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憑什麽打人
嫁?鑽被窩,用苟且要挾來的婚姻也配叫“嫁”?
那不應該是偷嗎?
誰家好人,會叫晚輩做這種事情?
薑顏都懶得搭理趙淑萍,一把搶過請帖:
“您是不是該請了?”
她直視著趙淑萍,眼底不帶一絲情緒。
仿佛哪怕是厭惡,用在趙淑萍身上,都是一種浪費。
這種傲慢的態度,讓趙淑萍很不爽。
“你以為你是誰呀,跟我這樣說話?”
一個鄉下女人生的賤胚,以為攀上個有地位的老頭,就敢跟她平起平坐了?
她又把請帖搶了過來,捏在手裏:
“薑顏,你頂著‘區書記女兒’的頭銜,就該學會安分守己。壽宴之前,我會來教你規矩,省得你丟了薑家的人!”
說罷,她扭頭準備帶人離開。
可這時,誰也沒有想到,薑顏把腿伸了出去,絆了趙淑萍一下。
“咚!”
趙淑萍甚至沒來得及叫喚,就跌在了地上,手掌本能去撐地麵,結果“哢嚓”一聲,手腕骨裂了。
劇烈的疼痛,沿著手部神經,飛速的傳導至大腦,讓她張著嘴,卻隻是發出顫音。
“萍姐,你沒事吧?”
趙淑萍的三個閨蜜,立刻上前攙扶,卻發現她膝蓋也撞破了。
五十多歲的人,就跟脆皮一樣,隨便碰碰就容易壞掉。
“薑顏,你竟然敢……”
趙淑萍回頭,惡狠狠的瞪著薑顏,可薑顏呢,沒有一點兒愧疚,甚至是害怕。
她彎下身子,將請帖撿起:
“你自己摔了,也能賴我?也對,在我店裏,可以訛點錢。那行吧,你的醫藥費,誤工費,我出,要不要再給你叫個救護車?”
“你!”
趙淑萍氣得快炸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薑顏竟然能這麽惡毒!
“還是叫個救護車,做個全身檢查吧!”
薑顏沒等趙淑萍開口,徑直走到店外,剛好看見徐凱的一個小弟,於是叫人去報警,順便叫救護車。
吩咐完,她又折了回來,衝趙淑萍微微一笑:
“趙女士請放心,是我的責任,我絕對不會推脫。如果您死活認定,是我心腸狠毒,故意讓您摔跤的,雖然沒有證據,那我也認。
您想讓我怎麽道歉,想讓我怎麽賠償,都可以……按法律來!”
幾句話說完,四個女人目瞪口呆,有種說不出來的憋屈感。
趙淑萍更是氣得哆嗦,她年紀大了,真受不住刺激。
“薑顏!薑顏!你,別得意!”
憋了半天,汗都出來了,可硬是沒憋出句像樣的話。
當然,那汗也有可能是疼的。
畢竟她手撐的那麽一下,骨裂的聲音,外人都聽到了。
她又疼又恨,偏偏身旁的好閨蜜,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上前去撕薑顏的。
她以為,至少胖女人會去扇薑顏一巴掌,結果三個人,都隻知道在那兒不停的廢話,問她疼不疼?
骨頭裂了,能不疼嗎?
看了一會兒,她算是明白了。這三人是看見薑顏搭上王家了,所以不敢招惹了!
但其實遠不止這個,最根本的,是她們發現,薑顏不像好人!
有點凶狠!
人都是欺善怕惡的,哪怕地位再高,隻要性子軟,一樣可以拿捏。
可要是性子惡,哪怕一無所有,也最好不要招惹。
薑顏伸腳絆那麽一下,有人看見了,而她無所謂的樣子,說出的那些話,才更是讓人害怕。
她絆人,不是因為生氣,也不是因為激動,而是考慮好了才做的!
這樣的人,沒有足夠的利害關係,誰會去得罪?
警察來得很快,因為聽說是區書記夫人,所以不等救護車來,警察直接將人送去醫院。
薑顏也跟著去了,掛號,繳費,做得妥妥帖帖。
到最後,還跑去派出所要自首,可對方以雙方是家庭成員為由,拒絕了。
雖然立不了案,但是薑顏的目的已經達到。
法律層麵,道德層麵,她都沒有留下瑕疵。
至於其他的,暫時管不了。
趙淑萍受不受傷,他們都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那她就受傷好了!
直到晚上下班的時間,薑衛國才趕到醫院。
剛進病房,趙淑萍便對著他又打又罵,還哭得死去活來,委屈得要死。
薑衛國沒有辦法,隻能把她抱在懷裏,好聲好氣的哄著。
走廊裏,薑顏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心像是被人拿指甲尖在掐,還擰。
疼得她呼吸困難。
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了,為什麽還會這麽痛苦呢?
等到病房安靜下來,趙淑萍似乎睡著了,薑衛國才猛然轉身,麵若冰霜的走出來。
在即將來到薑顏麵前時,他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淩冽。
男人的手臂,毫無征兆的猛然揮動,帶著掌風朝薑顏臉上扇去。
這一巴掌,後槽牙都得扇掉兩顆。
像是一種動物本能的反應,身後是牆的薑顏,避無可避,雙腿用力下蹲,薑衛國的手掌貼著她的頭皮扇了過去,帶掉了她幾縷頭發。
頭皮傳來的疼痛,撕心裂肺,薑顏眼淚差點不受控製的飆出來。
可她沒想到,薑衛國比她更先飆淚。
他的巴掌扇到了牆上,指甲被牆壁掀翻,十指連心,疼得他差點叫出來。
薑衛國用另一隻手,握著受傷的手,疼得咬牙切齒:
“孽障,你竟然還敢躲?”
仿佛薑顏躲開他那驚天一掌,是罪惡滔天。
薑顏捂著頭皮,緩緩站直身體,跟薑衛國拉開距離。
“你誰呀?憑什麽打人?”
她喊著,淒厲的聲音,驚動了一層樓的醫生護士,還有病人。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你誰呀?憑什麽打人?”
薑顏用更大的聲音喊著,隻是這一次,明顯帶著濃重的哭腔,而眼淚,已經不受控製的奔湧著。
“你誰呀?憑什麽打人?”
薑顏第三次喊出來,這一刻,她的崩潰,她的委屈,讓不明原委的人,聽了都覺得傷心。
薑衛國慌了,他沒想到薑顏的反應會如此激烈,跟瘋了一樣。
當醫院的工作人員,甚至保安過來,詢問情況時,他一頭紮回病房,關上了房門。
留薑顏一個人,站在人群中,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