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咳咳。”
王衛國頃刻起身，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
“同誌們。”
“顧塵同誌交給我一件東西，經過我初步判斷，這東西……很可能直接決定西北戈壁那個項目的生死存亡。”
“嘩——！”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原本正襟危坐的十多位老人瞬間變了臉色。
一直笑眯眯的胖臉老者前傾身體，甚至碰翻了麵前的茶杯都不自知，神色鄭重的質問道。
“老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西北那個項目卡在那個數據上已經整整半年了！那是舉國之力都在攻堅的難關！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王衛國沒有說話，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會議室再次陷入安靜。
坐在角落的一位瘦臉老者，緩緩伸出了枯瘦的手，聲音沙啞的說道。
“拿來。讓我看看。”
王衛國點頭，甚至沒有遞過去，而是鄭重其事地將那張紙平鋪在圓桌的最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瘦臉老者戴上老花鏡，身子探過去。
隻看了一眼！
“嘶——”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身子，渾濁的瞳孔劇烈收縮，隨即閉上眼睛，卻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接著是胖臉老者、方臉老者、長臉老者……
一張張平日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龐，在看到那幾行潦草的公式和數據後，無一例外全都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一分鍾。
五分鍾。
十分鍾過去了！
沒有人開口，也沒有人問什麽話，隻能聽見一聲一聲，輕重不一的喘氣聲。
“怎麽樣？”
王衛國深吸一口氣，再次語氣鄭重的問道。
“各位……覺得如何？”
“我……”
胖臉老者狠狠搓了一把僵硬的臉，聲音顫抖的苦笑說道。
“老王啊……我現在是既害怕它是真的，又害怕它是假的啊！”
“若是真的，那咱們這些年的苦功……”
“若是假的，這心裏剛升起來的希望……”
“必須搞清楚來源！”
方臉老者一拍桌子，眉頭緊鎖著說道。
“這公式太精妙了！直指內爆結構的核心！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能算出來的！這孩子……他到底是怎麽搞到這東西的？難道米堅那邊已經……”
“不管怎麽來的。”
之前那位瘦臉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後邊的質疑，目光深邃的說道。
“現在討論來源沒有意義。我覺得……應該立刻啟用絕密專線，發往西北！”
“真不真，假不假，那位先生隻要看一眼，自然就能辨別出來！”
瘦臉老者的這句話說在了點子上，大部分人也是這麽想的。
即便是這張紙條是假的，但那位先生肯定能夠辨認的出來。
“好。”
一直沒說話的中山裝老者開口讚同了一句，隨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過了十幾秒，他才語氣嚴肅地補充道。
“再給你們十分鍾考慮。十分鍾後，表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大家知道規矩，並沒有交頭接耳，但眼神交匯中也在交換著一些信息。
十分鍾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山裝老者舉起手，淡淡開口說道。
“同意立刻發往西北驗證的，舉手。”“刷！刷！刷！”
沒有絲毫猶豫，十幾隻手臂齊齊舉起！
全票通過！
“好。”
中山裝老者微微點頭，看向方臉老者命令道。
“老方，這事兒交給你去辦。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明白！我會做最周密的安排，啟用紅色加密通道！”方臉老者答應道。
事情到這兒，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可方臉老者卻又聲音尖銳的建議道。
“首長，還有老王。”
“顧塵同誌帶回來的技術確實驚人，但這次涉及到的層麵太高了。”
“我提議——是不是應該對顧塵進行一次更加詳細、甚至是刨根問底的調查？特別是他在米堅的那幾年經曆，有沒有可能……”
“不行！”
還沒等他說完，王衛國直接拍案而起！
他瞪著方臉老者，怒火衝天的怒吼道。
“調查個屁！如果這東西是真的，那就是天大的功勞！那就是國士無雙！你還要調查什麽？難道要寒了功臣的心嗎？！”
“那如果是假的呢？！”
方臉老者寸步不讓，針鋒相對的反問道。
“如果是米堅放出的煙霧彈呢？如果是誘導我們走彎路的陷阱呢？老王！你敢擔保嗎？！”
“我擔保！！”
王衛國指著紅星廠的方向，雙眼通紅的喊道。
“如果這數據是假的！那我問你！那一飛衝天的航空嗯。發動機是假的嗎？！那碾壓全場的79式坦克是假的嗎？！”
“他給了我們心髒！給了我們鐵拳！現在又要給我們核盾牌！”
王衛國喘著粗氣，繼續一字一頓地質問道。
“這些功勞！難道還抵不上一次所謂的疏忽嗎？！難道還換不來咱們組織的一次無條件信任嗎？！”
全場默然。
方臉老者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出來，頹然坐下。
“說得好。”
中山裝老者緩緩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一錘定音的說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顧塵同誌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他的忠誠。”
老者點頭讚同，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的說道。
“不過，老方的話也有道理。我們不僅要提高顧塵的保密級別，安全工作更是要跟上！這一次……敵人是真的急了。”
“我宣布！”
“為了絕對的安全起見，從現在開始，切斷顧塵同誌與其他一切非必要人員的聯係！隻有王衛國同誌！能夠作為單線聯絡人，直接與顧塵接觸！”
“同意！”
“同意！”
眾人齊聲讚同，聲浪震天！
會議結束。
王衛國陪著中山裝老者回到辦公室，直到這一刻，他的後背才感覺一陣發涼，全是冷汗。
他顧不上休息，抓起桌上的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西山保衛區的專線。
“喂！我是王衛國！”
“林虎！馮凱！”
王衛國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問道。
“我問你們！新調派過去的一個加強警衛營……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