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90:讓做竄天猴,你造東風61?

第199章 良知喚醒的多階段心理幹預協議

“天穹”指揮中心,一個沒有窗戶、牆壁覆蓋著吸音材料的房間內,柯蕭正麵對著一麵單向玻璃。

玻璃的另一側,是一個幾乎完美複刻的實驗室環境。

根據“天罰”係統搜集的數據和“深影”提供的零碎信息,還原的艾麗西亞·弗羅斯特博士在“奧林匹斯”項目基地的個人工作區。

實驗台上散落著寫滿複雜公式的草稿紙,一台高分辨率顯示器上循環播放著“審判日”裝置的動態模擬圖,角落裏甚至擺著一盆略顯蔫萎的綠蘿。這是從弗羅斯特早年發表的實驗室照片中推斷出的個人習慣。

站在這個模擬空間中央的,不是弗羅斯特本人,而是紅方國家安全部首席心理分析師,林雨桐博士。

她穿著仿製的實驗室白大褂,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專注,正在調整自己的呼吸和姿態,試圖完全進入弗羅斯特的心理狀態。

柯蕭麵前的操控台上,十幾個屏幕分別顯示著弗羅斯特的生平檔案、心理評估報告、公開發表的論文、甚至是通過社交媒體痕跡分析出的潛在性格弱點。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輕敲擊,調整著模擬環境的參數。

“情緒基調:焦慮混合著偏執的使命感,”

柯蕭對著麥克風說,

“她深信自己在進行一項偉大的、能決定國家命運的工作,但內心深處,自‘普羅米修斯熔爐’事故後,就一直存在著強烈的罪惡感和對失控的恐懼。這種矛盾是她心理防線上最脆弱的接縫。”

林雨桐點了點頭,開始用弗羅斯特可能的口吻喃喃自語:

“第七組參數校準......臨界閾值還需要下調0.3個標準差......不,這樣會降低輸出穩定性......但如果再調高,邊界效應的風險......”

“很好,”

柯蕭的聲音透過隱藏的揚聲器傳來,

“保持這種沉浸在技術細節中的狀態。這是她的舒適區,也是她的逃避方式。用微觀的技術問題掩蓋宏觀的道德困境。”

單向玻璃旁的側門滑開,李明國將軍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模擬場景,低聲對柯蕭說:

“我剛從戰略評估會議過來。七位常委裏有四位明確反對這次行動,認為風險收益比完全失衡。為了一個科學家,值得把一支最精銳的小隊送進藍方最嚴密的腹地?萬一暴露,就是外交災難,甚至可能成為霍恩發動全麵衝突的借口。”

柯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調出了一組數據投影在旁邊的牆壁上。那是“方舟”網絡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在藍方內部監控到的加密通訊關鍵詞雲圖。“恐懼”、“道德困境”、“不想成為曆史罪人”、“項目方向錯誤”等詞匯的出現頻率比一周前上升了370%。

“看這裏,李將軍,”

柯蕭指著其中幾條經過“天罰”係統破譯的片段,

“這是三位參與‘審判日’次級係統的研究員,在匿名科學論壇上的發言。他們不敢明說,但字裏行間充滿了對武器倫理的擔憂和對項目最終用途的恐懼。這不是孤立現象。”

他切換畫麵,顯示出一張複雜的社交網絡分析圖,中心節點是弗羅斯特。

“她是整個‘審判日’理論架構的核心,也是藍方科學界良心派的潛在精神領袖。如果連她都開始質疑,甚至轉向,那麽整個項目的根基就會動搖。這不僅僅是獲取情報,李將軍,這是在敵人的信仰體係內部引爆一顆思想炸彈。”

李明國沉默地審視著圖表,半晌才開口:

“你的‘認知引導’方案,具體內容是什麽?怎麽能保證弗羅斯特會按照你設計的路徑思考,而不是直接把小隊交給安保部門?”

柯蕭調出了另一份文件,標題是《基於良知喚醒的多階段心理幹預協議》。

詳細講解。

李明國聽完,長長地歎了口氣:

“聽起來像是一場高風險的心理手術。主刀醫生是你,但病人卻在千裏之外,而且隨時可能跳下手術台喊警衛。”

“所以我們才需要最優秀的手術團隊。”

柯蕭說著,按下了通訊鍵,

“暗刃小隊,過來吧。”

側門再次滑開,六個人走了進來。他們穿著普通的運動服,身形各異,有男有女,看起來更像是一群科研人員或工程師,而非特種兵。

隻有眼神中那種超乎常人的冷靜和專注,透露出他們的不凡。

為首的隊長代號“墨影”,約四十歲,麵容平凡到扔進人海就會立刻消失,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

“介紹一下,”

柯蕭對李明國說,

“暗刃小隊,成員選拔標準不是戰鬥力排名,而是心理學評估、倫理思辨能力、應變能力,以及對‘審判日’項目技術細節的熟悉程度。他們不是去戰鬥的,是去進行一場對話的。”

他指向墨影:

“隊長,前國際談判專家,精通七種語言和微表情讀心術。曾在三次人質危機中,僅憑對話就讓劫持者放下武器。”

接著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女性:

“‘觀星’,行為心理學家,專攻認知失調和道德決策研究。她的博士論文就是關於科學家在武器研發中的倫理困境。”

一位戴著眼鏡的瘦高男子:

“‘架構師’,理論物理學家,專門研究過真空零點能和蟲洞理論。他能理解弗羅斯特做的每一個數學推導,並能從專業角度指出‘審判日’裝置的理論缺陷和風險。”

一位麵容溫和的中年女性:

“‘回聲’,敘事治療專家。她擅長幫助人們重構自己的生命故事,找到被掩蓋的積極意圖和改變的可能。”

最後兩位是雙胞胎兄弟,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

“‘棱鏡’和‘透鏡’,通訊與信息技術專家。他們負責確保我們與小隊之間的量子加密通訊絕對暢通,並能實時處理和分析所有交互數據。”

李明國逐一審視著這些人,眼中的疑慮稍稍減退,但擔憂依舊。

“裝備呢?奧林匹斯基地的安保號稱‘天堂級’,據說連一隻未經授權的蚊子都飛不進去。”

柯蕭調出了基地的三維結構圖,那是通過合成孔徑雷達、地質掃描和零星情報拚湊出來的。“他們不攜帶任何傳統武器。裝備清單在這裏。”

他投影出一份列表:

認知引導增強終端:微型設備,能根據弗羅斯特的實時生理數據(通過隱蔽傳感器獲取)和心理狀態,為隊員提供對話建議和風險預警。

全息投影微單元:能在掌心投射出高精度、具有觸覺反饋的虛擬影像,用於展示模擬效果。

神經共鳴調節器:通過特定頻率的聲波和微電磁場,在對方情緒劇烈波動時,起到微弱的穩定和引導作用,原理類似安慰劑。

應急撤離信標:一旦暴露,能發送最高優先級求救信號,並釋放幹擾煙霧和全頻譜電磁脈衝掩護撤退。

“絕對的信念。相信我們正在做正確的事,相信科學家的良知終將蘇醒。”

墨影向前一步,向李明國敬禮,動作幹淨利落,但眼神中沒有任何軍人的殺氣,隻有學者般的平靜。

“將軍,我們清楚任務的性質。這不是刺殺,不是破壞,甚至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情報收集。這是一次......心靈上的外科手術。目標是喚醒,而不是摧毀。”

李明國看著墨影的眼睛,良久,點了點頭。

“行動計劃?”

柯蕭接回話頭:

“借助‘方舟’網絡在藍方內部發展的商業渠道掩護。小隊成員將化裝成一家瑞士精密儀器公司的技術支援團隊,該公司與奧林匹斯基地有合法的設備維護合同。身份文件、背景故事、技術知識都已準備完畢,通過了三次模擬審查。他們將於明天上午搭乘商業航班前往溫哥華,然後通過陸路進入美國,最後抵達科羅拉多。”

“時間窗口?”

“根據‘深影’的情報,四天後,弗羅斯特將有一個連續的36小時獨立研究時段,期間她的實驗室安保會從天堂級降至常規級。這是她本人要求的不受打擾的思考時間。那是我們唯一的窗口。”

李明國走到模擬實驗室的單向玻璃前,看著裏麵仍在扮演弗羅斯特的林雨桐博士。她正對著一份虛擬數據報告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完全進入了角色。

“開始預演吧,”

李明國說,

“讓我看看,你們怎麽拯救那個可能拯救世界的靈魂。”

柯蕭向墨影點頭。小隊成員迅速進入模擬實驗室,各就各位。林雨桐立刻進入了更高強度的“弗羅斯特模式”,表現出警覺、疑惑和隱隱的敵意。

預演開始。

按照計劃,按部就班進行了接觸,共鳴,衝擊,揭露,連接,選擇......等步驟。

墨影給出最後的陳述:“弗羅斯特博士,曆史會記住兩件事:你創造了PF-涅槃病毒,導致了數百萬人死亡;以及你正在創造的‘審判日’,可能導致文明被局部抹除。或者,曆史也可以記住第三件事:在關鍵時刻,你選擇了阻止後者,用你的知識和良知,彌補了部分過去的錯誤。選擇權在你,現在,就在這裏。”

模擬結束。

實驗室裏的燈光恢複正常。林雨桐擦去眼淚,深吸幾口氣,才從角色中抽離。她走到單向玻璃前,通過通訊器說:“柯工,方案......在理想情況下是可行的。但如果現實中的弗羅斯特比我的模擬更偏執、更恐懼、或者更忠誠於藍方政權......”

“那我們就有備用方案,”

柯蕭平靜地說,

“但我們必須先嚐試最人性的方式。因為如果我們自己都不相信人性可以喚醒,那我們所捍衛的‘人類正義聯盟’,又憑什麽比他們的‘自由價值觀聯盟’更值得存在?”

李明國全程沉默地觀看,最後,他拍了拍柯蕭的肩膀。

“我批準行動。但記住,如果事不可為,保全小隊是第一優先。我們輸不起一支這樣的隊伍,更輸不起一場因為一次行動失敗而提前到來的熱戰。”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