲家,望著空****的院子敲了敲門,“有人在家嗎?小玲,小玲。”
不在?
正當沈悠然準備離開時,屋裏傳來了一聲虛弱的聲音。
“悠然。”
沈悠然神色一緊,連忙衝進屋,看著她那蒼白的小臉,緊張地上前,“怎麽回事?”
劉小玲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暈紅,“昨晚,昨天衝動了點。”
昨晚陳大軍回來,衝動了一點,搞得她今天都下不了床,腹部隱隱作痛。
沈悠然愣了一下,嘴角一抽,“嗬嗬,沒事就好。”
說著環顧四周,朝著前麵搪瓷缸走去,將裏麵的水換成靈泉水,端過去給他喝。
劉小玲虛弱地靠在牆上,坐了起來問,“你怎麽來了?”
“想讓你幫我找幾個可靠的人,把上一次買回來的東西處理一下。”
“等大軍回來,讓他幫你弄。”
劉小玲虛弱地喝了一口水,眉眼帶笑,今早廣播說山上野豬撞死人了,身為軍 人,他義無反顧的去幫忙。
沈悠然看著虛弱至極的小玲,忍不住多嘴,“還是注意點吧,剛落了胎,可別再懷上。”
劉小玲聞言,臉色一變,失落地垂下了眸,他難得回來一次,這次不加把勁,下一次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就算懷上了,以你現在的身體也留不住啊,別雪上加霜。”
沈悠然一歎,這種事急不得。
“嗯,我會注意的。”
劉小玲一愣,確實著急了。
“那事,有頭緒了嗎?”沈悠然下意識地抬頭,望著院子確定無人才詢問。
劉小玲臉色一白,毫無頭緒,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懷孕的,家裏並沒有任何異樣。
可她一個人怎麽可能懷孕,也就是說家裏有其他男人。
沈悠然內心隱隱不安,那個男人能不動聲色地讓劉小玲懷孕一次,就可能讓她懷孕兩次,不得不防,她謹慎道,“這個給你,每天睡覺前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