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您給句痛快話
“陳啟明，你做得不錯。”
王衛國難得的誇讚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趁熱打鐵？”
“不。”
陳啟明緩緩吐出一口氣，帶著請示的意思問道。
“王署長，我想請示一下……能不能……繼續晾著這幫孫子？”
王衛國考慮了一下，問道。
“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不合適？”
電話那頭，陳啟明小小的反問了一句，語氣自信地說道。
“王署長，您沒在蘇熊留過學，不懂那幫毛子的臭脾氣！”
“在他們眼裏，越是傲慢、越是端著架子的人，才越是有真本事！”
“咱們要是現在巴巴地湊上去解釋，他們反倒會懷疑這圖紙是假的！得晾著！得讓他們那幫所謂的專家抓耳撓腮，給足他們驗證數據的時間！”
“隻有讓他們自己算出結果，他們才會深信不疑！”
王衛國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沉聲說道。
“這火候你得自己把握，別把鍋砸了！”
掛斷電話，王衛國心裏還是不踏實，轉手又撥通了紅星廠的專線，等顧塵接到電話後才開口說道。
“顧塵，陳啟明這招欲擒故縱，是不是玩得太險了？咱們原本的計劃是釣魚，現在這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
“王署長，您多慮了。”
顧塵的聲音依舊平穩如水，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陳啟明做得沒錯，他比我們更了解蘇熊和米堅那幫人的強盜邏輯。越是得不到的，他們越覺得是寶貝。”
“可是……”
“沒有可是。”顧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不要過分高估那些人的底線。當貪婪戰勝理智，他們的手段很快就會用出來的，我們隻需要靜靜等著看戲。”
“行！既然你有把握我就不多嘴了。”
王衛國語氣一肅說道。
“還有個事，那個趙旭東已經出發了，馬上就要到紅星廠！這老狐狸來者不善！”
“讓他來。”
顧塵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略一沉吟後冷冷說道。
“我就在這兒等著他！”
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天。
兩天後，紅星廠大門敞開。
幾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趙旭東一身中山裝，精神矍鑠地走下車，身後跟著七八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一個個神情肅穆，架勢十足。
“哎呀！顧總工！”
趙旭東一見顧塵，那張老臉上立刻堆滿了慈祥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雙手寒暄道。
“久仰大名！早就想來看看咱們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了！今天這考察任務重，還得麻煩顧總工幫我們這幫老頭子好好解說解說啊！”
邊上的蘇晚晴看著趙旭東虛偽的麵孔，很惡心的把頭扭到一旁。
顧塵拍了拍蘇晚晴的小手，隨後上前一步迎著趙旭東微笑著說道。
“趙老客氣了，既然各位前輩關心國家建設，我自然知無不言。”
說罷，顧塵帶著眾人來到會客室，然後拿出一卷準備好的圖紙，在桌麵上鋪開。
“各位請看。”
顧塵指著圖紙上令人眼花繚亂的線條，語氣嚴肅的給各位老專家解釋道。
“這是我們鷹擊項目的核心設計理念。”
“我們完全摒棄了蘇熊和米堅的技術路線，采用的是百分之百的國產自主研發！從氣動布局到航電係統，每一顆螺絲釘都是咱們龍國自己的智慧！”
“完全自主？”
趙旭東盯著圖紙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後又意味深長地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顧總工啊，有誌氣是好事。但這飯要一口一口吃。咱們龍國的工業基礎是個什麽爛樣，在座的誰不清楚？完全不借鑒人家的成熟技術？這……是不是有點嘩眾取寵了？”
話音一落，隨行的幾個老專家也紛紛點頭，竊竊私語的說道。
“是啊，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連蘇熊都搞不定的東西，咱們自己搞？懸！”
一旁的孫建國聽得直瞪眼！
更關鍵的是，他剛才發現，很多關鍵參數都被巧妙地改動了！
正當孫建國想要找個人小聲問一下的時候。蘇晚晴也上前一步，語氣堅定的說道。
“趙老此言差矣，借鑒蘇熊和米堅？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盛京軍工廠的坦克、還有這兒的發動機，哪一個不是我們自主研發成功的？事實勝於雄辯！”
“哎！小蘇同誌誤會了！”
趙旭東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並不是懷疑你們的能力。我隻是覺得……咱們底子薄，要是沒有老大哥或者米堅的技術兜底，這心裏頭……總覺得不踏實啊！這萬一要是走彎了路，那是國家的損失啊！”
已經鋪墊到這個份上，趙旭東眼中精光一閃，和藹地看著顧塵問道。
“顧總工，既然你說得這麽熱鬧，那能不能把詳細的核心圖紙拿出來，也讓我們這幫老骨頭開開眼？幫你們把把關？”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誰都沒想到趙旭東的要求會這麽離譜，上來就要核心圖紙！
“老趙！”
人群中，一名正直的老專家忍不住了，他們這個考察團說好聽點是考察團。
但實際上，也隻是四處走走，發揮一下餘熱而已。
所以趙旭東的話剛說完，這名老專家就站出來，語氣不悅的說道。
“咱們這麽做不合適吧？咱們都是快退休的人了，這次隻是例行考察，那種級別的絕密圖紙……咱們的權限恐怕不夠吧？”
“老李！”
趙旭東臉色一沉，隨即又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
“你這是什麽話？咱們為國家幹了一輩子革命！難道臨老了，還能當叛徒不成？！咱們這是為了國家負責！為了項目負責！”
那名老專家被懟得臉紅脖子粗，憤怒地一甩袖子說道。
“當然不會！誰當叛徒誰是孫子！”
“那這不就得了！”
趙旭東得意地轉過頭，目光咄咄逼人地直視顧塵，再一次的開口問道。
“顧總工。”
“您給句痛快話。”
“我們這幫為國家流過血的老家夥……”
“到底有沒有這個權限，查看您的詳細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