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4當放映員,被女廠長倒追

第89章 月下敲門,紅燒肉和美人哪個更香?

傍晚時分,日頭西斜,將大雜院染上了一層慵懶的橘黃色。葉昭在一陣舒服的昏睡中悠悠醒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對著天花板上那幾道熟悉的裂紋,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裏都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脆響。

舒服!

他翻身下床,趿拉著那雙快要包漿的破布鞋,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子裏。

院門口那輛紮眼的黑色伏爾加轎車,不見了。

院子裏那群圍著他嗡嗡作響,比蒼蠅還煩人的“專家”和“領導”,也全都不見了。

整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葉昭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胸腔裏憋了一整天的濁氣,此刻終於被徹底排空。他貪婪地吸了一口帶著傍晚涼意的空氣,嗯,連空氣裏那股子煤煙味兒,似乎都變得香甜了許多。

他慢悠悠地走回屋裏,準備給自己泡上一缸子濃茶,好好享受一下這來之不易的鹹魚時光。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房間的角落時,那股子愜意,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在那簡陋的牆角,一套嶄新的“德律風根”音響,正靜靜地矗立著。它那名貴的胡桃木外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金屬拉絲的麵板,則反射著冰冷而精密的光芒。這個大家夥,就像一個誤入貧民窟的貴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與這間破敗小屋格格不入的氣息。

它既是麻煩被送走的見證者,本身,卻又是一個嶄新的,更大的麻煩。

【葉昭內心獨白】:總算是把周毅那幫瘟神給送走了,臨走前還非得給我畫個大餅,說什麽“首席顧問”的頭銜給我留著,隨時可以去上任。去個屁!老子要是去了省城,還能有現在這麽逍遙自在?不過……眼前這玩意兒該怎麽處理?

他走到音響前,伸出手指,在那冰涼光滑的金屬拉sonic麵板上,輕輕地,從左到右,完整地劃過。指尖傳來的,是一種極致細膩的觸感,每一個邊角的打磨都完美得無可挑剔。以他那被係統強化過的【絕對音感】,甚至能從這輕微的摩擦聲中,“聽”出這塊金屬在被高精度的機床切割和打磨時,所發出的,那種穩定到可怕的震動頻率。

這,就是德國工業的巔峰之作。

然而,在他腦海裏,那個該死的係統任務,卻像個催命符一樣,明晃晃地掛在那裏。

【主線任務:時代的回響】

【任務目標:親手製造一套完整的高保真音響係統(包括音源、功放、音箱)。】

【任務獎勵:???】

【失敗懲罰:???】

那“親手製造”四個大字,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四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不能用眼前這台音響。用了,就算任務失敗。係統的懲罰,他可不敢去賭。

可就這麽把它當成一個昂貴的擺設,束之高閣?那也太暴殄天物了!這玩意兒,可是他用一份足以顛覆國家汽車工業的“多連杆獨立懸掛”技術,才換回來的!說是價值連城,都算是謙虛了。

扔了?舍不得。賣了?不敢。用了?不行。

葉昭感覺自己又一次陷入了死局。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目光在房間裏四處亂瞟。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被他小心翼翼收在床底下的,那把醜陋的“乾坤無極霹靂琴”,和那個由軍用彈藥箱改造而成的,同樣醜陋的音箱上。

看著那堆凝聚了他半宿心血的“工業垃圾”,再看看眼前這套代表著人類工業文明結晶的“藝術品”。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無賴到了極點的念頭,如同漆黑雨夜裏的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他那被煩惱占據的大腦!

【葉昭內心獨白】:等等!係統任務是讓我“親手製造”,可它沒說,不讓我“借鑒”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遏製。

“對啊!”葉昭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了BUG的狂喜。“係統隻規定了結果,可沒限製過程啊!我把這套德律風根給拆了,把它裏麵的電路板、揚聲器單元、箱體結構,全都研究個底朝天。然後再用我自己的手,用我能找到的那些‘垃圾’,把它給複刻一個出來,這不也算是‘親手製造’嗎?”

這不叫抄襲!讀書人的事,能叫抄嗎?這叫“對標世界頂尖技術的逆向工程學習與本土化技術驗證”!

這個流氓邏輯,瞬間就讓他找到了破局的關鍵。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通透了,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

說幹就幹!葉昭立刻從角落裏那個破舊的工具箱裏,翻出了一套大小不一的螺絲刀。他摩拳擦掌,走到那套德律風根麵前,準備大幹一場。

可當他看著那完美無瑕的胡桃木箱體,看著那連一顆螺絲都閃爍著藝術品般光澤的背板,他又有些不忍心下手了。這他娘的可是古董啊!現在拆了,萬一哪個零件弄壞了,那可就再也配不回來了。

最終,他決定,從最不核心,也最容易複原的揚聲器箱體開始。就算把箱子拆壞了,大不了自己再做一個木頭殼子套上,不影響裏麵的核心部件。

他小心翼翼地選了一把尺寸最合適的螺絲刀,對準了其中一個音箱背後的一顆固定螺絲,輕輕地,擰了下去。

就在他即將擰開所有螺絲,打開那個神秘的“潘多拉魔盒”的時候,院門處,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帶著幾分猶豫的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很輕,很克製,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昨天蘇晴月那如同拆遷辦上門般的“破門而入”,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葉昭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爽。誰啊?這麽沒眼力見,又來打擾老子的清淨?他放下手裏的螺絲刀,有些不耐煩地走過去,一把拉開了院門。

門口站著的,是蘇晴月。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嚴肅的工裝,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和一條灰色的長褲,頭發也重新梳理得整整齊齊。她手裏,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搪瓷飯盒,飯盒裏,還冒著絲絲的熱氣。

看到葉昭開門,蘇晴月像是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頰上迅速飛起兩抹紅暈。她不敢看葉昭的眼睛,微微低著頭,將手裏的飯盒朝前遞了過來,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聽食堂大師傅說,你一天都沒吃飯了……我給你……多打了一份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