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兩個苦命姐妹重新相遇
上一世孟鬆月就是在下鄉的路上下錯了站,被凍死在冰天雪地裏。
隻留下她妹妹和遠在西北的父母。
隻需要再過五年,改革開放他們這些下鄉的知識青年就能重新回到城裏。
但她沒撐得住,她妹妹在林場幹活估計最後也沒能離開。
林場那片地方連他都不願意前往,每天都是幹不完的活,吃住也比他們這些知青的條件差的多。
不敢想象孟鬆月的妹妹,孟紫雅這段時間在那裏吃了多少苦。
“別擔心,生活會逐漸變好的,而且你馬上就要見到你妹妹了,總不能還哭哭戚戚的吧,讓她看見還以為你受了什麽委屈。”趙向東開口安慰道。
孟鬆月哽咽幾聲,隨後伸手抹去眼角的淚花,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沒錯,我不能讓我妹妹看見我哭泣的樣子。”
“對了,你背我走了這麽遠肯定很累了吧,要不先放我下來,我自己應該能走一段路。”
聞言,趙向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表情輕鬆道:“這有什麽累的,你不說話我還以為背著一根羽毛在身上。”
“而且能背著一個大美女走在路上,別人羨慕都來不及,我怎麽會嫌累呢。”
孟鬆月被誇的臉色羞紅,嬌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說什麽呢,我哪有那麽輕。”
趙向東哈哈一笑,沒有接話。
孟鬆月也知道趙向東是在逗她開心,不得不說,被這樣一調侃她心情的確好了不少。
動作也不像剛開始那樣僵硬,反倒是主動貼在趙向東身邊,湊在了一起。
......
又行走了一段時間,周圍的樹林明顯稀缺了不少。
小路上還能看見不少牛馬踩踏過的痕跡,還有粗壯的樹幹被拖走的劃痕。
往四周一看,幾乎大半片的山都被搬空,到處都隻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個樹樁。
下方不遠處的小村子裏還堆放著許多的原木。
這些原木統一收集起來,之後運到各個地方進行售賣,亦或是供銷社來人將其拖走,拿去製作成各式各樣的家具。
桌椅板凳等等。
看著這裏的環境,孟鬆月一下子就紅了眼眶,止不住的掩麵哭泣起來。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妹妹就住在這麽艱苦的地方,每天還需要起床幹一些連成年男人都覺得辛苦的工作。
這些天她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趙向東也有些感歎,眼神四處掃視的同時,注意力放在了一個小帳篷上。
小帳篷隻有薄薄的一層破布,用繩子和棍子固定在泥濘的土地上,上麵早已壓了厚厚一層的積雪。
稍微大一點的風都能將整個帳篷給吹翻。
住在裏麵別說能安心睡覺了,指不定早上起來人還在,帳篷就沒了。
“你在這裏坐一下,我先過去看看情況,趁這段時間你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吧。”趙向東走到一個被伐掉的樹樁前,輕輕將孟鬆月放了下來。
孟鬆月點點頭,紅著眼睛仔細的看著帳篷,輕咬薄唇。
見狀,趙向東拔腿就朝帳篷走去。
等靠近後輕輕掀起簾子一角。
卻見裏麵隻有一床棉被和一些枯草墊著,帳篷一處還被大風吹的破了個大洞,裏麵的溫度和外麵幾乎沒什麽區別。
帳篷裏,一個和孟鬆月有八分相似的小女孩正裹著棉被,使勁揉搓著雙手,鼻尖被凍得彤紅,時不時就抽一下,顯得有幾分可憐。
當趙向東掀開帳篷時,小女孩也注意到了他這位陌生人。
乖巧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謹慎,下意識的裹緊了被子,往身後縮了縮。
警惕道:“你是誰!為什麽要來我的房間!”
“滾出去,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說著,孟紫雅竟然從枯草裏拿出了一根手臂長的棍子,朝著趙向東頭頂狠狠砸了下來。
趙向東趕緊側身躲開,被嚇了一大跳。
沒見過誰一見麵就動手打人的,幸好他躲得快,否則非得被一悶棍敲暈不可。
“等等,別動手,你聽我解釋,我是好人......”
話音未落,孟紫雅又攥緊棍子朝他臉上狠狠砸下。
“胡說八道,再不滾我就打死你,我打死你!”
也不知道孟紫雅是受了什麽刺激,看見趙向東就動手,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
眼看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趙向東心一狠,直接雙腿發力撲了上去,抱住孟紫雅就把她按在了棉被上。
一隻手奪過孟紫雅手裏的棍子丟到一旁,另一隻手順勢擒住了她。
“我都說了我不是壞人,我找你有事。”趙向東有些鬱悶,但很快臉色就變得僵硬。
隻見孟紫雅被按在地上後使勁咬緊了牙關,眼眶裏飆出了傷心,絕望的淚水。
眼神更是顯得黯淡無光,充滿了紅血絲和委屈。
這還是趙向東頭一次看見這樣的眼神,動作都變得遲鈍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或許孟紫雅這麽謹慎,是因為她之前也遇見過這樣的事情,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一些嚴重的創傷。
想到這裏,趙向東輕輕鬆開了手。
孟紫雅像是受驚的小兔子,掙脫束縛後連連後退,撿起地上的棍子,使勁裹緊了衣服,滿臉警惕的注視著他。
十分不甘心。
這時,帳篷被拉開。
孟鬆月剛才聽見吵鬧的動靜,強忍腿上的疼痛擔心的走了進來。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同時流下了淚水。
“姐?姐!你怎麽會在這裏的!”
孟紫雅愣住了,腦袋差點宕機。
“紫雅,嗚嗚嗚。”這段時間的思戀變成淚水,不受控製的從孟鬆月的眼角滑落。
她強撐著大步上前把孟紫雅抱在了懷裏,泣不成聲。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孟紫雅這才知道自己沒有在做夢,委屈的丟掉棍子撲進了孟鬆月的懷裏嚎啕大哭。
看著這兩個苦命的姐妹重新相遇,趙向東心裏有些感慨,默默離開了帳篷,給了她們單獨相處的時間。
兩人在裏麵足足哭了十多分鍾才緩過來,開始訴說著這段時間的所有遭遇。
說著說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就笑了。
孟紫雅抹去眼角的淚水,哽咽道:“姐,外麵那個男人是誰?他有沒有欺負你!”
孟鬆月看了眼帳篷門口的位置,忽然臉上浮現出一團羞澀誘人的紅暈,壓著聲音把趙向東幫助她的事情告訴給了孟紫雅。
知道真相,孟紫雅臉蛋紅到了耳根處,反應過來是自己誤會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