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跟著程啟平回城主府
溫昭昭留下一張方子起身告辭，
“想治病的話，這張藥方連著吃七天，七天後再來找我調整藥方。
地契我先拿走了，告辭。”
寧望素看著母親姐姐再起了爭執，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不願意在主院裏，主動道：“我送你，溫姑娘。”
出了主院，還能聽到蔣氏和寧婉月的爭執聲，
“你是程家大少夫人，嫡長孫必須從你的肚子裏出來。”
“他不會讓我把孩子生出來的。”
……
寧望素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家醜被外人聽到，他有些不好意思，“讓溫姑娘見笑了，因為姐姐，這兩年寧家和程家勢同水火。”
溫昭昭悶哼一聲，不動聲色詢問，“他們二人夫妻關係不好？”
“嗯，程啟平長得人模狗樣，整日花天酒地，我姐姐在他們家受了大委屈。”
好色啊……
溫昭昭心裏有了數，一個計劃在少女心中生根發芽。
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寧望素主動轉移話題，“溫姑娘打算做什麽生意？”
“做點小本買賣，夠生計就好了。”
寧望素聽到這話，建議道：“現在氣候無常，倒賣糧食挺賺錢的。”
“昨天你也說了，程家壟斷了糧食，我哪來的路子。”溫昭昭略顯憂愁地歎氣。
和寧望素分別，溫昭昭低著頭往回走。
眼前走過來一道頎長的身影，容貌和程啟平有幾分相似。
看來這位就是程家大公子，程啟明了。
溫昭昭低垂著頭佯裝沒看清楚前路，一頭撞到了男人身上。
少女一臉羞澀懊惱，羞得臉色漲紅，她朝著男人附身行禮，
“衝撞了公子，是我冒昧。”
程啟平眯著眼，目光落在溫昭昭臉上時閃過一抹驚豔，他抬手掐住溫昭昭的下巴。
“我怎麽不知道，寧家還有著可人兒？”
溫昭昭往後側身躲開男人，她恰到好處地拿捏著自己的表情，白嫩的臉頰緋紅，像含苞待放的桃子，
“公子自重，我不是寧家人。”
程啟明從後麵追過來，看到溫昭昭的自家大哥僵持著，眼中閃過了然之色。
“大哥，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溫姑娘。”
“一口氣拿出兩塊上好翡翠的溫姑娘？”程啟平如是評價。
“是。”
溫昭昭慌張地朝著程啟平兄弟二人行禮，拎著鬥篷往客院的方向跑去。
程啟平盯著少女的背影，沒有注意到少女勾起的唇角和眼底的玩味。
……
有人往客院裏送來消息。
“今晚二姑娘和姑爺回娘家，三夫人邀請三位貴客出席家宴。”
朱氏收到消息往回走，突然腳步頓了一下，聽到院子裏的丫鬟嚼舌根。
“聽說了嗎？今天上午溫姑娘撞到了姑爺懷裏，晚上家宴就被邀請了過去。”
朱氏緊緊攥著垂在身側的拳頭，臉色鐵青。
她衝回房間，關上大門。
溫昭昭正在和溫嬌嬌嬉鬧著，姐妹二人笑容燦爛無憂無慮。
“跪下。”
朱氏鐵青著臉色，看著溫昭昭。
溫嬌嬌被自己娘親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拉著朱氏的袖子，“怎麽了娘親？你怎麽這麽大的火氣？”
朱氏推開溫嬌嬌，看溫昭昭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這麽張揚，到底要幹什麽？”
“我沒張揚娘親。”溫昭昭輕聲道。
“寧府傳開了，今天上午你撞到他們姑爺懷裏，下午就被邀請參加家宴。”朱氏痛心疾首，“昭昭，我知道你主意大，但是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起城主府的注意，很危險。”
溫昭昭從進城到現在，張揚到幾乎沒有腦子。
“因為城主府有錢。”溫昭昭意味深長地笑著，“城主府壟斷了揚州城的糧食，如果這批糧食落到咱們手中……”
朱氏驚訝地看著溫昭昭，她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的女兒了。
“你就這麽缺錢嗎？昭昭，我從來沒有問過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啊？”
溫昭昭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中，極寒波及了江南，揚州城飄著小雪花。
她想走一條和前世相同又完全不同的路。
這一世，她不打算居於人後，成為隨時可棄的棋子，這一世她要當執棋人。
“我什麽都想要，先將揚州城攪個天翻地覆。”
少女聲音空靈，帶著幾分寒意。
……
家宴設在晚上，隻有寧家三房幾口人。
母女三人被邀請過去，溫昭昭還穿著白日那一身，沒做刻意打扮，低眉順眼地跟在朱氏身後，在宴席上也異常低調，一言不發。
蔣氏本來因為今日的流言蜚語有些忌憚，但看到溫昭昭這副模樣，心中那份忌憚也消失了。
才十三歲，還是個孩子。
酒過三巡，無人理會母女三人。
朱氏提心吊膽了一晚上，終於鬆了一口氣，準備帶著兩個女兒告辭。
程啟明突然開口喊住了溫昭昭：
“聽說溫姑娘年紀輕輕，醫術出神入化？”
“擔不起公子這般讚譽。”
朱氏將溫昭昭護在身後，擋住了程啟明窺探的目光。
“我聽嶽母大人說，婉月的病得治很長一段時間。我想請姑娘去城主府小住幾日，貼身照顧婉月。”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城主大公子程啟平一肚子花花腸子，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朱氏趕忙拒絕：“昭昭年紀小，醫術算不得精湛，公子另請高明吧。”
程啟平不輕不重地回懟道：“夫人，我在問溫姑娘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溫昭昭身上。等待著少女的答案。
十三歲的少女垂著眸子，安靜地站著，好像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成了關注中心。
她像是在恐懼，見少女這副模樣，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害怕是好事啊，他們都不願意讓溫昭昭跟著程啟平回城主府。
“我記得溫姑娘這幾日要搬家吧。”蔣氏連忙打圓場。
但是寧泳打斷了妻子的話，“搬家咱們可以幫忙張羅，婉月的身體可是大事。”
蔣氏怨恨的瞪了一眼寧泳，往自己女兒房間裏塞人，真有他的。
程啟平一言不發，就這麽看著溫昭昭。
最後，少女緩緩抬頭，睫毛輕輕顫抖，眼中綻放出一抹笑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