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坑多彈”垂直發射器
麵對李明國將軍那近乎歇斯底裏、仿佛下一秒就要掏槍清理門戶的咆哮。
柯蕭縮了縮脖子，但臉上卻沒有太多害怕的神色，反而連忙上前一步，陪著笑臉，試圖用“豐碩成果”來平息領導的怒火：
“領導！領導！您先別急，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嘛！我這筆買賣啊......雖然過程可能有點那啥，但結果是好的呀！這可是給咱們解決了燃眉之急的啟動資金問題！”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到李明國雖然依舊怒目圓睜，但注意力已經被吸引過來，這才臉上堆滿得意，用一種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炫耀意味十足的語氣說道：
“其實也沒多少，這筆小買賣，總共也就......5000萬美金吧。按照現在的匯率，換成咱們華國幣，大概......也就不到4個億？唉!小錢，小錢，勉強夠咱們廠前期運轉一下了。”
他這話一出，如同在燒開的油鍋裏潑進了一瓢冷水！
李明國將軍戎馬一生，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心理素質那是經過千錘百煉的！
但此刻，聽到不到4個億這幾個字眼，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表情極其精彩地僵住了！
嘴巴微微張開，準備繼續噴發的怒火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嚨裏，發出一聲類似被噎到的“嗬”聲。
他確實想嚴厲懲處柯蕭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恨不得立刻關他禁閉！
但是......但是這小子輕飄飄說出來的這個數字，威力實在太大！
5000萬美金！將近4億華國幣！
這幾乎相當於某些小型軍區一年的經費了！就這麽被這小子幾天功夫......“騙”來了？
這讓他後麵批評的話，分量瞬間減輕了一大半！
他指著柯蕭的手指，顫抖的幅度變小了，臉上的怒色也在震驚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真香”情緒衝擊下，開始變得有些複雜和糾結。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試圖重新建立起領導的威嚴，但語氣明顯不如剛才那麽暴怒了，甚至帶著點底氣不足：
“柯......柯蕭！你......你不要以為......以為給國家賺了這麽多外匯，就可以驕傲自大，就可以無視紀律！我......我告訴你！你這種先斬後奏、瞞報軍情的行為！我......我還是要對你進行嚴厲的批評！！你......你小子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聽見沒有？可不能再這樣先斬後奏了......”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批評，但反複強調的不能再這樣，反而透露出一種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的意味。
然而，就在李明國自己都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筆“意外之財”說服，準備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的時候，他腦子裏猛地閃過一個更加驚悚的念頭！一個讓他瞬間汗毛倒豎的猜測！
【叮咚！來自李明國的極度恐慌，獲得1000恐慌情緒值！】
他猛地再次瞪圓了眼睛，剛剛緩和一點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聲音都帶上了驚恐的顫音：
“等......等等！這麽多錢！你......你他奶奶的到底賣給他們什麽了？！不會是......不會是把咱們華國剛剛掌握東風竄天猴的技術資料給賣了吧？！媽了個巴子的！柯蕭！你要是真敢這麽幹，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這個猜想太可怕了！如果柯蕭真的為了錢，把國之重器的核心技術給泄露了，那別說五千美金，就是五億、五十億美金，也彌補不了造成的損失！
那他就是國家的罪人！李明國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然憑什麽能賣這麽高的天價？
他剛剛壓下去的怒火連同巨大的恐懼一起再次爆發，眼看就要不管不顧地掏槍了！
柯蕭一看李明國這反應，趕緊收起那副得意的表情，連連擺手，飛快地解釋道：
“領導！領導！您冷靜！冷靜啊！我哪有那個膽子！怎麽可能賣東風技術啊！那可是咱們的鎮國神器！我再混賬也不敢碰那個啊！”
他一邊說，一邊慌忙地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得有些破爛的圖紙，似乎是早有準備，遞到李明國眼前：
“您看！您看！我就賣了這個！一個‘一炮雙響’的小玩意兒！結構很簡單，就是利用了嵌套和共架發射的原理，讓一個發射管能同時準備兩發火箭彈......哦不，是‘煙花’！真不是什麽高精尖的東西！圖紙都在這兒呢！”
李明國將信將疑地一把奪過圖紙，目光銳利地掃視起來。
起初，看到確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些敏感技術，他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甚至下意識地鬆了口氣，喃喃道：
“不是東風竄天猴技術就行啊......嚇死老子了......”
但隨即，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將領，他越看這張結構精巧、思路獨特的“一炮雙響”發射器圖紙，眉頭又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而且越皺越緊！
他雖然不是頂尖的武器專家，但基本的鑒賞能力是有的。
這玩意兒......雖然原理不複雜，但設計得非常巧妙，實用性極強！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混合著心疼、不解和責備的眼神瞪著柯蕭，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好你個柯蕭！這......這麽好的技術！這‘一炮雙響’的設計，思路清奇，簡單可靠！你......你小子還沒拿出來交給祖國，豐富咱們自己的武器庫，你就這麽......這麽輕易地賣給駱駝了？！”
看著李明國那副痛心疾首，仿佛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表情，柯蕭反而嘿嘿地壞笑起來，露出一排小白牙，語氣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優越感和狡黠：
“領導，這有啥的啊！小意思，毛毛雨啦！”
他湊近李明國，壓低聲音，像分享什麽秘密一樣說道：
“我賣給他們他們的，不過是閹割版，屬於‘小兒科’玩意兒！真正核心的優化設計、以及配套的智能化火控係統，我都留著呢！好東西，那自然得先緊著咱們自己人用啊！等咱們自己的部隊用上了升級版，他們那邊還在玩我淘汰的初級貨呢！這叫技術代差，懂吧？咱們永遠領先他們一代！”
......
接下來的幾天，獲得了“尚方寶劍”的518廠，徹底開足了馬力。
那條剛剛梳理出來的生產線上，燈火通明，機器轟鳴，一批批被正式命名為“一炮雙響”的......嗯，按照文件規定，應該叫“遠程煙花發射係統”的裝備，開始陸續下線、檢驗、打包。
既然組織上已經同意了創收計劃，那也不用再藏著掖著，工人們加班加點，幹得熱火朝天。
而柯蕭本人，在初步理順了生產線後，就將日常管理和生產任務交給了郭德豪和周可兒負責。
他自己則一頭紮進了廠區角落裏，那間剛剛配備了幾台最新式數控機床的獨立精加工車間。
這裏被他劃為了臨時研發和試驗中心，門口甚至安排了警衛，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親自動手，開始了新的“創作”。
編程、上料、對刀、監測加工過程......每一個環節他都親力親為，不讓任何人插手。
倒不是他信不過廠裏人員，主要是這活兒......目前的其他人也確實插不上手。
不僅僅是為了滿足極高的保密要求，更是因為其中涉及到的許多超前設計理念、複雜的結構計算、以及特殊的材料處理知識，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當前的理解和技術能力範圍。
讓他們來幫忙，可能越幫越忙。
整整兩天兩夜，柯蕭幾乎長在了這間車間裏。
除了王建國按照李明國的命令，準時給他送來勉強能下咽的飯菜，以及他不得不解決的生理需求，吃喝拉撒......的那點時間外，柯蕭才會放下手裏的活，他甚至都沒有合過眼！
車間的燈光一直亮著，數控機床運行發出的低沉嗡鳴聲和刀具切割金屬的尖銳嘶鳴幾乎從未間斷。
他整個人就跟打了過量雞血一般，雙眼布滿了駭人的血絲，身上、臉上都沾滿了黑色的油汙和閃亮的金屬碎屑，頭發也亂得像雞窩。
但他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和專注的狀態裏，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所有的精力都凝聚在了眼前正在成型的零件上。
他的動作依舊精準，眼神銳利如初，隻有在偶爾停下來思考時，才會露出一絲被強行壓下的疲憊。
終於，在第二天的深夜，伴隨著最後一道精加工工序完成，機床停止運行的“嘀”聲提示音，柯蕭緩緩直起了幾乎要僵硬的腰背。
他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看著眼前經過自己兩天兩夜不眠不休、親手製作、組裝起來的“傑作”，臉上露出了無比滿足和開心的笑容。
盡管這笑容因為過度疲憊而顯得有些僵硬和蒼白。
那是一個看起來相當......嗯，頗具“工業廢土風格”的發射器原型！
與其說那是一個精密武器，倒不如說那是一個由粗糙鋼板直接切削、然後粗暴焊接而成的鐵盒子！
焊點歪歪扭扭，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蜈蚣爬滿了接縫，表麵也隻是做了最簡單的防鏽噴漆處理，顏色斑駁，沒有任何美觀和流線型可言，活脫脫像一個勉強拚湊在一起的廢料組合體。
但是，它那異常厚重的鋼板材質在燈光下反射出的冰冷光澤，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子超乎想象的結實耐用的力量感！
這非常符合柯蕭一貫的行為方式和審美——試驗品，講究一個實用為主，皮實耐操，美觀性？那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撫摸新婚妻子一般，用手悉心愛撫著這個凝聚了他心血的鐵疙瘩，嘴裏發出近乎呢喃的低語，眼中閃爍著充滿期望的光芒：
“小寶貝兒......為父的未來，咱們的055大驅能不能擁有雷霆萬鈞、瞬間傾瀉火力的能力，可就全看你了！我的“一坑多彈”垂直發射係統驗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