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1:開局女軍醫花以身相許

第16章 要還是不要

中午,陽光燦爛,冬日的陽光照在周玉民身上,暖融融的。

他騎著自行車往家走,腦子裏卻反複轉著徐軍那句話——“一百六十台,每台返兩塊,就是三百二十塊……”

想到這裏,周玉民捏著車把的手緊了緊,喉結動了動。老娘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大兒子明年也要結婚了,兩者加起來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他雖為服裝廠的副廠長,但是每月工資才95塊錢,就算加上媳婦的工資,兩個人工資加起來還不到140塊錢,家裏三個孩子要養,七十多歲的老母親要住院,每月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然而,小徐那小子張口就可以返給他個人320多塊錢,三個月的工資也領不到這麽多……這三百二十塊,能解決很多的事。

有了這些錢,下個月老娘買藥的錢,也不用看媳婦的臉色了,也快過年了,給孩子買新衣服,走親戚的,哪項都少不了錢啊。

他越想越渴望這320塊錢,可腦袋裏又有一個聲音提醒他:周玉民!你是黨員幹部,在黨旗前莊嚴地宣過誓,如果你接受了這筆錢,你就是侵吞國有資產,違背了一個黨員的基本規則……這是違法,這是犯罪!碰不得。

在回家的路上,一個廉潔奉公,一個改善家庭條件,兩種觀念在腦海裏碰來碰去,攪得他心煩意亂。

他騎車來到家門口,院子裏就傳來媳婦氣急敗壞的聲音:“吃什麽肉?哪有錢吃肉,錢都讓你爸拿去給你奶奶買藥了,老的花錢,小的花錢……”

“人家小亮的媽媽都買肉了,你怎麽不買,我就吃,就吃……”

院子裏傳來一個半大孩子執拗的聲音。

啪!

花盆碎裂的聲音。

“反天了你,你竟敢打碎花盆,看我不打死你……一天天的,老的不死,小的氣死我!”

媳婦像個獅子一樣咆哮著。

“嗚嗚……”

院子裏傳來孩子的哭泣聲。

“怎麽了這是?”

周玉民推著車子進了院子,看見媳婦拿著笤帚,正用力拍打著十一二歲的兒子。

嘩啦啦……

還沒等周玉民擱好車子,堂屋裏突然傳來茶碗碎裂的聲音。

周玉民顧不上被打的孩子,急忙就往屋裏走去,看見娘用頭往牆上撞……

砰,砰……

“娘,娘,你這是幹嘛啊!”

周玉民瞪大了眼睛,就快步進了屋。

茶壺茶碗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我就是個累贅,人老不中用了,你讓我碰死自己算了。”

七十多歲的老娘一邊哭哭啼啼,一邊用頭撞牆……

晚上的紅星飯店,徐軍特意訂了個雅間,要了六個硬菜,還要了一瓶五糧液。

周玉民剛開始還端著架子,幾杯酒下肚,話就多了起來,東扯葫蘆,西扯瓢的,氣氛很愉快。

談興正濃時,他聊起當年跟徐誌強從同學再到下鄉在的往事,眼角都泛了紅。

徐軍瞅準時機,往前探了探身子微笑著道:“周廠長,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周玉民皺了皺眉頭,說:“你說。”

徐軍咂巴了一下嘴,看著他說:“明天購買縫紉機的錢還不能全款撥過去,隻能先打給您一千塊錢,等我們郭礦長出差回來,立刻把剩下的錢打給您,也就是十多天的事。”

黃三見狀急忙插話道:“周廠長,你也知道我們是個大礦,資金方麵是很充足的。”

周玉民喝得滿臉通紅,犀利的目光來回在他臉上掠過,最後停在了徐軍身上,說:“看在你叔的麵子上,我同意寬限你們幾天,不過,你們得給我打個欠條。”

“沒問題沒問題!”徐軍趕緊給周玉民滿上酒,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周廠長仗義,來,為我們的合作幹杯!”

黃三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微笑著說道。

三個人擱下酒杯後,徐軍看周玉民杯底見空,輕聲道:“周廠長,上午我和您說的那事,咱們就定下了。”

周玉民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可麵對金錢的**,他也不是不心動,可是心性良知上,又讓他望而止步。

他沒有立刻回應,手指輕輕地撚著酒杯,沉思了一下說:“那事到結賬的時候再說吧,我考慮一下。”

“好,好!那就謝謝周廠長了。”

“周廠長,幹杯!”

徐軍和黃三見他話語中有些鬆動,兩個人相視一笑,紛紛舉杯。

晚上回到家,徐軍見妻子一臉冷峻地坐在沙發上,頓感不妙,誰又惹到母老虎了?

“媳婦,還沒睡啊?還是上床坐著吧,蓋上被子暖和,別凍著。”

徐軍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嬉皮笑臉地獻著殷勤。

“我問你,我抽屜裏的玉鐲子,就是你娘送給我的那個,是不是你偷走了?”

李雪薇斜過臉,目光冷峻地看著他直接開口問。

“我沒有啊,我能幹那種事嗎?”

徐軍心裏一緊,瞪著眼珠子立刻矢口否認。

“真沒有?”

李雪薇瞪著他,目光犀利如刀。

“真的沒有!”

徐軍迎著她犀利的目光,一臉堅定的回答道。

“那就奇怪了,如果是小偷進了家,抽屜裏的四十塊錢他沒動,金戒指,耳環也沒拿,怎麽就單單就少了那個玉鐲子?”

李雪薇目光緊緊地盯著他,頓了頓又道:“你說這個小偷是豬腦子還是腦袋被門擠了?”

“我,我哪知道。”徐軍避開她淩厲的眼神說。

“給我裝是吧?嗬嗬!”李雪薇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蔑地笑了笑,說:“提醒你一句,你也知道我本不想要你家手鐲的,是你媽硬塞給我的。丟了,我也不心疼。”

徐軍看了看她沒再應聲,脫下外套就走了出去,拉了一下燈繩亮了燈,就去拾掇著院子裏的雜物了。

正要去睡覺的李雪薇聽見院子裏“砰砰”的響聲,打開門看見徐軍正彎腰撅腚地搬弄著木頭,嬌聲問道:“你閑的啊?胳膊不疼了嗎?”

徐軍回頭衝著她頑皮地一笑,說:“心疼我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李雪薇俏臉一紅,沒再搭理他轉身就進了屋。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徐軍把東牆下的木頭和雜物挪到了大門扣一側,又拿起笤帚掃了掃,想著明天拉來舊縫紉機就靠東牆放。

次日一早,徐軍來到餐桌前看見她已經盛好粥,擺好了碗筷,盯著她諂媚地一笑道:“我徐軍就是有福氣,不但娶了一個俊媳婦,而且每天早晨還給我做飯吃……”

李雪薇沒好氣地說:“是暫時的,我給你做飯主要是感謝你那天晚上的舍身相救。”

徐軍盯著他挑了挑濃眉,壞壞一笑說:“那我對你舍身了,你哪天也得對我舍身啊?”

“嘴賤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拿手術針給你縫上,在醫院裏,我閉著眼都能縫得天衣無縫。”

李雪薇臉色緋紅,俏皮地瞪著他。

“別,這個我信。”

徐軍頑皮地一笑,端起了碗,又道:“我從服裝廠購買了一百多台縫紉機,一會拉過來放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