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孫你懂個屁！
“首長，我覺得這事兒懸！”
劉明智把手裏的煙遞到嘴裏，猛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然後才眉頭緊縮著說道。
“真要和米堅蘇熊硬碰硬比一場？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輸了那就是把臉伸過去讓人家打，咱們丟不起這個人！”
王衛國從床邊走到椅子上坐下，語氣凝重的問道。
“那你怎麽看？”
在王衛國看來，這種事情肯定是要經過顧塵允許的。
而且在這之前還必須要確認他有沒有把握，如果沒把握的話，王衛國也不會一意孤行。
“顧塵是個純粹的科研人員。”
劉明智語氣急促的說道。
“他一門心思撲在技術上，可能對這種波詭雲譎的國際形勢不太敏感。萬一他隻看到了技術層麵，忽略了政治風險，或者是中了那幫洋鬼子的激將法，搞出什麽無法收場的誤會怎麽辦？”
劉明智說的不能說沒道理，即便是顧塵自己在這裏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因為誰也不知道，他是重生回來的。
“你說得對。”
王衛國眼中精光一閃，略帶些肯定的說道。
“這種大事不能隻在電話裏說。走！去紅星廠！咱們當麵鑼對麵鼓地跟顧塵聊聊！”
紅星廠內，依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孫建國正帶著安全帽指揮吊裝，一見王衛國帶著劉明智過來，趕緊迎了上去。
“顧總工呢？”王衛國開門見山的問道。
“在核心數據室呢！”
孫建國擦了擦汗，指著項目室的方向說道。
“正在進行一項重要數據的最終複核，說是關乎飛機能不能上天的關鍵，誰都不讓進。”
“好！不打擾他！”
王衛國大手一揮，點了點頭說道。
“給我們安排個會議室，我們等！”
會議室裏，茶水換了三輪。
孫建國看著王衛國那凝重的臉色，試探著問道。
“署長，這次……出啥大事了？需不需要我回避？”
“回避個屁！你也是核心骨幹，留下來聽聽！”王衛國瞪了他一眼說道。
孫建國作為203研究所的具體領導人，有些事情是絕對避不開的。
更何況最近這兩年的每個項目，孫建國都是第一手的經辦人，讓他多了解一點，也利於今後的工作。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顧塵一身工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雖然滿臉疲憊，但還是笑著衝眾人點了點頭。
林虎跟在身後，反手關上門，像尊門神一樣守在外麵。
“什麽事這麽急？”顧塵拉開椅子坐下，喝了一大口水後，才開口問道。
王衛國也不廢話，三言兩語把招待所裏麥克阿瑟和熊莉的囂張挑釁，以及那個“空中拚刺刀”的比試要求說了一遍。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塵臉上，等待著他的爆發或者猶豫。
然而，顧塵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這種要求……雖然有點離譜，甚至可以說是欺負人。”
顧塵手指敲著桌麵，語氣平淡的說道。
“但我覺得，完全可以接受。”
“接受？！”
劉明智噌的一下站起來，十分著急的說道。
“顧塵同誌！這可非同小可！那是F-100！是世界上最成熟的發動機！你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意氣就答應！這關乎國運！”
“老劉！你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孫建國不樂意了，拍著桌子紅著臉喊道。
“咱們的空龍你也看見了！那數據是假的嗎？咱們怕他個鳥！”
“老孫你懂個屁！”
劉明智針鋒相對的說道。
“蘇熊和米堅在這個領域沉澱了多少年？比咱們快了不止一步！咱們是追上來了，但底蘊這東西不能小看！萬一臨場出個岔子怎麽辦？”
“我就是對老大有絕對信心！”
孫建國看著顧塵，語氣凝重的說道。
“老大說行那就肯定行！”
這話說出來，劉明智也沒辦法反駁了。
他不是不相信顧塵，而是不希望顧塵在這種事情上犯錯誤。
雖然說有成功的希望，但是也有失敗的可能。
或許到時候我對顧塵本人是沒有什麽影響，但難免會有一些不好的流言。
“行了！都閉嘴！”
正當劉明智還要開口時，王衛國敲了敲桌子，壓下兩人的爭吵，目光灼灼地看向顧塵問道。“顧塵，我不聽虛的。你就給我個準話，具體是個什麽章程？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顧塵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正在搭建的飛機總裝台架。
“王署長，如果隻是大飛機項目……”
顧塵豁然起身，霸氣無比的說道。
“我有絕對的把握！不僅是絕對，是碾壓！”
“米堅的F-100，蘇熊的D-30，他們最先進的技術參數、設計缺陷、極限性能，我比他們自己的總設計師還要了解！在這方麵，他們在我麵前沒有秘密！”
狂！
狂到沒邊了！
但在場幾人看著顧塵那篤定的眼神，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好！”
王衛國重重一拍大腿，眼中帶著一絲狠厲說道。
“既然你有這個底氣，那這就不是比試，這是送上門的肥肉！看來你這是同意了？”
“同意是同意。”
顧塵嘴角彎起，意味深長的說道。
“但咱們不能白陪他們玩。他們要是輸了，能給咱們什麽好處？總不能光讓咱們出技術，他們看戲吧？”
“哈哈哈！這個你放心！”
王衛國大笑起來，老謀深算地說道。
“這個我去跟他們談！想要看咱們的底牌，不脫層皮下來怎麽行？我要讓他們把棺材本都輸給咱們！”
氣氛終於輕鬆下來。
劉明智看著這一幕，心中大石落地的同時，卻又生出一絲新的擔憂。
他歎了口氣，神色複雜的說道。
“顧塵啊，雖然咱們內部有底。但你想過沒有，這個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國內的老百姓，還有那些盼了一輩子的老軍人，會是什麽反應？”
“他們太需要這個信心了！到時候，整個龍國的目光都會壓在你一個人身上！那種壓力……你能扛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