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祖國已經強大，還談什麽公平
駱駝國在經曆了上一次“特種煙花”的采購與那場震驚世界的、針對米軍航母的飽和式“燃放”後，雖然未能取得實質戰果，但卻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華國518廠武器的可靠性與巨大潛力。
尤其是那令人咋舌的性價比，用相對於西方軍火來說堪稱“白菜價”的成本，就能組織起一次足以讓世界第一海軍艦隊手忙腳亂的飽和攻擊，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物超所值！
因此，駱駝國代表再次踏入了518兵工廠那間依舊簡陋，但此刻卻仿佛蘊含著無窮能量的辦公室。
這一次，他的底氣似乎更足了一些，腰板也挺得更直。
“柯先生。”
對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因長期在沙漠環境生活而形成的沙啞，但語氣卻比上次更加堅定。
“基於上一次愉快的合作以及貴國產品卓越的實戰表現，我們王室和國防部經過慎重研究，決定追加一筆新的、規模更大的訂單。”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柯蕭，強調道。
“而且，這次我們已經與貴國相關高層部門進行了初步溝通，原則上已經達成共識。我們這次要追加的火箭彈，性能指標必須全麵提升！射程要比上一次的更遠，威力要比上一次的更大！我們需要能夠真正威脅到敵方縱深的能力！”
柯蕭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似乎並沒有因為這筆潛在的大訂單而表現出過多的熱情。
他甚至沒有看對方，而是低著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那部從小櫻花間諜那裏繳獲來的、屏幕已經裂了一條縫但尚且能用的加密手機。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隨意滑動著，然後輕輕點了兩下，手機的攝像頭悄然亮起，無聲地對準了自己的方向，仿佛在記錄著什麽。
他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說吧，加多少。”
“一萬枚。”
駱駝代表說得異常幹脆，仿佛這個數字在他口中隻是一個小小的計量單位。
“首批訂單，一萬枚升級版遠程火箭彈。”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柯蕭的反應，然後提出了一個更為核心、也更為敏感的要求：
“而且，我們希望在這次合作中，能夠......有限度地參與部分生產環節。至少，我們需要擁有對關鍵部件生產和總裝過程的‘技術監督權’，以確保產品的質量符合我們的要求，並且......能夠更好地與我國現有的後勤保障體係進行對接。”
柯蕭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卻開始慢慢地、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帶著幾分譏誚和玩味的弧度。
他緩緩站起身，踱步到辦公桌前，伸手拿起了那份剛剛由對方隨行人員遞過來的合作合同草案。他看都沒看具體條款，隻是用手指摩挲著紙張的邊緣。
“你們......”
柯蕭抬起眼皮，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駱駝代表的臉上，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疑惑.
“想進我的廠？參與到生產環節？”
駱駝代表迎著他的目光，語氣不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堅持：
“柯先生，我們認為，這對於建立長期、穩定、互信的戰略合作夥伴關係，是必要的基礎。這也是國際高端軍貿領域的常見慣例。”
“嗬。”
柯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下一秒，他雙手抓住合同的兩端，沒有任何預兆，猛地向兩邊一用力！
“嘶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辦公室裏驟然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那份凝聚了雙方外交人員前期溝通心血的合同草案，當場被幹淨利落地撕成了兩半！
然後他手一鬆，任由那些印著黑色字體的白色紙片，飄飄揚揚地散落在地板上。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駱駝代表和他身後的隨從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柯蕭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
“聽好了，我隻說一次。”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我們518廠，隻賣成品。燃料配方、核心戰鬥部、製導控製係統，所有這些關鍵部分，全部由華國專供，絕密級管控。你們，碰不了，也別想看。連這個念頭，最好都給我徹底打消。”
對方顯然沒料到柯蕭的態度會如此強硬和直接，沉默了好幾秒鍾，似乎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才勉強開口道：
“柯先生，您這樣的條件......恐怕不符合國際軍貿領域的慣例和對等原則。我們作為采購方，有權對產品的質量和可靠性進行必要的監督......”
“我管你什麽狗屁慣例！”
柯蕭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你們要打米國的航母，是你們自己的事，是你們的國家戰略需求，我又沒逼著你們來買我們的‘東風0.1’。”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
“而且，你們這次要求的是升級版，射程更遠，威力更大，還要加裝更先進的製導模塊。這已經超出了上次‘煙花’的範疇，技術含量和成本都不可同日而語。所以，價格自然也要水漲船高。”
他伸出一根手指，清晰地報出了價格：
“一枚，十萬。”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看到對方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驚訝，反而似乎鬆了口氣？
柯蕭生怕會產生什麽誤會，馬上著重補充解釋道：
“我說的是美金啊！美金！十萬美金一枚！別搞錯了！”
幾秒鍾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駱駝國代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複內心的波動，然後才開口道：
“價格......我們自然可以接受。但原本高層已經商量好的事情發生改變，我們需要時間進行內部評估和走流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李明國將軍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合同碎片，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駱駝代表，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一臉無所謂的柯蕭身上。
他尷尬地幹咳了一聲，走上前，輕輕把柯蕭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責備和提醒的語氣說道：
“柯蕭！注意你的態度和方式！這兩國軍貿，不是兒戲！高層那邊都已經初步談好了框架，你怎麽能擅自撕毀合同草案，還隨意抬價？這不符合政策，也影響國家信譽！”
“領導！您來得正好。”
柯蕭卻笑嘻嘻的，絲毫沒有緊張感，反而反過來拉著李明國的胳膊，同樣壓低聲音，但語氣卻帶著一種清醒和強勢：
“您回去告訴大領導們，這都什麽年頭了，思維得變變了！我們現在不是在簡單地賣軍火，是在幫他們打贏一場關乎國運的戰爭！現在是他們被米國航母堵在家門口，急得跳腳，有求於我們！是他們在求我們救命！這種情況下，還要講什麽絕對平等、國際慣例？應該是我們定規矩！”
李明國眉頭緊鎖，沒有說話，似乎在消化柯蕭這番“離經叛道”的言論。
柯蕭繼續趁熱打鐵，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
“領導，您想，我們現在賣給他們的是什麽？不僅僅是鋼鐵和炸藥！我們賣的是希望，是打破封鎖的可能性，是能夠讓他們在談判桌上挺直腰杆的底氣！更重要的，我們賣的是‘時間窗口’！一個用強大火力換取戰略喘息和扭轉戰局的時間窗口！這個窗口一旦錯過，等米國調整好部署，徹底鎖死海灣，他們就算有再多的石油，再多的美金，又有什麽用？能當導彈用嗎？”
李明國目光閃爍，顯然被柯蕭這番話觸動了。
他作為軍人，太明白戰場時機的重要性了。柯蕭說的不無道理，在絕對的需求麵前，賣方確實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看到李明國態度有所鬆動，柯蕭立刻轉身，臉上重新掛起那種商業化的笑容，對著臉色陰晴不定的駱駝國代表說道：
“那麽，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一萬枚升級版遠程火箭彈，十萬美金一枚，總價十億美金。首付50%，餘款交貨前結清。不接受技術監督，不接受核心部件生產轉移。條件就這樣。”
駱駝國代表盯著柯蕭看了許久，似乎在評估他的決心和底線，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如果資金充足，一次性支付定金，你們能保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如此巨大的產能嗎？一萬枚，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一萬枚而已？”
柯蕭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嘴角一撇，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
“還是老規矩，給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別說一萬枚，你們就是想要兩萬枚，我柯蕭也拍胸脯保證，給你造得出來，按時交付！”
“不可能！”
這次不僅是駱駝代表，連他身後的隨從都忍不住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你在吹牛”四個字。駱駝代表連連搖頭：
“這絕對不可能！柯先生，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請不要開玩笑！據我們所知，目前全球產量最大的幾家兵工廠，其同類產品的年產量加起來，恐怕也達不到這個數字！一個月生產一萬枚甚至兩萬枚高性能遠程火箭彈？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是他們。”
柯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臉上那神秘莫測的笑容再次浮現，他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嘿嘿，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會用你們認知裏的那種‘傳統’生產線來造這些東西。”
他這句話說得隨意，但落在旁邊李明國的耳朵裏，卻如同驚雷炸響！
李明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他太了解柯蕭了，這小子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肚子裏肯定又憋著什麽驚世駭俗的“大招”！
他看向柯蕭，目光中充滿了探究和一絲難以抑製的期待！
難道這小子，又在不聲不響中，搞出了什麽顛覆傳統軍工生產模式的黑科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