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東風漸起
張雨墨接過名片一看，上麵寫著“省城百貨公司采購部趙經理”。
“趙經理遠道而來，快進屋坐。”
趙經理進屋後，直接開門見山：“張師傅，我們公司最近接到一個大訂單，需要大量優質皮貨。聽說你這裏貨源穩定，品質也好，想跟你談個合作。”
“什麽樣的合作？”
“我們需要各種皮子，狼皮、狐狸皮、野豬皮都要，數量很大。如果你能保證供應，價格方麵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報價。”
趙經理說著，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合同：“這是我們的合作協議，你看看。”
張雨墨接過合同仔細閱讀。條款看起來很誘人，不僅價格比供銷社高出不少，而且還承諾長期合作。
“這個價格確實不錯。”張雨墨合上合同，“不過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這麽大的事情確實需要慎重。”趙經理站起身，“不過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有限，希望張師傅能盡快給我答複。”
送走趙經理後，黃麻子湊過來：“這個價格比供銷社高這麽多，咱們為什麽不答應？”
“你覺得天上會掉餡餅嗎？”張雨墨反問道。
“什麽意思？”
“這個趙經理有問題。”張雨墨坐下來點燃一支煙，“首先，他怎麽知道我們的？其次，省城的百貨公司為什麽不通過正常渠道采購，非要跑到這偏僻的山裏來找我們？”
黃麻子撓撓頭：“那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他不是什麽正經商人。”張雨墨吐出一口煙，“現在投機倒把的人不少，說不定他是想利用我們的渠道做什麽違法的事情。”
第二天，張雨墨特意進城找李建軍打聽情況。
“省城百貨公司？”李建軍皺著眉頭想了想，“我記得他們的采購部經理姓王，不姓趙。而且據我所知，他們的皮貨都是從國營皮革廠進的，不會到民間收購。”
張雨墨心中的疑慮得到了證實。
“那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我幫你打聽打聽。”李建軍壓低聲音，“最近確實有些不法分子打著各種旗號搞投機倒把，你要小心。”
回到山裏，張雨墨把情況告訴了黃麻子。
“那咱們怎麽辦？”黃麻子有些擔心，“萬一他是壞人，會不會對咱們不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雨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當天晚上，趙經理又來了，這次還帶了兩個幫手。
“張師傅考慮得怎麽樣？”趙經理的語氣比白天冷了不少。
“我覺得這個合作還需要再商量商量。”張雨墨故意拖延時間。
“商量什麽？”趙經理的臉色變了，“我給你的價格已經很公道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做什麽生意的？”張雨墨直接挑明。
趙經理愣了一下，隨即恢複常態：“我們當然是正當生意，你這是什麽意思？”
“既然是正當生意，為什麽不敢公開身份？”張雨墨步步緊逼，“省城百貨公司的采購部經理明明姓王，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趙經理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向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看來張師傅是不想合作了。”趙經理冷笑道，“不過有些事情，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兩個手下就向張雨墨和黃麻子撲了過來。
張雨墨早有準備，一個側身躲過攻擊，順手抓起桌上的茶壺砸向其中一人。黃麻子雖然反應慢了點，但常年打獵練就的身手也不是吃素的，和另一個人扭打在一起。
混戰中，趙經理想要趁亂逃跑，卻被張雨墨一把拽住。
“想跑？沒那麽容易！”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民警衝了進來。
“都別動！”
原來張雨墨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手，提前通知了派出所。民警們很快控製了局麵，將趙經理三人帶走。
“這些人果然有問題。”第二天，派出所的老劉來向張雨墨通報情況，“經過審訊，他們是一個投機倒把團夥，專門冒充各種身份騙取貨物，然後轉手倒賣。”
張雨墨鬆了一口氣：“還好發現得早。”
“你做得很對。”老劉拍拍張雨墨的肩膀，“現在這種騙子很多，大家都要提高警惕。”
這件事很快在附近幾個村子傳開了，張雨墨的名聲更響了。大家都說他不僅會做生意，還很有眼光，能識破騙子的把戲。
“經過這件事，我更加確信，咱們要走正道。”張雨墨對黃麻子說，“投機取巧隻能得利一時，真正的成功要靠誠信和實力。”
1978年春天，一個曆史性的消息傳遍了神州大地。
“改革開放了！真的改革開放了！”黃麻子興奮地跑進屋子，手裏揮舞著一張報紙，“你看，報紙上都登了！”
張雨墨接過報紙，看著上麵的大字標題，心中湧起一陣激動。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這下好了，以後做生意就名正言順了。”黃麻子搓著手，“咱們是不是可以把攤子鋪得更大？”
“當然。”張雨墨放下報紙，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些準備。”
接下來的幾個月，張雨墨開始著手擴大經營規模。他先是在縣城租了一間門麵房，正式開了一家皮貨店。店麵不大，但位置很好，就在縣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上。
開業那天，來了不少人。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真心想買東西的。李建軍也帶著供銷社的幾個同事來捧場。
“張老板，祝你生意興隆！”李建軍遞上一個花籃。
“謝謝，以後還要多多關照。”張雨墨客氣地回應。
雖然有了店麵，但張雨墨的主要業務還是收購和批發。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深入，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做生意，對皮貨的需求也在不斷增加。
“現在每天都有人來問貨。”黃麻子向張雨墨匯報，“不光是本縣的，連鄰縣的商戶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