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6小破家,爆改窩囊爹和媽

第31章 喜

伴隨著電報機的滴答聲,一張薄薄的紙片被老劉一路小跑著送進了先鋒服裝廠的辦公室。

“路董!到了!全到了!”

老劉連門都顧不上敲,激動的滿臉通紅:

“大洋貿易發來的電報!咱們的貨已經在羊城順利裝船,德國那邊史密斯先生驗了樣衣,非常滿意!

兩百萬美金的尾款,已經一分不少的打進咱們廠的外匯指定賬戶了!”

辦公室內,正在核對賬目的夏晚秋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路長明更是猛的站起身,因為起的太急,大腿撞在桌角上,疼的直咧嘴,臉上卻笑的像開了朵花。

兩百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那可是幾百萬的巨款!

路洲接過電報掃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錢到了就好。”路洲看向路長明:

“老路,廠裏的爛攤子收拾的差不多了,這回該辦正事了。”

路長明撓了撓後腦勺,憨厚一笑:“路老板,我都聽您的。”

“鐵柱,叫上財務去銀行提十萬塊現金,裝麻袋裏。”路洲下達指令:“跟我出去一趟。”

一個小時後,南城最大的汽車機電銷售中心。

這個年代的汽車銷售還屬於統購統銷的模式,大廳裏冷冷清清,隻有幾輛老舊的BJ212吉普和解放卡車停在展廳裏。

銷售經理正趴在櫃台上打瞌睡,聽見腳步聲,懶洋洋抬起眼皮。

“買啥?卡車得拿局裏的批條,沒批條不賣。”

路洲沒理他,目光越過那些粗笨的鐵疙瘩,落在展廳最深處一輛蓋著紅綢布的轎車上。

流暢的車身線條,獨特的方正車頭,在八十年代中期的南城,簡直就像一件來自未來的藝術品。

“那輛桑塔納,有現車嗎?”路洲指了指紅綢布。

銷售經理一愣,隨即嗤笑出聲,打量著路洲年輕的麵龐:

“小夥子,那可是上汽大眾剛下線的桑塔納!全南城就這一輛展車!

二十萬人民幣一輛,還不帶還價的,那是給市裏大領導準備的,你問這個幹嘛?”

路洲回頭看了一眼趙鐵柱。

趙鐵柱心領神會,走上前,將麻袋往櫃台上一砸。

“嘩啦——”

麻袋口散開,一捆捆散發油墨香的大團結如小山一般堆在櫃台上,晃的銷售經理眼睛都快瞎了。

“這……這……”銷售經理磕磕巴巴,腿肚子直轉筋。

“這裏是十萬定金,剩下的十萬,財務下午會拿外匯券來跟你結清。”

路洲敲了敲櫃台:“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這輛車上好牌照,加滿油,停在先鋒廠的大門口,能辦到嗎?”

銷售經理哪見過這種眼都不眨就砸現金的活財神,瞬間換上了一副比親孫子還諂媚的笑臉。

“能!太能了!老板您放心,我親自去車管所給您辦!保證辦的漂漂亮亮!”

下午三點,伴隨著清脆的喇叭聲,一輛嶄新的黑色桑塔納轎車緩緩駛入先鋒廠大院。

陽光打在錚亮的車漆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整個廠區瞬間沸騰了。

幾千號工人連活都不幹了,全都湧到院子裏,圍著這輛小轎車指指點點,滿眼都是驚歎。

“乖乖!這鐵王八可真漂亮!比廠長以前那輛破吉普強一百倍!”

“啥鐵王八,這叫桑塔納!聽說好幾十萬呢!”

路長明和夏晚秋也從車間走出來,看著這輛氣派的轎車,兩人都愣住了。

路洲拔下車鑰匙,走到路長明麵前,把鑰匙塞進他手裏。

“老路,這輛車,就是你明天的婚車。”

路長明手一哆嗦,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路……路老板!這太貴重了!結個婚租兩輛吉普就行了,買這麽貴的車幹啥啊!”

“我的合夥人結婚,排場必須是南城第一。”

路洲語氣不容拒絕,隨後轉頭看向夏晚秋:

“夏老板,娘家人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嗎?”

提到娘家人,夏晚秋眼神黯淡了一瞬。

路長明見狀,趕緊上前一步解釋:

“路老板,是這樣的,晚秋命苦,父母走的早,家裏也沒個親兄弟姐妹,隻剩下鄰縣鄉下的一個遠房表叔和幾個堂兄。”

路長明握住夏晚秋的手,憨厚的笑了笑:

“她那表叔一家當年對她還算不錯,逢年過節也給過幾口飯吃。

我已經讓老劉帶車去鄰縣接人了,明天晚秋就在市委招待所出閣,表叔他們在那邊陪著,也算是有娘家人撐腰了。”

路洲聞言,讚賞的點了點頭。

路長明這老爹雖然平時木訥,但在護媳婦這方麵確實沒話說,把老媽敏感的家庭背景處理的妥妥當當,既保全了麵子,又不會顯得冷清。

“辦得好。”路洲拍了拍路長明的肩膀:

“明天南城飯店我包場了,告訴工人們,明天全廠放假一天,都去喝喜酒,紅包免了,敞開肚子吃!”

“路董萬歲!”圍觀的工人們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第二天,黃道吉日。

早上八點,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從市委招待所一路響到南城飯店。

一輛披紅掛彩的黑色桑塔納轎車走在最前麵,趙鐵柱穿著借來的西裝,頭發抹了半斤發蠟,神氣活現的充當司機。

桑塔納後麵跟著十輛幹幹淨淨的解放牌大卡車。

卡車上站滿了先鋒廠的工人們,大家敲鑼打鼓,喜氣洋洋。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市民。

“嘖嘖,這是哪家的大領導娶兒媳婦?這排場也太嚇人了吧!”

“什麽領導!那是先鋒服裝廠的副廠長結婚!聽說那大老板路董豪擲千金,連南城飯店都包下來了!”

“我的老天爺,個體戶現在這麽賺錢了嗎?我明天就去辦理停薪留職去先鋒廠幹活!”

南城飯店張燈結彩。

一樓到三樓的大廳全部擺滿了大紅圓桌,整整兩百多桌,座無虛席。

八個涼菜,八個熱菜,桌桌都有四喜丸子和紅燒肘子,酒水更是直接上了平時難得一見的茅台和中華煙。

夏晚秋那幾個剛從鄉下接來的遠房表叔和堂哥,坐在主桌上,看著這奢華的場麵,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下。

“晚秋啊,你真是嫁了個好人家啊……”表叔眼眶泛紅:

“長明這小夥子有出息,你那老板更是個活菩薩,你以後算是有福了。”

夏晚秋穿著一身定製的紅色長裙,燙著這個時代最時髦的波浪卷,眼角眉梢都掛著幸福的笑意。

她看著身旁穿著西裝身姿挺拔的路長明,重重點了點頭。

中午十二點,婚禮正式開始。

沒有太多繁文縟節,路洲作為證婚人兼大老板,拿著酒杯緩步走上紅毯中央的台子。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敬畏且感激的目光注視著這個帶他們過上好日子的年輕人。

路洲端著酒杯,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路長明和夏晚秋身上,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情緒。

在後世,他從未見過父母的合影,隻能從破舊的遺物中拚湊出他們年輕時的輪廓。

而現在,他正站在這裏,用自己的雙手,為父母鋪就了一條最風光最安穩的紅毯。

這種穿越時空的守護,讓他覺得這兩世的摸爬滾打全都值了。

“長明,晚秋。”

路洲語氣溫和:

“你們倆都是苦命人,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以後的日子,不管是刮風下雨,互相扶持著走下去。”

路洲舉起酒杯,由衷笑道:

“祝你們白頭偕老,另外,早點生個聰明搗蛋的大胖小子。”

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

夏晚秋羞紅了臉,低頭絞著衣角。

路長明則傻笑著撓撓頭,大聲應了一句:“借路老板吉言!肯定生個最機靈的!”

“幹杯!”

幾百隻酒杯同時舉起,清脆的碰撞聲和歡聲笑語匯在一起,將氣氛推向了最**。

酒過三巡,路長明帶著夏晚秋挨桌敬酒。

走到主桌時,兩人端著酒杯,恭恭敬敬站在路洲麵前。

“路老板,多餘的話我不說了。”路長明眼底閃爍著淚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的命,晚秋的命,還有這先鋒廠幾千號人的飯碗,都是您給的!以後您指哪,我路長明就打哪!”

夏晚秋也端起酒杯,輕聲說道:“路老板,謝謝您。”

路洲喝下酒,辛辣順著喉嚨滑入胃,帶來一陣滾燙的暖意。

門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而遠在幾百公裏外的省城,一股更加猛烈的暗流,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