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能有什麽壞心思,隻是想看好戲
大哥李文比他還忙。
早上他來家裏,李文已經出門做工,要是活比較多的話,要天黑才能到家。
正是大哥的早出晚歸。
扛起了這個家。
李華說得多,薛鳳記不住,趕緊找來紙筆,一一寫下來,記了小半頁紙,薛鳳手指寫的都酸了,說道:“阿華,你記性蠻好啊。”
李華一愣。
要沒人說,他都沒發現。
可能也是重生福利吧。
薛鳳也很仔細,拿著藥一一對應,說道:“這些藥吃了,媽就能好了?”
李華笑道:“哪有那麽神。”
“得吃一段時間。”
“總之,接下來就按照醫生說的做,媽的身體會慢慢變好。”
薛鳳點頭:“都是老毛病,慢性病,想除根不容易。”
任琴插嘴說道:“我要說,就是浪費錢……”
薛鳳說道:“媽,你可別說這種話,你接下來就配合治療,把身體養養好,多享幾年福。”
“哎。”
任琴應了一聲。
兩個兒子的話她可以不聽,但兒媳婦說的話,就不一樣了。
李華喝了杯茶,起身去還三輪車。
李華這邊剛走。
張翠芳就來串門,問道:“嫂子,這一天都沒見你,去哪了,問薛鳳,阿鳳說不知道。”
薛鳳當然是知道的。
但任琴去醫院檢查身體,情況還不知道怎麽樣,她當然不能和外人透露什麽。
要是檢查的結果好,也就算了。
要是情況不好,得住院,這讓張翠芳知道,指不定在村子裏傳成什麽樣子。
在村裏。
誰家有人生了大病,那都得瞞著點。
不到最後,都不想讓外人知道。
任琴“嗐”了一聲,說道:“別提了,阿華今天一早,拽著我去了縣醫院,非要給我檢查身體。”
“你說說,這有什麽好檢查的。”
“都是一些老毛病。”
“去了醫院,大大小小的檢查,可花了不少錢。”
張翠芳聽得一愣一愣,問道:“那檢查結果咋樣?”
任琴又“嗐”了一聲,說道:“能咋樣,不就那麽回事,人老了,就是一堆毛病。”
“我看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阿華聽醫生的,給開了這麽一堆藥。”
“你看看,都能當飯吃,花了好些錢,這個數。”
任琴用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張翠芳嚇了一跳:“花那麽多錢啊?”
任琴點點頭:“瞎花錢。”
張翠芳消化了一下,說道:“哎喲,阿華是真孝順啊。”
“嫂子,以後有福享咯。”
她那叫一個羨慕。
不是裝的。
她也有兒子,別說帶著他們去醫院檢查身體,逢年過節,這兒子屁都沒往家裏拿,反而還時不時跑到他們這裏打秋風。
都說養兒防老。
以前她覺得這話就是放屁。
現在不這麽認為了。
任琴聽張翠芳這麽誇,終於壓不住嘴角,笑了起來。
倆人聊了一會。
張翠芳離開。
任琴期待的看著,張翠芳是個出了名的大嘴巴,她知道什麽事了,不出半天,半個村子的人都得知道。
歇了一會。
任琴要去做漁網,薛鳳攔著讓她歇著。
任琴:“我沒事。”
薛鳳:“人家醫生說你得多休息。”
……
李華來到小賣鋪。
在門口閑聊的村民,比昨天還多不少。
隔著老遠,他就聽到劉豐魚父子倆的名字。
李華把車停好,好奇問道:“他們咋樣了?”
有人一臉興奮的說道:“被關了一夜。”
“快中午才回來的。”
“弄的那叫一個狼狽,他們當場被抓走,也沒換衣服,捂了一夜,那味隔老遠都能聞到,哈哈哈。”
李華也跟著笑了笑。
整挺好……咳咳,挺慘啊。
他又問道:“那怎麽處理的?”
另一人接過話茬說道:“還能咋處理,把人打進醫院,賠償唄。”
“說是一人賠了千把塊錢。”
“說是要不賠償,就要坐牢。”
李華眉頭一挑:“那麽嚴重?”
大家紛紛點頭。
這年頭可不是前些年,現在管的是越來越嚴,處罰也越來越狠,打架的成本相當高。
這方麵。
李華還是有發言權的。
徐小強現在還住在醫院裏,一直訛詐醫藥費。
李華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也就沒有再問什麽,大家的話匣子打開,說什麽的都有,總之是沒什麽好話。
李華沒有參與進去,看看戲也挺樂嗬的。
他知道被打進醫院的是老陳,昨天喝酒的時候,張海洋可是興高采烈的說了這事,他打算趁著老陳不在,盡可能多籠絡一些漁民。
可不是他不講究。
而是老陳這人先搞事情。
老陳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本來是想讓劉豐魚父子倆搶他的買賣,結果,反而砸了他自己的飯碗。
也是活該。
對此,張海洋還挺生氣,要不是除了這茬子事情,老陳的算計還真就得逞了。
李華點點頭。
感歎賤人自有天收。
人在做,天在看。
聽著大家議論聲音變小,李華回頭,看到劉豐魚黑著臉走過來。
李華笑著招呼:“喲,叔,臉怎麽樣了?”
劉豐魚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多聰明,聽出來李華是一語雙關,一是問他被金花鼓刺的傷口,二是問他的臉麵。
旁人笑道:“這不還帶著口罩,那肯定是沒法見人咯。”
大家低聲哄笑。
劉豐魚沒搭理大家,悶頭進小賣鋪,買了煙就走。
李華知道,劉豐魚父子倆在村裏還得被笑話很久,而且,這事怕是還沒完,劉豐魚這人占便宜沒夠,吃不了一點虧。
如今搞錢沒搞到,還“損兵折將”,又丟人現眼,這口惡氣他能咽下去?
估計懸。
但這和他沒什麽關係,他也不關心,隻是想看看更多的好戲。
“叔,車子停門口了。”等劉豐魚走後,他轉頭走進小賣部,和族叔打了招呼,又買了些吃的喝的便離開了。
有人好奇:“阿華騎車子幹嘛去了?”
族叔:“你不問他,你問我。”
“我問了,他不說啊。”
“我也不知道。”
“跑出去這老半天,估計用了不少油吧。”有人說著話,自顧自的把油蓋子打開,低頭一看,頓時愣了。
“咋啦?”
“不會是用光了吧。”
“阿華這就不講究了……”
族叔皺眉:“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的,滾滾滾,不買東西都走,哪涼快哪待著去。”
他走過去要去蓋油蓋子。
往油箱裏看了看。
手上動作一頓。
滿的?
“啥?不會吧?”
“阿華現在這麽講究了?”
“這爛仔是真轉性了啊。”
大家都很驚訝。
也有人猜測李華根本沒騎著三輪車去哪,所以油箱才是滿的。
族叔說道:“阿華說他去縣裏一趟。”
“我也不知道他去沒去。”
“不管咋說,這滿滿的油,剛才那幾個說阿華不講究的,還不趕緊抽自己的嘴幾巴掌啊。”
那幾個人悻悻笑了笑。
沒有人再說這事。
本來想說閑話。
李華做的事情沒話講,這還有什麽好蛐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