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名單風波,第三輪洗牌
張偉憋紅了臉:“這是誰幹的?”
李冬生沒說話,指了指後台接口記錄。
——係統調度指令發自圖審B端,而那是——政策處的數據專員權限。
三人對視。
數據專員林奇。
平時老實,話不多,但去年年底剛被吳應明一手調進來的。
……
李冬生立馬簽了一份“圖像偽作調查通知”。
書記親自批複:
“此類人為構陷、數據陷阱,若屬實,立馬清人。”
“製度圖可被攻擊,但不能被用來陷人。”
“圖不怕造假,怕的是——真變成權力共謀。”
……
第二天,組織部內調組成立。
林奇本人很快請假,去外地“探親”。
但紀委那邊早盯上了,直接發函——暫停其一切後台操作權限,凍結圖端賬號。
整件事還沒爆出來,書記先穩住節奏:
“咱不怕暴露問題。”
“就怕出了問題,沒人敢扛。”
……
與此同時,李冬生的電話也開始響了。
先是吳應明打來,語氣不鹹不淡:
“冬生啊,你是搞圖的,但別真以為,這圖就是你罩門。”
“林奇那孩子是我帶的,什麽水平我知道。”
“現在你把他拉下去,是不是想把我也一塊打進‘圖外’?”
李冬生隻回一句:
“這不是我要打你。”
“是你——打了我圖。”
……
張偉聽完直罵:
“老狐狸是真不講規矩。”
“明明是他的人投毒,現在反倒成他是受害者了。”
陳默冷笑:
“你以為他真在乎那個林奇?”
“他要的,是把‘製度圖’這事,拉下水,證明圖也是人為操控的。”
“隻要咱圖上出一次事,書記的整套機製就會被‘可疑’。”
“你要製度選人,那他就給你製度陷阱。”
……
李冬生沒說話,他知道,這局已經不是“爭人”了,而是“爭製度生死”。
一旦圖掛了黑鍋,以後再沒人信數據,隻信老辦法、信人脈、信酒桌。
那製度畫像,就徹底廢了。
……
當天晚上,他主動請求調閱所有後台接口日誌。
親自帶人查每一條流程數據的簽發時間、執行人、反饋路徑。
連續查了16小時,篩出5個疑似偽圖流程。
全部導向同一批人:
——原財政係統老幹部會成員三人。
其中一個,正是近期剛被“畫像刷下”的老副處,譚政。
……
淩晨,李冬生坐在走廊台階上,抽完一根煙,打了一個電話。
“書記,我查到了。”
“這不是失誤。”
“是——攻擊。”
“他們要的是,製度崩。”
書記沉默三秒,低聲說:
“我來兜。”
“你繼續殺。”
“我會讓紀委出一個‘製度圖接口保護條例’。”
“你管好前線,我掃後院。”
“製度畫像,要在這次泥巴戰裏,活下來。”
七月中旬,組織部遞上了一份下半年正處級崗位補缺提議表。
共有17個位置空出來,按規矩要啟動“預提名單討論”。
這名單還沒走完流程,就被人提前“泄露”。
文件還在內審,市政小圈子已經傳遍了。
——誰在榜上、誰沒份,誰要被調崗、誰要被架空,全傳開了。
……
張偉臉色都綠了。
“這名單昨晚才打印的,今早就全城都知道了?”
“這誰敢的?”
“這不是竊密,是——放風試水。”
陳默把名單重新攤開看了一遍,皺眉:
“這裏麵問題很大。”
“有幾個人,按道理排不上,居然衝進了前五。”
“尤其這個叫林遠山的,哪來的?”
李冬生冷著聲音:
“去年年底剛進正科,沒人見他跑流程、沒人見他開會。”
“突然就成提拔熱門?這不是空降,是空吸。”
……
組織部長立馬開閉門會議。
“這批名單泄露,我不追誰傳的。”
“但我得問一句——名單誰起的草?”
“哪一級簽的?”
底下沒人吭聲。
過了幾秒,副部長李相河幹笑了聲:
“我看,這也許是某些單位提前了解了組織意圖,幫著跑了一下‘預熱’。”
“不能一口咬死說是泄密。”
“這也說明幹部們關注組織動向,是好事。”
……
這話一出口,全場氣氛變了。
有人聽明白了——李相河這是在“認賬”。
意思就是:“對,是我那邊先透了風。”
但又不叫“違規”,叫“提前配合”。
組織部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沒發火。
隻是淡淡一句:
“那就請李副部長,下一輪人選避嫌,不參與。”
……
會後不到三小時,李相河手下一個常務副組長,突然收到調崗通知。
原本在組織信息線,現在調去接待辦公室“分流管理”。
這意思所有人都懂——
動你副職,不打你臉。
但你這條線,廢了。
……
這還隻是明麵處理。
暗地裏,李冬生卻開始約人談話。
第一個找的,就是人事處的馮小陶。
這人平時是個“中間派”,誰都不得罪,消息卻格外靈。
進了辦公室,一句話沒寒暄。
李冬生盯著他問:
“名單怎麽出的你知道吧?”
馮小陶猶豫了下,小聲說:
“有人打電話來……說上頭有意願。”
“讓我把林遠山加進去。”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打電話的,是秘書長身邊的。”
……
李冬生笑了。
不是嘲諷,是冷笑。
“秘書長不發話,他身邊的人,哪敢自己摻人?”
“你信這個?”
馮小陶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冬生抄起桌上的筆,“啪”地一下扔在桌麵上:
“你記著,誰敢走捷徑,我就讓他一輩子隻能走‘接待路線’。”
“以後別來我辦公室要流程,也別碰人事。”
“你哪兒來,回哪兒去。”
……
半小時後,人事處出通知:
“馮小陶調任‘後勤檔案整理組’,試點輪崗半年。”
此舉一出,全組織部震了。
這不叫“處理”,這叫——敲山震虎。
……
晚上,李冬生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窗外是大樓的泛光燈,桌上是重新擬定的人事名單。
陳默進來,遞了一杯茶。
“你這回是徹底把兩邊都惹了。”
“秘書長那邊會不高興,副部長那邊也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