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裴鈺對葉九月的報複
“往旁邊跑!”
溫昭昭驚呼一聲,她一手拉著朱氏,一手拉著溫嬌嬌,往垂直於山崖的方向跑去。
“鬆手,讓暗衛帶著她們!”
程景遇一把握住溫昭昭的手,少女被迫鬆手,跟著他往前跑。
暗衛比她身手好,能保護住母女二人。
大隊伍被衝散,程景遇方才散出去的消息有了用處,所有人都往旁邊跑,倉皇又淩亂。
雪崩速度之快,溫昭昭根本無法形容也無法想象。
她反應過來時,眼中隻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接著是頭重腳輕的翻滾,瀕臨死亡的窒息。
碎石劃傷了**的肌膚,好在現在穿得厚,傷不到皮肉和骨頭。
溫昭昭掙紮著清醒過來,目光迷茫,她分不清方向,甚至分不清楚,自己該往哪邊挖才能鑽出去。
前世雖然她也在極寒中求生,但第一次遇到雪崩。
少女左右張望著,積雪順著灌到鼻腔中,她被憋得上不來氣。
“別慌,我拉你出去。”耳邊響起程景遇的聲音,莫名清洌溫潤,仔細聽,能聽到男人有力的心跳聲。
溫昭昭後知後覺,自己被程景遇護在了身下。
但這份旖旎曖昧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太久。
溫昭昭又感覺到了一陣不算強烈的窒息感。
她就被程景遇拎著衣領子從雪地裏拔出來了。
男人站在雪中,青絲沾滿了白雪,鬆鬆垮垮地散在身後,清俊的五官好像被雪染了寒意。
莫名有一副美感。
溫昭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灰頭土臉還帶著傷口。
嗯……好鮮明的對比。
沒工夫多想,入目一片平整的白雪。
這就是天災的恐怖嗎?
隻需一瞬間,上百人的隊伍被頃刻衝散,掩埋在厚重的積雪之下。
世界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一切都歸於寂靜,連風聲都小了。
程景遇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表情空洞迷茫,他雖然成熟早慧,但年齡擺在這裏,閱曆並不豐富。
這就是大自然的威力嗎?
溫昭昭畢竟有在亂世掙紮了十年的經驗,心虛還算鎮定。她回過神來,難得見程景遇這般失態。
“你還好嗎?”
程景遇猛然回神,聲音沙啞,“慢慢找人吧。”
“嗯。”
在程景遇麵前露了兩次空間,溫昭昭也不再遮掩,取出鐵鍬遞給程景遇。
“一起挖。”
她沒有去刻意找朱氏和溫嬌嬌。
程景遇能護住她,他的暗衛一定也會盡力保護母女二人的。
時間就是生命,盡快往外刨人,大家才有可能一起獲救。
“有人嗎?誰還醒著?”
程景遇和溫昭昭的聲音回**在空曠的山裏。
邊喊,邊刨,兩個人像是拔蘿卜一樣往外拉人。
拉出來的人又繼續刨坑往外拽人,營救的隊伍越來越大。
“主子——拉我一把……”
極影的黑衣在皚皚白雪下格外顯眼,聲音虛弱。
程景遇將人拽出來。
朱氏領著溫嬌嬌,在暗衛的攙扶下朝這邊走過來,腳步踉蹌。
雖然狼狽,但眼睛很明亮。
“昭昭,沒受傷吧!”
“娘親!”
溫昭昭扔下鐵鍬,朝著娘倆飛奔過去。
劫後餘生,一家團聚的感覺,實在太幸福了。
……
程景遇和裴鈺的暗衛都是個頂個的高手,遇到雪崩雖然狼狽,但傷亡不重。
雪崩打亂了眾人的計劃,前行的道路被大雪掩埋,臨近山腳卻不得不改道繞行。
他們又得在山上耽誤一天。
程景遇清點著手下,滿意地點頭,“不錯,一個都沒受傷,原地休整。”
溫昭昭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堆柴火,清理出一片空地燒火。
遠處,傳來裴鈺和葉九月的爭吵聲。
“我走不動了!”葉九月身上隻穿了一層薄襖,凍不死凍不暈,但是皮膚凍得青紫。
她全身都在發抖打哆嗦。
女子眼中含淚,幽怨地看著程景遇和裴鈺。
“程哥哥,我知道錯了,你讓他放開我。”
程景遇站在葉九月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裏帶著寒意。
“自作孽,不可活。”
說罷,他轉身離開,湊到了溫昭昭的火堆跟前。
裴鈺沒法拿溫昭昭撒氣,所有的氣都撒到了葉九月身上。
他像是逗狗一樣,惡劣地逗著葉九月,
“冷是吧?想穿衣服?我把衣服扔出你撿怎麽樣?”
葉九月目眥欲裂,“放肆,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竟然敢這麽折辱本小姐!”
“顧王唯一的寶貝女兒罷了,我當什麽稀罕的呢!”裴鈺惡劣壞笑,“本世子和你平起平坐,你拿我沒辦法!”
葉九月歇斯底裏,不忍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你驕傲什麽?等我回去告訴我爹,讓他參西南王一道。”
“大小姐你搞清楚,這裏是深山老林,你爹就是皇帝老兒,手也伸不了這麽長。”
二人的聲音順著大風刮過來,程景遇往火堆裏添柴火的動作一頓,表情似笑非笑,有些意味深長。
溫昭昭偏頭看著程景遇,“怎麽了?”
“沒事。”
那邊的喧鬧還在繼續。
裴鈺惡劣地笑著,將棉衣拋出一道優美的曲線,扔到了樹上。
“想穿嗎?爬樹吧。”
溫昭昭順著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關心那邊。
“就這麽放下了,你倒是挺大方。”
溫昭昭眯著眼睛看著裴鈺,眼裏泛著明明暗暗期待的目光。
“不是我大方。”是裴鈺的手腕夠狠毒。
別看他現在笑著,像是在輕飄飄逗著葉九月。
但實際上,他想折磨一個人,有的是方法讓她生不如死。
“你看著吧,一會兒裴鈺就翻臉。”
程景遇非常順手地朝溫昭昭伸手,“這種火不烤個紅薯就可惜了。”
嘖,真自覺。
溫昭昭從空間裏取出五個紅薯,“一個也是烤,多個也是烤,勞煩程師傅了。”
程景遇:“……”
他哪裏會烤紅薯啊。
果不其然,裴鈺翻臉了,命人將葉九月捆在樹上,他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辮子,一下下抽在女子身上。
他很會把握力度,不會出血受傷,但受刑者疼得生不如死。
“啊啊啊——你放開我”葉九月淒厲掙紮哀嚎。
裴鈺冷笑一聲,“現在知道叫了?你在幹什麽去了?”
溫昭昭垂下眸子,嘴角勾起諷刺的笑。
劍明都死了,他現在開始懷念劍明給他報仇了?
早幹什麽去了?
真是遲來的深情。
程景遇悶哼一聲,“你還挺了解他。”
扶持了七八年,能不了解嗎?
“葉九月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