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病毒失控
當白象國那場充斥著投機與算計的“左手橄欖枝，右手金剛杵”外交滑稽戲，如同一出喧鬧的肥皂劇吸引著全球目光之際，在大洋彼岸，一片被茂密原始森林與數米高、通電的銳角鐵絲網層層包裹與隔絕的米國腹地深處——內華達山脈那荒涼而險峻的褶皺之中，一場遠比任何軍事對抗、政治博弈或經濟製裁都要可怕、致命千百倍的終極危機，正如同一位在深淵中被拙劣咒語意外喚醒的遠古惡魔，在人類極度的自負、疏忽與永無止境的狂妄之中，被悄然撕開了封印的一角。
……
米國，代號“普羅米修斯熔爐”，一個在地圖上絕不標示，在官方記錄中絕不存在的P4+（生物安全等級4級強化）絕密生物實驗室。
它並非建造於地表，而是像一顆罪惡的腫瘤，深深植根於花崗岩山體之內。通往其核心的電梯需要經過三重虹膜掃描與聲紋驗證，下降的過程漫長而壓抑，仿佛正墜向地獄。
這裏的空氣永遠帶著一股近乎潔癖的、由高效消毒劑與HEPA過濾係統產生的、混合著微弱臭氧味的“無菌”氣息，冰冷，缺乏生機。
厚重的、足以抵禦火箭彈衝擊的合金氣密門，無處不在、無聲閃爍的紅色警示燈，以及研究人員身上那臃腫笨重、如同宇航服般、依靠外部管道供應生命維持係統的正壓防護服……
一切的一切，都在無聲地宣告著此地的極度危險與不可告人的機密。
實驗室最核心的環形觀測區內，艾麗西亞·弗羅斯特博士——這位被譽為“基因剪刀手”、擁有無可挑剔學術背景卻將才華奉獻給黑暗項目的首席科學家，正僵立在最內層、厚達半米的高強度複合玻璃觀測窗前。
她那通常閃爍著理性與狂熱光芒的藍色眼眸，此刻卻被一層前所未有的驚懼所籠罩。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下方那個特製隔離艙內——幾隻原本活潑的食蟹猴，此刻正蜷縮在角落，發出斷斷續續的、痛苦的哀鳴，眼神渙散，口鼻處有著不祥的分泌物。它們是此次高致命性、高變異率病毒原型株，內部代號“PF-涅槃”，的最新一批活體實驗對象。
就在觀測窗上方，那塊占據整麵牆壁的巨大電子屏幕上，猩紅色的數據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滾動刷新，每一個跳動的字符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在場所有知情者的心髒上：
【“PF-涅槃”病毒原型株-實時生物動力學監測報告-最高緊急優先級】
宿主：食蟹猴，編號 PF-T-07
病毒載量（血液/呼吸道）：指數級攀升！已突破所有預設安全閾值！
基因序列穩定性：＜40%！急劇下降！出現多重非定向、適應性突變！
預測致死率，基於多器官衰竭模型及免疫係統崩潰速度：
48.7%... 52.3%... 55.1%...持續非線性上升中！
警告：病毒氣溶膠形態穩定性及空氣傳播效率異常增強300%！
最高警告：
跨物種間傳播屏障出現結構性退化跡象！
重複，出現結構性退化跡象！
弗羅斯特博士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猛吸一口氣，那經過過濾的、冰冷的空氣也無法驅散心底湧上的寒意。
她幾乎是撲到內部通訊器前，手指顫抖地按下了直通華盛頓最高安全屋的加密頻道。幾秒鍾後，格雷局長那張因長期處於陰影下麵顯得陰鷙疲憊的臉，出現在分屏上。
“局……局長……”
弗羅斯特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無法抑製的顫音，
“情況……完全失控了！PF-涅槃……它……它正在以我們所有模型都無法預測的速度……進化！它……它正在掙脫我們預設的枷鎖！”
她調出了一組對比基因圖譜，聲音帶著絕望：
“你看這裏！S蛋白受體結合域……它原本精準定位的東亞特定ACE2受體基因標記……正在被一係列隨機的、高效的通用性突變所覆蓋！”
“它的宿主靶向性……正在消失！變得……變得對所有人類……不，可能對所有哺乳動物都具備極高的親和力！”
“它……它可能已經自發進化出了……全球大流行的潛質！我們釋放了一個……我們無法控製的魔鬼！”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一片死寂。
即使是格雷這樣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心硬如鐵的老牌特工，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從實驗室深處彌漫而來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他臉頰上那道舊傷疤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但他仍強行壓下翻湧的恐慌，用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命令道：
“弗羅斯特！聽著！保持冷靜！我以局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馬上！啟動‘熔毀’協議！重複，啟動‘熔毀’協議！最高等級物理及化學隔離！銷毀所有活體樣本、病毒株、乃至相關試劑和數據！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它離開那個該死的籠子！”
“可是局長！你不能這樣！”
弗羅斯特博士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科學家的偏執與對“造物”病態的占有欲瞬間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這是我們畢生心血的結晶！是生物學上前所未有的‘飛躍’！我們距離理解生命終極密碼、掌握決定種族命運的力量隻有一步之遙！這是‘聖杯’！”
“你不能就這樣毀了它！我們可以控製它，一定可以……”
“控製？！”
格雷的咆哮聲如同受傷的野獸，通過揚聲器震動著整個控製室，
“看看那該死的屏幕！看看那飆升的致死率！看看那退化的傳播屏障！弗羅斯特，你醒醒！你手裏捧著的不是聖杯，是TM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是足以將我們所有人，連同這個該死的星球一起拖進地獄的惡魔！我命令你，立刻！執行！銷毀程序！”
就在弗羅斯特博士臉色慘白，牙齒幾乎將下唇咬出血，顫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個標誌著“終極淨化”的紅色按鈕的千鈞一發之際——
“哐——當！！！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