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活法
薛鳳：“這……這應該不能吧。”
“咱都一家人，阿華不至於這麽算計。”
“我去找他問問。”
李文：“還找什麽找，問了也白問。”
“他要說早說了，不死到臨頭，他能承認嗎？”
任琴說道：“阿鳳，你就別替那小王八蛋說話了。”
“阿文說的對。”
“都明擺的事情了。”
“這賭債，就讓他自己還，你們別管他。”
說完。
低著頭，藏住泛紅的眼睛，剛才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失望。
她哆嗦著手，拿起梭子繼續做漁網。
薛鳳說道：“那也得喊他回家，不能讓他在老屋住著，咱想管都不好管。”
李文歎口氣，轉身走進屋裏。
薛鳳跟上去。
進了屋。
李文抽完一根，又續了一根，問道：“阿鳳，咱管不管？”
薛鳳遲疑了一下，說道：“管吧。”
“咋能不管。”
“咱可答應爸的。”
李文看著薛鳳，一臉愧疚：“苦了你了。”
他當哥的。
照顧弟弟天經地義。
可當嫂子的，給小叔子一次次“擦屁股”，可沒那義務。
薛鳳搖搖頭，說道：“上次阿華把人打傷，媽是把她最後的錢都掏了出來，她肯定拿不出錢來了。”
“咱家還有三百零五塊三毛二。”
“也不夠還的。”
李文說道：“那就還有千把塊錢的缺口，這好辦。”
“咋好辦？”
“我再找老板預支一個月的工資。”
“上次那事……你都預支幾個月的工資了，你老板還能同意嗎？要不我去我爸媽那邊問問吧。”
“你先別去，我先去找老板，要是能行，你就別去找你爸媽張嘴了。”
“行吧，後天退大潮，我和媽都去礁石灘，沒準運氣好要能抓到好貨賣錢。”
“那地方太危險了。”
“沒事，小心點就成，這不家裏急用錢……”
“對了，你說阿華送來三個大青蟹？在哪呢？”
“在廚房，你……”
李文趕緊走到廚房，看到三個缺胳膊斷腿的青蟹，氣的不行，要揍守著的李天佑：“你弄斷的？”
李天佑嚇得“哇”一聲就哭。
薛鳳進屋，趕緊解釋：“是阿華不讓去賣錢，非要給天佑和大妮吃，就得都掰斷了。”
李文氣不打一處來：“他個撲街……”
要不是他們是親兄弟。
怕是會罵的更髒。
李天佑擦擦淚，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喊道：“爸，小叔可好了，你不許罵小叔。”
李文掄起巴掌就往小蘿卜頭屁股上打。
“我讓你說他好。”
“還說不說？”
“說！”
……
這邊李文把李天佑揍的哇哇哭，那邊，李華已經心情不錯的回到老屋，看著老屋的半扇門，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老屋是夠破的。
是用石頭建的，結實倒是很結實，一屋傳三代問題不大。
但現在就光溜溜的一個屋，和旁邊阿青家的磚瓦院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記得，上一世，他在這裏沒住幾天，雖然因為賭錢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可最後，哥嫂還是讓他回了家。
說是好在家裏看著他，不讓他再去賭錢。
是他不珍惜哥嫂對他的好。
還是天天瞎混，惹了事，又沒能耐擺平，最後都是大哥大嫂幫著擺平。
把哥嫂的付出當成是理所當然，從來沒想過，他給家裏造成了多大的負擔。
大嫂是真的好。
老娘走後，還是一如既往的把他當家人。
正是照顧這一家人，積勞成疾，才四十歲就沒了。
這都是他的錯。
是他拖累全家，害了大嫂。
自從大嫂走後，大哥對他徹底失望，一句話也不和他說，侄子侄女也把他視作仇人，在這村裏，混的還不如路邊一條狗，也就阿青還把他當還把他當人看。
站在老屋前。
李華知道，想要改變上一世的種種，他得好好想一想接下來怎麽做了。
正想著，阿青拎著水桶從隔壁過來，招呼道：“華哥，你回來啦。”
“我打了一桶水。”
“你先洗洗，我去把蟶子給炒了。”
李華說道：“阿青，謝啦。”
阿青回頭咧嘴笑了笑。
這天熱。
井水還挺涼。
李華就站在屋門口。
把背心脫掉，穿著大褲衩，拿著舀子將水從頭澆下來。
再打胰子。
最後再淋兩遍，搓一搓，最後，順便把大褲衩洗掉，澡就算是洗好了。
換了身背心褲衩，順便把洗好的大褲衩扔樹枝上給晾起來，剛抽根煙，阿青就端著兩個盤子過來了。
其中一盤是炒蟶子，另一盤是海蠣煎。
李華：“這是？”
阿青笑道：“我媽今天去打了海蠣，沒吃完，我就拿來了，華哥，你可別嫌棄啊。”
李華拍拍阿青。
嫌棄？
他感動都來不及呢。
海蠣煎可是好東西，他們這邊就沒不喜歡吃的，哪裏會吃不完，肯定是阿青特地剩下來拿給他吃的。
老屋沒有桌子，隻有個硬板床。
倆人坐在**，一人一瓶啤酒。
啤酒放井水裏冰過，喝起來很爽利。
“阿青，碰一個。”
“華哥，幹了。”
“好，幹！”
一口氣喝光，李華打了個酒嗝，那叫一個舒坦。
蟶子就是簡單炒了炒，裏麵就隻有蔥薑蒜，隻用了鹽調味。
關鍵是吃起來沒沙子。
肉很肥美。
還很鮮。
阿青放下酒瓶：“哥，嚐嚐我媽做的海蠣煎。”
“嗯，吃了，好吃。”李華加了一塊塞嘴裏，上一世，他就沒少蹭吃蹭喝，這味道，真是好些年沒吃過了。
吃喝好。
李華遞給阿青一根香煙，點著後，抽了兩口，說道：“阿青，你天天這麽跟著我混，圖個啥？”
阿青：“華哥，啥意思？咱不從小就在一起玩嘛。”
李華說道：“是啊。”
“咱們小時候可以瞎玩，可現在咱長大了。”
“不能再這麽瞎混胡鬧。”
阿青撓撓頭。
李華繼續說道：“阿青，我打算換個活法，腳踏實地的賺錢，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咱這靠著海，從海裏掙錢是最容易的。”
“你要跟著我幹不？”
阿青有些擔心：“跟著你玩，我都玩不明白，賺錢……我……我笨，怕拖累你。”
李華認真的說道：“阿青，你會是我最好的幫手。”
“明天一早，我帶你去礁石灘趕海。”
阿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