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等調查組組長說完，陳啟明立馬上前一步，指著傅雲山和李文亮，痛心疾首的說道。
“老傅，老李，到了這一步你們還想瞞什麽？調查組都來了，你們那些違規操作、私挪物資的事情肯定藏不住！現在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別等到證據確鑿了才後悔莫及！”
說完這些後，陳啟明又掉頭看向調查組長，一臉討好的說道。
“組長同誌，關於航空所的問題我之前多次向上級反映過，我個人的立場是很堅定的，絕對配合組織查清這股不正之風！”
“陳啟明同誌。”
組長似笑非笑的打斷了他的表演，然後語氣平靜的說道。
“請你注意措辭，這次是全麵審查。”
“你的J-7發動機項目，同樣在審查範圍內。”
陳啟明愣了一下，然後強顏歡笑的說道。
“組長您開玩笑吧？我的項目立項多年，那是經過蘇熊專家認證的，有什麽好調查的？要查也是查他們那些亂搞的新項目啊。”
“哼！”
傅雲山沒臉看陳啟明欺上瞞下，扭頭衝著調查組組長，神情鄭重的說道。
“這位同誌，我知道我有責任配合調查，但我今天有個非常重要的預約。”
“我和李文亮同誌必須去見一位專家，這關係到航空所的未來，能不能讓我們見完人回來再接受審查？”
“見專家？”組長眉頭微皺問道，“見誰？什麽單位？”
傅雲山考慮了一下，沒有說出顧塵的代號，而是用另一個名字打著掩護說道。
“二零三研究所。”
組長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眼中精光一閃，沉吟片刻道。
“可以去。但是必須有我們的人全程陪同，這是規定。”
“憑什麽？！”
李文亮略帶不滿的說道。
“我又不是犯人！憑什麽去哪都要人盯著？你們這是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向王總署長投訴！”
“李工！”組長麵無表情地安撫道，“請你冷靜，對於任何涉密人員我們都是一樣的態度，這是程序正義。”
“老李！別衝動！”
傅雲山趕緊拉住要發飆的李文亮，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爭這口氣？見到顧總工才是正事！隻要顧總工點頭，這點委屈算個屁！”
“組長，我們現在就走。”李文亮安靜下倆，傅雲山才當機立斷說道。
“小劉，小張，你們跟著。”組長點了兩名幹事。
看著傅雲山等人離開的背影，陳啟明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剛想說點什麽風涼話。
組長卻是拿出文件夾打開，一臉嚴肅的說道。
“陳啟明同誌。”
“既然他們走了，那就先去你的項目組看看吧？聽說你最近很忙，我也想見識見識你的成果。”
陳啟明硬著頭皮說道。
“當……當然可以。”
……
紅星廠，大門口。
傅雲山和李文亮的吉普車被攔了下來。
經曆了極其嚴苛的檢查，才被放行。
廠子裏的臨時辦公室，顧塵正對著一張圖紙沉思。
聽到敲門動靜頭也沒抬的說了一聲，進。
看到傅雲山身後那兩個神情嚴肅的生麵孔，眉頭微微一挑。
“顧總工！”
李文亮紅著眼眶打了個招呼。
“我們……我們來了。”
傅雲山衝著顧塵點了點頭，然後苦笑著指著身後說道。
“顧總工，讓您見笑了。上麵派了調查組下來，說是要審查……我們這也是帶著尾巴來的。”
顧塵合上麵前的圖紙，反問了一句。
“你們倆，有沒有問題？”
“沒有！絕對沒有！”
傅雲山和李文亮異口同聲的回道。
“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傅雲山咬著牙解釋道，“就是擔心陳啟明那邊……那家夥心術不正，我怕他在調查組麵前搬弄是非，從中作梗。”
“不用擔心這個。”
顧塵擺了擺手，從容不迫地說道。
“隻要自身過硬，跳梁小醜翻不起什麽浪花。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李文亮趕緊從懷中掏出一摞厚厚的手稿，遞了過去。
“這是我這幾年所有的心得筆記，還有遇到的死結，都在這兒了！”
顧塵接過手稿，直接翻看起來。
林虎語氣嚴肅的衝著兩名幹事說道。
“兩位同誌，借一步說話。”
兩名幹事一愣，下意識地跟著林虎走到了門外。
林虎從懷裏掏出一本證件，在兩人麵前晃了一下問道。
“看清楚了？”
兩名幹事瞬間立正敬禮。
“你們的調查任務我不管，也可以繼續。”
林虎收起證件，鄭重其事的說道。
“但是記住了，這裏是星火項目組的核心區域。你們隻能看，不能說，更不能幹擾首長的工作！否則，我有權當場處置！”
兩名幹事流著冷汗點頭道。
“是！首長放心！我們明白規矩！絕不添亂！”
辦公室內。
半個小時過去了，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李文亮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顧塵的表情，生怕從這位神仙臉上看到一絲失望。
終於，顧塵合上了最後一頁手稿。
“不錯，雖然受限於蘇熊的體係，思路有些僵化。”
顧塵很是客觀的點評道。
“但基本功很紮實，有些想法雖然現在看來行不通，但在當時那個條件下，已經是你能做到的極限了。這些資料不能說是完全沒用，至少證明了哪些路是死胡同。”
“和我們現在的體係雖然不同，但你這個人，我要了。”
李文亮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問道。
“您……您要我？”
“對。”
顧塵點了點頭，確認道。
“你們要是願意，就留在紅星廠。單晶葉片剛搞出來，正缺懂行的人跟進後續的發動機總裝和測試。這裏條件雖然苦點，但能幹實事。”
“我願意！我太願意了！”
李文亮激動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隻要能造出好發動機，讓我睡車間都行！”
傅雲山在旁邊看著，既替老搭檔高興，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
“顧總工……老李留下了，那……那航空研究所怎麽辦？那一攤子事兒……”
顧塵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
“傅所長，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而且誰說搞項目非得在那個研究所裏？隻要有人，有技術，有決心……在哪裏不能做？”
“更何況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有些腐爛的肉，不徹底割掉，怎麽長出新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