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程景遇被大鵝啄屁股
“留……留宿嗎?”
留宿?
張管事和妻子對視一眼,表情慌張,萬一讓他們發現莊子上的秘密怎麽辦?
少女冷著臉,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意思在裏麵,
“怎麽?張管事不歡迎?”
溫昭昭的話就像是刀子一樣,直直地插在張管事的心上。
莊子是程景遇的,他一個奴才,怎麽敢說不歡迎?
張管事擦著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點頭哈腰地賠罪,“怎麽可能,奴才這是高興,高興!溫姑娘你不要誣陷奴才。”
溫昭昭:“嗯?我瞎說?張管事是覺得我誣陷你?”
張管事慌得腿肚子打哆嗦。他肘擊了一下身邊的妻子,示意周氏多說兩句。
“老張他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莊子上缺衣少食,老張怕您二人住不習慣。”周氏陪著笑臉,殷切地接過溫昭昭手上的東西,招呼了一個婆子,“來,去把主院收拾出來,一會兒公子和溫姑娘住進去。”
“那就走吧。”溫昭昭毫無心理負擔地跟著張管事和周氏往回走。
程景遇看著溫昭昭的背影,眼裏帶著幾分深意。
是她說路上有危險,催促抓緊離開。也是她突然反悔變卦,不離開了。
偏偏自己竟然同意了。
他是不是有點縱容溫昭昭?
極影看著程景遇,拿不定主意,“主子咱們怎麽辦?”
程景遇低著頭,足尖踢著路上的碎石頭,他沉思了半晌,“你駕著馬車回去,看看路上會發生什麽。”
“是。”
極影得了命令,轉頭看到馬車裏嘎嘎叫的雞鴨鵝豬羊,表情扭曲,“主子這些東西……留在莊子裏?”
想到小姑娘那副財迷模樣,程景遇的眼裏帶著笑意,“給溫昭昭送過去。”
她肯定喜歡這些物資。
莊子上有兩座院子,還有零零碎碎的幾間房子。
稍微大一點的院子是留給主家在莊子上過夜用的,旁邊的小院子和宅子則是莊子上的管事奴婢,佃農們居住的。
這麽大的莊子,張管事會把東西藏到哪裏?
溫昭昭一路回到院子進了房間,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極影抬手敲響了她的房門,“溫姑娘,方便出來一趟不。”
“怎麽了?”
門外,極影帶著暗衛排成兩隊,他帶著的那一隊,每個人的手裏都捧著一個竹籃子。籃子裏放著南瓜,白菜,菠菜,茄子,菠菜等等綠油油圓滾滾的蔬菜。
另一隊的人,手裏抓著牲畜。最前麵的人懷裏抱著一隻大白鵝,後麵的人手裏拎著兩隻母雞,最後麵四個人抬著一頭豬。還有兩個暗衛趕著一頭羊慢悠悠地往這裏走。
以一敵十的暗衛像是進了菜市,滑稽得要命。
溫昭昭:“……”
過年囤貨了?
她沒記錯的話,離著過年還得小半年吧。
溫昭昭:“我和程景遇年齡相仿,不年不節,沒必要送這麽大的禮。”
這嘴咋長的,這麽毒?
極影眉心跳了跳,在心中暗自慶幸,得虧自家主子沒跟來。
“這都是馬車上的東西,主子讓我們給溫姑娘送過來。”
溫昭昭側了側身子讓開房門,“都放進來吧,怎麽?你們要用馬車?”
“是。”極影不打算多說。
五顏六色的農產品堆了一地。
其中一隻大公雞好像不服溫昭昭,在暗衛的懷裏,伸長了脖子朝著溫昭昭嗷嗷大叫著。
“你挑釁我?”溫昭昭來了興致,站在大公雞對麵吩咐暗衛,“你們放下離開就行。”
小暗衛抱著大公雞嚇得表情空洞迷茫,四肢僵硬,人都嚇傻了不敢動彈。
“溫姑娘,我……我不敢動。”
極影沒臉看自己的手下,“人都敢殺,你怕一隻雞?”
“我……我小時候被雞追著咬屁股。”
溫昭昭:“……”
大公雞適時嘎嘎大叫,繼續挑釁溫昭昭。
溫昭昭從空間裏取出斷刀,一刀抹了公雞脖子,無語地看著小暗衛,“這點膽量,程景遇怎麽看中你的?”
溫熱的雞血濺了小暗衛一臉,小暗衛低著頭小聲反駁,“主子來了不一定不怕。”
少女的動作麻利,極影咽了口唾沫,突然有點害怕這個小姑娘一會兒一刀捅到自己的身上。
他抬腿踹向小暗衛的屁股警告道,“主子也是你能非議的?東西都放下,咱們快走吧。”
這些暗衛來得快,溜得也快。
於是乎,溫昭昭的院子裏多了一地亂跑的牲畜,大白鵝追著豬跑,羊兒受了驚嚇,驚起了雞鴨,撲騰著翅膀落了一地羽毛。
好不熱鬧。
溫昭昭頭疼,怎麽給她搞了一堆活物?
她的空間隻能裝死物。
“別賴我。”少女隻能拿出斷刀,滿院子追著雞鴨砍,“上餐桌是你們的命運。”
蹲下身子收拾死雞的時候,羊不知道抽了什麽風,一頭朝著溫昭昭撞過來。
溫昭昭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表情空洞狼狽。
幸虧她躲得快,這一雙角不是鬧著玩的。
那羊路過溫昭昭的時候,少女眼疾手快地一刀抹了它的脖子,羊兒轟隆倒地。
“閻王讓你三更死,但我沒辦法,隻想讓你現在死。”少女雙手抱胸,手中的斷刀滴答著鮮血,她小臉上都是得意,深藏功與名。
溫昭昭剛想補一刀,大白鵝又瘋了,偷襲一口叨在自己的屁股上。
溫昭昭哪受過這樣的屈辱,臉色漲紅難看。
“今天,你們誰都活不了。”
不遠處傳來清洌的笑聲。
溫昭昭轉頭去看,男人穿著披風站在院門口,小雪落在他的肩頭,溫潤又俊俏。
不知道在這裏看了多久的熱鬧了。
心裏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溫昭昭瞪了一眼程景遇,“看什麽?來幫我按豬。”
這裏還活著一頭豬和一隻大鵝。
程景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寬袖錦衣,沉默下來,“按豬嗎?”
“你如果不來,我把你當豬宰了。”
程景遇失笑:“這麽凶?”
男人乖巧地走上前,他雖然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活,但是武功在身,力氣大,行動利落,輕而易舉地抓住了豬。
溫昭昭看得歎為觀止,“就你這本事,不去殺豬可惜了。”
程景遇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見少女一刀插在豬的喉嚨上。
豬血像是噴泉一樣,濺到程景遇和溫昭昭的衣服上,男人嫌棄地看著溫昭昭,
“你就這麽殺豬?”
溫昭昭無辜臉:“我不會啊,死了不就行了?”
她是從三河村小村子裏走出來的不假,但是,殺豬這種事情哪裏輪得到她這種黃毛丫頭?
程景遇眯著眼睛,深邃的星眸裏帶著幾分深意:“你爹不是殺豬的嗎?”
溫昭昭:“……”
求求你別說了。
我爹是幹什麽的,你比我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大白鵝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瘋,突然又開始攻擊程景遇。
於是乎,威風凜凜的太子殿下被大白鵝啄了屁股。
“溫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