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超低頻信號
越野車在連綿的群山中穿行，越往深處，山路越崎嶇。
王強駕駛技術嫻熟，即使在蜿蜒的山路上，越野車依舊平穩得如同行駛在平地上。
陸沉靠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山巒，心中既有對749局的好奇，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知道，接下來的密碼破解戰，將是一場純粹的技術博弈，對手是擁有高維科技的未知組織，稍有不慎，就可能重蹈上一輪的覆轍。
“快到了。”王強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
他轉動方向盤，越野車拐進一條隱蔽的山坳，前方的路麵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麵與山體渾然一體的岩壁。
陸沉正疑惑時，王強按下了方向盤上的一個隱蔽按鈕。
岩壁上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隨後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隧道，隧道口的感應燈依次亮起，照亮了內部平整的水泥路麵。
“這是749局的外圍入口，山體裏有三層偽裝，衛星都探測不到。”王強一邊解釋，一邊駕駛越野車駛入隧道。
隧道內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盞防爆燈，燈光慘白，映照著兩側厚實的合金防護門。
越野車行駛了大約五分鍾，才抵達隧道盡頭，又是一道需要三重驗證的合金門。
王強下車完成驗證後，門緩緩打開，一個龐大的地下基地映入陸沉眼簾。
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地下建築，開闊的空間裏，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管線和儀器。
遠處的巨大屏幕上顯示著全球各地的信號強度分布圖，無數綠色的光點閃爍不定，代表著正在運行的信號接收站。
穿著白色製服的工作人員來回穿梭，每個人都步履匆匆，神情專注，空氣中彌漫著電子設備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陸先生，這邊請。”一名身著黑色特戰服、肩章上有“749”標識的戰士迎了上來，對著王強敬禮後，轉向陸沉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強拍了拍陸沉的肩膀：“我就送你到這，秦局長在核心區等你。
放心，749局是國家最安全、最純粹的技術堡壘，這裏的人從出生到工作都在局內，絕無外部滲透的可能。”
陸沉點點頭，跟著戰士朝著基地深處走去。
穿過幾道合金門，他來到一間巨大的控製室，這裏正是“天空網”陣列的操控核心。
三十多台工作站整齊排列，工作人員們盯著屏幕上的複雜數據，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控製室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呈現出“天空網”陣列的三維模型。
36座地麵接收站如同鋼鐵巨人般矗立在全球各大洲，2顆低軌衛星在虛擬的藍星軌道上緩緩運行，彼此之間通過藍色的光線連接，形成一張覆蓋全球的無形大網。
“陸沉小友，久仰大名。”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沉轉身，看到一位頭發花白、身著白色製服的老者，老者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手中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麵顯示著陸沉的基本資料。
他身後跟著幾位同樣身著白製服的專家，有男有女，年紀都在三四十歲左右，眼神中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專注與嚴謹。
“您就是秦峰局長？”陸沉認出了對方，上一輪輪回中，他曾在國安部的機密文件中見過這位密碼學泰鬥的照片。
“正是。”秦峰伸出手，與陸沉握了握，他的手掌幹燥而有力，“趙老已經跟我詳細說明了情況，你帶來的情報，可能是我們破解未知文明通訊的關鍵。
這位是信號分析組組長陳默，這位是量子物理專家林薇，這位是超算運維負責人趙宇……”
秦峰一一介紹了身邊的專家，他們都是749局的核心力量，從小在局內長大。
接受的是最頂尖的專業教育，畢生都在與各種異常信號打交道，是真正的“局內人”，不存在任何外部滲透的可能。
“秦局長，各位專家，”陸沉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根據我的記憶，守望者的通訊信號並非在常規頻段，而是隱藏在1.7赫茲到1.9赫茲之間的超低頻率段。
這個頻段的信號很難被常規設備捕捉，因為它會借助低頻的加密進行傳播，就像在紙麵上的螞蟻，永遠找不到折疊後重合的兩點之間的捷徑。”
這番話一出，控製室裏的專家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超低信號頻段？”陳默皺了皺眉，“我們之前確實在這個頻段檢測到過異常的能量波動。
但一直以為是宇宙輻射造成的幹擾，從未想過會是通訊信號，這個頻段的信號傳播特性，理論上根本無法承載有效信息。”
“常規理論無法解釋未知文明的技術。”陸沉語氣堅定，“上一輪，正是因為我們沒有鎖定這個頻段，才讓守望者的偽裝者在暗中肆無忌憚地傳遞情報，最終導致了災難。
這一次，‘天空網’陣列的量子捕捉能力，應該能穿透低頻加密通道，捕獲到這些信號。”
秦峰沉吟片刻，看向陳默：“陳默，立刻調整‘天空網’的掃描參數，將核心頻段鎖定在1.7-1.9赫茲，啟動全功率掃描模式，重點監控全球範圍內的量子糾纏態信號。”
“是，秦局！”陳默立刻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作站，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調整掃描參數。
隨著指令下達，控製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36座地麵接收站和2顆低軌衛星的信號強度瞬間拉滿。
代表掃描範圍的藍色光圈在虛擬地球表麵不斷收縮、聚焦，最終鎖定在目標頻段。
“天空網陣列全功率啟動，量子捕捉模塊激活，開始掃描目標頻段……”係統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控製室裏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係統提示音。
陸沉站在秦峰身邊，緊盯著全息投影上的信號波動曲線，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他知道，這是他們破解守望者通訊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一小時，兩小時……十個小時過去了，屏幕上的信號曲線始終平穩，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有些專家已經露出了疲憊的神色，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陸沉的情報是否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