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啥值錢呢
和解？
老狐狸！
還不是獵槍打不到我，不然你會放過我？
林虎見陷阱被識破，彈弓也打不到他，被獵槍架著自己也占不到半毛錢便宜。
但想和解？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林虎想著快點改變矛盾點。
直接道出真實目的。
大喊：
“馬彪！”
“今天我們小輩之間的事隻要他們不再找我麻煩，我就不再計較了。”
“但是……”
“我爹娘的死，你必須給我交代出實情，不然對你…我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
馬彪忽然一愣！
感情這小子是想給爹娘報仇，才鬧出這樣。
他急忙喊道：“虎子，你是不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啊，這事跟我無關，你可別聽別人瞎嗶嗶啊，他們就是挑事呢。”
林虎大喊：“是不是與你有關你自己清楚，你要是不跟我交代實情，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我她媽還沒瘋，平白無故燒你爹娘幹啥！”
“你跟我說，到底是哪個癟犢子憋得壞，告訴你這事跟我有關！”
……
馬彪極力解釋。
但林虎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堅信這事肯定是馬彪幹的，不然四姐臨死時不能死咬著他不放。
“嘴硬！”
“給我等著！”
接下來林虎沒有回他一個字，隻是緩緩蹲了下來，悄默默地換了位置，然後暗處觀察著這幾個人的動靜。
他還是想試試，能不能製服馬彪。
可過了大半天。
也沒找到機會。
屯裏來了不少人，就連大隊長王德發都親自來了。
鬧哄哄的人群把人都抬到了牛車上，馬彪和李大力就趕忙朝著公社去了。
剩下幾個家庭婦女扶著哭暈的李老太往回拉。
“行了，老太太，你著急也沒用，先回吧。”
“哎呀這個天殺的虎子啊，咋把我家兩大孫兒打這樣啊，腿都給夾斷了……”
“活不成了啊……”
“我要報官抓你這個王八蛋，我要讓你蹲笆籬子……啊嗚嗚嗚～”
……
哼。
你們一群人圍毆我，老子正當防衛，怕你啥！
他還真不怕他們報關，一是他們老馬家丟不起這人，二是官家要是知道他們一大群人欺負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不收拾他們就不錯了！
所以隻要不出人命，這事就鬧不大。
林虎心裏有底氣。
又過了許久。
直至人都散了。
剩下黑蛋一個人東張西望了一會，然後尥蹶子往壕溝跑。
“虎子哥，你在哪呐。”
“虎子哥…”
他倒是沒有那麽小心翼翼，知道下夾子的標記，躲得很輕鬆。
“這邊呢。”
林虎見村路上也沒了動靜，這才露出頭把黑蛋喊了過去。
兩人湊一起。
林虎急忙問：“黑蛋，現在老馬家和老李家啥情況。”
“馬彪媳婦早上陪馬大驢去公社了，現在馬彪和李大力也跟著去了，家裏就剩下一些老娘們，沒啥能耐……我看暫時不能給你咋地。”
黑蛋說完，帶著疑惑問：“虎子哥，你咋下手那麽狠啊，好多血啊，差不多得了唄……”
林虎歎了口氣，拍了拍黑蛋解釋：“黑蛋，記住，在這個監管不嚴的年代，人不狠站不穩！”
“不一次把這幾個二混子幹怕了，他們肯定還會找機會來幹我的，到時候他們那麽多人我怎麽防得住！”
“那倒也是！”
黑蛋若有所思，困惑的眼神似乎也堅定了一些。
“可他們能真心服軟嗎？等他們傷好了，不會偷偷陰你吧？”黑蛋擔心。
“他們當然不會服軟，也會有報複我的心思。”
林虎深沉道：“所以能讓他們打消這個念頭的辦法隻有一個！”
“什麽？”黑蛋好奇。
林虎不想講什麽大道理，反問道：“你見過一隻螞蟻能對大象有什麽威脅嗎？螞蟻隻能仰望，即便是羨慕嫉妒恨，那它也是除了抬起脖子高高仰望，其餘的什麽都做不到。”
“這……”黑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按你說的意思我們都應該是螞蟻，怎麽可能成為大象呢？”
林虎揉了揉他的頭解釋：“嗬嗬~強大可以是金錢，也可以是地位權利。內在的、外在的、身體的、精神的、還有智慧。”
“總之很多很多……”
他沒有解釋太多，或許這也是每個人一輩子都在探尋的東西。
“不懂…”黑蛋抹了抹大鼻涕。
“熊樣~”
林虎瞅著黑蛋那副熊樣，突然覺得這鼻涕拉瞎的黑球咋那麽順眼。
黑蛋大名叫賀鐵兵，因為又黑又球，喜歡玩彈弓和泥球終日為伍，才得了這個外號。
這孩子命苦。
剛出生沒多久媽就跑了，所以家裏獨一個，沒兄弟姐妹。爹因此嗜酒如命在一個寒冷的冬天凍死在雪殼子裏，家中隻剩下一個半瞎的奶奶。
林虎閑著無聊時愛和半大的孩子玩，自稱大哥。
黑蛋在他這裏似乎是找到了像“父親”一樣的靠山，所以成了他最忠誠的跟隨者。
黑蛋擦了一把鼻涕，擔心地問：“虎子哥，那現在咋辦，他們會不會找你報仇啊。”
“以他們的秉性沒那麽簡單服軟，估計這事不好過去，我得提防著點。”
林虎回想著當年。
馬大驢仗著堂兄表親的隊伍越來越大，沒少欺負他，也沒少揍黑蛋。
最後他被這夥人逼得不得不離開屯子，到城裏工地打工，才有了那麽悲催的一生。
“我要好好想想~”
“怎麽能讓他們心服口服站在我這頭，還能逼馬彪說出實情！”
林虎癱在草窠裏用枯草摳著牙縫，望著天上的火燒雲，開始研究接下來要怎麽擺脫困境。
要想在村裏有一席之地，就得有權、有實力、有錢。
有了權利地位，得到屯裏人的擁護，這樣才能讓老馬家和老李家徹底服軟。
實力好解決，隨著爆肝技能，慢慢就會和普通人拉開差距。
到那時就算他們心裏有記恨，那也得藏得嚴嚴實實的。
等我到達了讓所有人高不可攀的段位，這些小卡拉就算是有萬分仇恨還能咋辦？
隻能臣服！
……
可！
現在這年代，家家都窮得叮當響，上哪搞錢呢？
找姐姐？
不行，這幾年這八個姐姐為了填補自己，可沒少受婆家數落，甚至還挨了打。
靠種地？
也不現實。
死去爹媽的地被收回，八個姐姐外嫁後地也跟著流轉，就剩下兩畝地。
想靠著種地翻身？
在這個年代絕無可能。
“啥值錢呢？”
林虎冥思苦想，隨口問道：“黑蛋，你說現在農村啥值錢，咱們得想招賺錢啊。”
黑蛋擺弄著手裏的彈弓，“去壩外大泡子打大魚，能賣點錢。鰱魚三毛五一斤，大鯉子五毛。”
“這麽便宜啊……”
林虎搜羅著記憶。
東北地區地大物博，野物獲得難度並不大，以至於市場需求不高，特別是魚類比野物獵捕難度低很多，所以價格普遍較低。
“貴的有啊。”
“灰狼、野豬、傻麅子，淡水魚王大鰉魚……”
黑蛋把弄著彈弓隨口道：“兔子還一塊一斤呢，前幾天馬大驢他們就套到一隻大兔子，賣了三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