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這就是你的更強展示？可笑！
因為誰也不知道柯蕭的竄天猴究竟是什麽情況，又能帶來多麽大的震撼。
所以作為一次常規的武器試射試驗，李明國將軍最終還是同意了毛熊佬的隨行參觀請求。
隨即，柯蕭與李明國將軍一行人，驅車趕往郊外的軍區實彈訓練場，毛熊代表團的吉普車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跟在後麵。
吉普車後座上，李明國將軍背靠座椅，雙眼微閉，仿佛在養神，但那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和偶爾微微跳動的眉梢，卻暴露了他內心遠不像表麵那麽平靜。
他的思緒紛亂，一方麵是對柯蕭那近乎兒戲的“塑料袋裝藥”和口無遮攔的擔憂。
另一方麵，卻又隱隱被柯蕭眼中那股近乎狂熱的自信所觸動。
那晚劃破夜空的“竄天猴”軌跡，實在太過驚人，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會允許今天這場帶著極大風險的演示。
他忍不住微微側頭，睜開眼看向身旁的年輕人。
隻見柯蕭正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白楊樹，眼神清澈，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透露出一種孩童即將得到新玩具般的興奮，而更深處的，是一種近乎鋼鐵般的自信。
不知為何，看到這眼神，李明國將軍懸著的心竟莫名踏實了些許。
或許，這小子真有什麽驚世駭俗的本事？
“是騾子是馬，很快就見分曉了。”
他在心中默念，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也沒曾想過，驚雷，即將在試驗場上演。而身邊這個年輕人，竟然就是那個試圖攪動風雲的人......
車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約莫一個小時，終於抵達了位於深山之中的軍區實彈訓練場。
這裏地勢開闊，群山環抱，方圓幾十公裏都是軍事管製區，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和肅殺之氣。
試射場地，一座半地下式的鋼筋混凝土觀測室早就已經準備就緒。
當李明國將軍一行人步入觀測室時，裏麵早已各就各位的技術人員和軍官們齊刷刷起立，挺直腰板，“唰”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氣氛莊重而嚴肅。
然而，當毛熊代表團緊隨其後，步入這充滿軍事化嚴謹風格的觀測室時，他們也刻意挺直了原本有些鬆懈的腰板，臉上迅速重新掛起了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傲慢。
他們目光掃過室內的華國軍人和技術人員，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優越感，仿佛不是來觀摩，而是來巡視。
當他們看到華國軍方觀測室裏的簡陋設備，紛紛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李明國將軍走在最前麵，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柯蕭身上，沉聲道：
“柯蕭，準備開始吧！”
“好嘞！領導瞧好吧！”
柯蕭應得幹脆利落，臉上不見半分怯場。
隨即，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他拎著那個格格不入的塑料袋，走到觀測室中央一塊清理出來的空地上。
然後......竟然完全不顧場合和周圍那些將軍、專家、外賓異樣的目光，就那麽極其自然地蹲下身來！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他嘩啦啦地打開自己手裏的大紅色塑料袋，露出了裏麵看起來如同鹽粒般的結晶粉末狀物質。
“他......他要幹什麽？”
一位華國老專家扶了扶眼鏡，滿臉困惑。
接著，柯蕭又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裏掏出兩個看起來十分廉價、甚至有些髒兮兮的小塑料瓶。
一個裏麵裝著灰色的粉末，另一個則裝著無色的、略顯粘稠的**。
他擰開那個裝著灰色粉末的瓶子，瓶口連個漏鬥都沒有，就那麽非常隨意地、估摸著往紅色塑料袋裏倒了大概小半瓶進去，動作粗獷得如同在給盆栽施肥。
然後，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柯蕭沒有任何防護措施，沒有防靜電手套、沒有防護麵具、甚至連個基本的稱量工具都沒有的情況下，柯蕭竟然直接把自己的右手，赤條條地插進了那袋混合著未知粉末的塑料袋裏！
五指張開，毫無章法地在裏麵來回攪拌起來！那隨意的姿態，那漫不經心的手法，簡直跟鄉下灶台前的老奶奶和麵準備蒸饅頭毫無二致！
“我的上帝......他......他是在和泥巴嗎？”
一個年輕的毛熊技術專家終於忍不住，用俄語低呼出來，聲音裏充滿了荒謬感。這話立刻引來了周圍毛熊代表團成員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觀測室裏的氣氛變得十分怪異。
柯蕭卻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周圍的驚呼和嘲笑充耳不聞。
他一邊攪拌，嘴裏還一邊念念有詞，似乎是在估算著什麽比例。
覺得攪拌得差不多了，他又拿起那個裝著無色粘稠**的瓶子，這次動作稍微小心了些，小心翼翼地往混合粉末裏滴了大概十幾滴。
然後，再次毫不猶豫地把手插進袋子！
這次不再是簡單的攪拌，而是開始用力地揉搓、按壓！
動作更加粗獷，五指用力，仿佛在對付一塊極其頑固的麵團，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噗嘰噗嘰”的聲響。
那團混合物在他的反複“**”下，漸漸改變了性狀，顏色趨於均勻，質地變得緊實。
最終，竟然被他揉搓成了一團灰白色、表麵粗糙，甚至有些醜陋的混合物！
“Okk！搞定！”
柯蕭長舒一口氣，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沾滿粉末的雙手，仿佛剛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向一旁那位一直陪同他的年輕軍官，語氣輕鬆地說：“同誌，麻煩把我那竄天猴的原型機拿過來吧，我得給它換換藥！”
年輕軍官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李明國將軍。
李明國將軍看著地上那團混合物，又看看柯蕭那自信滿滿的臉，咬了咬牙，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年輕軍官才示意一名士兵，將一個看起來確實比普通竄天猴粗壯不少，但外殼粗糙，焊接痕跡明顯，尾部帶著簡陋穩定翼的金屬筒狀物搬了過來。
這東西的賣相，實在不敢恭維。
而當這竄天猴的真容完全暴露在一眾毛熊專家眼前時，他們臉上原本還帶著的戲謔和優越感，瞬間達到了頂點，再也壓抑不住，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煙花！那玩意兒還真是個竄天猴！放大版的！”
一個毛熊專家指著那簡陋的金屬筒，笑得前仰後合。
“不不不！亞曆山大，你仔細看！”
另一個毛熊專家故作誇張地指著火箭筒外殼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焊接點和粗糙的打磨痕跡。
“他手裏的這個傑作，可比我們在集市上看到的任何煙花都要醜陋得多！這簡直是工業垃圾！哈哈哈哈哈！”
這刻意的發現引發了毛熊代表團更加強烈和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充滿了極致的優越感和毫不掩飾的羞辱意味。
連一些華國的年輕技術人員都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低下了頭。
毛熊代表團的領隊伊萬諾夫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放聲大笑，但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帶著濃濃譏諷。
此時的皮爾森，看著柯蕭蹲在地上擺弄那團混合物和醜陋的竄天猴的滑稽模樣，再瞧瞧華國軍方人員，尤其是李明國將軍那雖然鎮定但難掩一絲尷尬的臉色......他頓時覺得剛才在招待所積攢的憋悶一掃而空。
終於，他指著剛剛站起身來的柯蕭，用一種充滿了極致嘲諷和輕蔑的語氣，發出了他的靈魂一問：
“嗬嗬，難道這就是你信誓旦旦所說的更強武器展示？真是可笑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