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黃泥糊褲襠,這叫什麽事!
先前店鋪內的生意一直做的都不順,陳平也沒什麽可以選擇的餘地。
客戶上門,不管是要買彩電還是黑白機。
肯定是來者不拒。
管他賣給誰呢,隻要能賣出去就行!
可現在今非昔比,行情不同了。
陳平也沒能想到黑白機在農村會這麽搶手,隻是一個大隊,一下午就賣出去了40多台!
完全是不愁賣!
相反的,彩電這種東西,在農村則完全沒有市場。
陳平就幹脆製定好了戰略方針。
伍燕對於陳平的選擇,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
她知道自己這位老板年紀不大,能耐卻真不小。
而且,還經常有一些她根本就無法理解的操作。
就比如昨晚錄製的那段廣告詞,伍燕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麽能在市場上取得如此強烈的反響!
陳平載著伍燕繼續在街道上行駛,今天確實很高興。
“你們做的都不錯,明天我可能沒時間去店裏,你幫我安排一下給大家轉正。”
“另外中午,你帶著大夥一塊去外麵吃個飯,犒勞一下她們。”
說話的時候,陳平從兜裏摸出剩下的20塊錢,沒多想就伸到後方遞給伍燕。
“你!別**啊...”後車座上,驟然響起伍燕羞惱的聲音。
陳平得承認,自己確實犯了一個很嚴重的常識性錯誤!
那就是,女孩子尤其是伍燕這種大小姐乘坐自行車的方式。
跟自己這些糙漢子是不一樣的!
她們通常是側著坐...
優雅不優雅的先不談,起碼很多姑娘的確是有這個習慣。
所以陳平在向後遞錢的時候,以為拍的是人家肩膀。
實際上手碰到的要麽是後背,要麽就隻能是前胸...
陳平手指一哆嗦,捏著的錢差點兒都抖落到了地上。
自行車方向也不受控製,在大街上開始七扭八拐,險些撞到電線杆。
“對不起!我...”
陳平慌的不行,咱對天發誓,可絕對沒想占人便宜啊!
伍燕扯了扯嘴角,明顯是不爽。
“哼!我還以為你是什麽正人君子呢,結果...”
“我真沒那個意思,你別誤會。”陳平憋屈的要死,現在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伍燕橫起一隻手來放在胸口上,心情逐漸開始有些煩躁。
不同於有些姑娘可能會大大咧咧的一笑而過。
伍燕很抵觸這些肢體方麵的接觸,尤其是家庭的原因影響,讓她從小到大在人前人後一直都是一個端莊大小姐的模樣姿態,規規矩矩。
自然也就打性格裏討厭這些不規矩的人。
可她真分不清楚陳平到底隻是想遞錢給自己,又或者是故意借著遞錢的名義...
好煩啊!
“我要回去了。”
陳平腦門上急的直冒汗。
看了圈周圍,他因為要去醫院繳費,這很重要。
所以就沒回鐵十字街,而是載著伍燕在路上一邊安排明天工作,一邊朝醫院趕去。
這時已經快要到了。
“那什麽,等會你先在醫院門口等我一會兒,幾分鍾就夠了。”
“出來我就送你回去。”
“實在對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
陳平知道自己的道歉很蒼白,至少在一個姑娘的清譽麵前,完全不值一提。
可他又能咋辦呢?
總得解釋啊!
“我剛才是以為...”
伍燕看著夜晚的街角小胡同裏,那些正在翻找垃圾桶的流浪漢。
聽著灌木中還不時響起一些呼呼啦啦的聲音。
確實是有點害怕。
再聯想到昨天傍晚東哥跟陳平的爭吵。
伍燕多少是也有點想知道陳平家人到底出了什麽事,便沒再說話。
任由陳平載著自己去了趟醫院。
醫院的燈基本都已經關了,隻剩下門口和走廊內亮著一兩盞昏黃的白熾燈。
陳平蹲在醫院門口鎖好車子,正準備進門。
可剛起身就見到醫院大門另一側,有幾道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的背對著自己離開。
“張虎?”
陳平挑了下眉頭,怕自己勞累過度看花了眼,就想讓伍燕幫自己確定一下。
“你瞧瞧前邊那幾個人熟悉不?”
果然,大小姐就算平時再怎麽乖巧禮貌,骨子裏還是有些小脾氣的。
她扯著嘴角,不情不願的抬起頭來。
“嗯。”
“應該是東哥讓人來交住院費的吧...”
並非陳平單純,他也一直都知道東哥的重情重義完全是裝出來的。
相反的,這個人隻注重眼前的利益。
可陳平依舊覺得,自己今天好歹說也幫東哥賺了小一萬塊。
他應該是會稍微展現些情義出來的。
“別在門口等,去裏麵坐著吧,有凳子。”
伍燕撇了撇嘴,也不吭聲,就那麽跟著陳平一塊走進門去。
陳平撓了撓頭,他真開始有點兒要受不了這位大小姐了。
敢情之前那麽乖都是裝出來的啊?
這才幾天啊?保質期也太短了點...
饒是如此,陳平卻也真不敢有意見。
二人是上下級關係,但早就到了下班時間,人家還一直等著自己回來匯報工作。
結果下班的路上又要拉著她安排明天的活。
再加上剛才...
總之不爽也正常!
“馮姐。”
值班的護士正趴在台上打盹,陳平就走過去叫了聲。
因為她天天值的是晚班,而陳平又是晚上才有空過來,所以經常碰見。
一來二回也就熟悉了。
還記得她應該是叫馮娟,40多歲的婦女,家裏有個女兒。
馮娟迷迷糊糊張開雙眼,看到是陳平後麵露不解。
“這麽晚怎麽又來了啊?你昨天不是剛交過錢嗎?”
陳平點了點頭,“今天店裏生意還不錯,就準備再多交點。”
“我這些天忙,也不是天天都有空過來,害怕萬一欠費了...”
陳平沒再往下去說,也沒第一時間從兜裏掏出錢來,而是先打聽了點事情。
“馮姐,剛才從醫院走出去的那幾個人我好像認識,他們替我交錢了嗎?”
“那幾個啊。”馮娟揉了揉眼,打著哈欠回道。
“聽同事說一大早上就坐這兒了,你說你認識?可他們也沒進病房啊...”
說完,馮娟又從櫃台下翻出一張病曆本來。
翻了兩頁後,後麵滿頁都是一串串冰冷的數字不斷地被劃掉又在下麵一欄加上。
“趙婉秋...”
“最後一次繳費是昨天晚上,今沒人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