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張廁紙引發的省級地震！周廳長連夜搖人
到家！
蘇晴月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整整一天一夜。
她就像是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沒出來吃過一口飯，沒出來喝過一口水。
但對於擁有【絕對音感】的葉昭來說，隔壁院子裏的動靜，卻比任何一部廣播劇都要精彩紛呈。
他悠閑地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閉著眼睛，仔細分辨著從那扇緊閉的窗戶裏傳出來的各種聲音。
他能聽到，蘇晴月的心跳，在某一刻突然加速，變得如同戰鼓般密集，那大概是她又有了什麽新的發現。
他能聽到，她的呼吸，時而急促，時而悠長，仿佛在與某個看不見的難題進行著殊死搏鬥。
他還能聽到，鉛筆的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劃過時，發出的那種“沙沙”聲。那聲音時而流暢，時而停頓，葉昭甚至能根據她下筆的力度和速度，大致判斷出她此刻的計算進度，以及她內心的焦躁與狂喜。
“不對……這個微分方程的邊界條件錯了……”
“原來是這樣……用傅裏葉變換……可以簡化……”
“該死！又算錯了！”
伴隨著一聲懊惱的低吼，還有一聲清脆的，用拳頭捶打木頭桌麵的聲音。
葉昭聽著這些動靜，愜意地晃著二郎腿，端起旁邊小桌上的大茶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茉莉花茶。
瞧瞧，這就是智商太高的煩惱。
一個隨手畫出來的，用來“甩鍋”的魚餌，都能讓一個天才工程師如此廢寢忘食，如癡如魔。
這要是把整個汽車底盤的技術都扔出去，這姑娘怕不是要當場飛升？
葉昭搖了搖頭，心裏對自己的“甩鍋”大計，又多了幾分信心。
第二天淩晨，天剛蒙蒙亮。
葉昭正穿著一身寬鬆的白布衫，在院子裏慢悠悠地打著一套從公園老大爺那裏學來的，毫無章法的野路子太極拳。
就在這時，隔壁院子的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麵猛地推開了。
蘇晴月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
她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一頭秀發亂糟糟地披散著，像是被狂風**過的鳥窩。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睛裏，布滿了駭人的血絲。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因為缺水而微微起皮。
但她的精神，卻處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度亢奮的狀態之中。
她手裏死死地攥著一疊厚厚的，寫滿了密密麻麻公式和圖表的計算稿，像一頭發現了獵物的母豹子，徑直衝到了正在“單鞭下勢”的葉昭麵前。
“我算出來了！我算出來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沙啞和顫抖，但其中蘊含的狂喜，卻足以點燃整個清晨的空氣。
“我用逆向工程和偏微分方程，把你那個所謂的‘道法自然’的曲線，給徹底推導出來了！”
她將手裏那疊還帶著體溫的稿紙，幾乎是拍在了葉昭的臉上，指著其中一頁上那條完美的曲線，語無倫次地說道：“它……它簡直就是神跡！是完美的工業藝術品！它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葉昭慢悠悠地收了架勢，吐出一口濁氣。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將那疊稿紙從自己麵前挪開，淡淡地瞥了一眼。
然後，他用一種評價學生作業的口吻，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還行吧，勉強算是摸到門檻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些許不滿意：“就是你這個過程，太笨了。又是微分又是方程的，跟猴子打算盤一樣，又慢又蠢。太上老君人家掐指一算，一瞬間的事，哪用得著這麽麻煩。”
“……”
蘇晴月再一次被噎住了。
換做是昨天，她聽到這種話，恐怕會當場氣到爆炸。
但此時此刻，她看著葉昭那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非但沒有半點憤怒，反而湧起了一股近乎於崇拜的敬畏之情。
在她看來，葉昭這種視神跡為平常，視絕世理論為草芥的態度，才是真正的大師風範！
是自己太淺薄了！
自己還在為推導出一條曲線而沾沾自喜，而人家，早就站在了可以和“神明”對話的高度！
巨大的認知衝擊，讓蘇晴月的大腦都有些眩暈。
她沒有再跟葉昭爭辯一句，而是立刻轉身，又像一陣風似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衝到研究所裏那台嶄新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軍用級大功率電報機前，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將自己熬了一天一夜推導出來的所有計算過程，以及那張被她重新描摹得無比清晰的“乾坤無極震**吸收器”的草圖，通過最複雜的加密方式，一個字一個字地，直接發往了省城工業廳——周毅廳長的辦公室。
……
省城，工業廳。
周毅的辦公室裏，氣氛壓抑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當譯電員將一份長達數十頁，厚得像一本小說的加密電報交到他手上時，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蘇晴月在匯報研究所的日常工作。
他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不是說了嗎，不要用這種小事來煩我，她的首要任務是“服務”好葉顧問！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份電報的第一頁，看到那張結構古怪，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與美感的零件圖時。
他那張總是如同冰山般嚴肅的臉，第一次，出現了失控的表情。
他猛地從那張象征著權力的紅木大班椅上站了起來，拿著電報的手，不受控製地劇烈抖動起來。
他不是蘇晴月，他不懂那些複雜的數學推導。
但他作為一個在工業領域浸**了大半輩子的領導，他能看懂這張圖！他能看懂這張圖背後所代表的，那種顛覆性的，革命性的設計思想！
他立刻按下了桌上的緊急按鈕。
“通知下去！所有在省城的機械、材料、動力學專家，不管是在開會還是在家裏睡覺，半小時之內，必須全部到小會議室集合！十萬火急！”
半小時後，會議室裏坐滿了被從被窩裏、飯桌上、實驗室裏緊急叫來的，省內最頂尖的幾位老專家。
所有人都睡眼惺忪，怨聲載道，不知道這個“鐵麵閻王”又在發什麽瘋。
當周毅將那張“乾坤無極震**吸收器”的放大圖，投影到幕布上時，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專家，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死死地盯著那張圖。
從一開始的疑惑、質疑，到漸漸的震驚、駭然，最後，演變成了一種近乎於癲狂的狂喜！
“我的天……這……這種變截麵非線性設計……”
“嵌套式阻尼……我的老天爺！這……這是誰想出來的？！這是哪個瘋子想出來的？！”
“快！看後麵的計算過程！蘇晴月那個小丫頭竟然把它逆向推導出來了！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一位頭發花白，在汽車底盤領域研究了一輩子的老教授，激動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抓住桌子邊緣，老淚縱橫地拍著桌子。
“如果……如果這種設計真的能夠實現！我們國家汽車工業的舒適性和操控性，至少能領先這個世界……不！是領先整個世界二十年！”
周毅聽著專家們那一聲聲失態的驚呼，聽著他們給出的那個讓他心髒都快要跳出胸膛的結論。
他的目光穿透了會議室的窗戶，仿佛已經看到了紅星縣那片貧瘠的土地。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手持藏寶圖的獵人，在付出了無數的耐心與等待之後，終於，挖到了那座驚天寶藏的邊緣！
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他猛地抓起身邊的紅色保密電話，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劇烈顫音的語氣，對著話筒咆哮道：
“給我接紅星特種動力研究所！立刻！馬上！”
電話很快接通了，對麵傳來了王建國那誠惶誠恐的聲音。
“周廳長……”
“讓蘇晴月接電話！”周毅粗暴地打斷了他。
他頓了一秒，覺得還不夠。
“不！讓她把電話，直接交給葉顧問！我現在，立刻，就要聽到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