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對樹不剝皮
欒母忙邀請宋顏姝坐了下來。
“孩子,辛苦你們了。
阿姨和你叔叔喝茶就行。”
人家這裏的茶,很好喝。
欒晴晴滿是敵意地打量了幾眼宋顏姝,然後道:“我想喝麥乳精,你去給我衝一杯。”
那語氣,怎麽聽怎麽欠揍。
宋顏姝還沒說話,欒母就瞪著她道:“挑什麽挑?有的喝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麽挑,咋還沒把自己嫁出去?哼!”
欒晴晴氣得直衝她媽翻白眼。
她媽這是吃錯藥了嗎?
她一個長輩,不端起長輩的架子,卻對幾個小輩低三下四的。
他們可是有身份的人,在權馨麵前這麽好說話,難道不要麵子了嗎?
“宋同誌,你別管她。
這丫頭啊,被她哥和我慣壞了。”
屋裏的欒軍:“........”
我可沒管過她,一切都是你慣的。
權馨和宋顏姝自是不會理會欒晴晴的無能狂吠,隻自顧自端著茶喝著。
一時間,客廳裏的幾人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時間便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欒母打破了這場尷尬的寧靜。
“權知青,我代替我的女兒向你說你抱歉了。
這孩子心眼兒不壞,但做事太過執拗,還很霸道。
所以以前,給你和司景帶來了不少麻煩,希望你們能夠原諒她。”
“媽!”
欒晴晴直接無語了。
“媽,我主動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麽錯!”
“追求幸福是沒錯,可你明知道人家不喜歡你卻還是要從中橫插一腳,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這孩子小時候明明很懂事乖巧的,怎麽長大後突然就長歪了啊?
自己生的孩子,欒母自是不會嫌棄。
以前她還覺得是淩司景有眼無珠。
可在看到權馨後,她知道淩司景的選擇沒有錯。
她很不理解女兒的偏激,好在淩司景並沒有因為女兒的無禮而疏遠兒子,這次更是救了兒子一命。
她和老伴兒不知道淩司景和權馨是怎麽救了他們兒子的。
但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瀕臨死亡的人在淩司景和權馨看望過後就留住了性命,是誰救了他們的兒子,這還用問嗎?
估計醫院裏的那些大夫,那就是幾個粉飾太平的假麵人。
尤其是欒父。
他到底是經曆過風浪的人,經過仔細分析後,便得出了這樣的結論:說不定兒子,是權馨救的。
要不然,淩司景不可能帶著權馨來蘭市的。
但他和老伴兒啥都不會說。
隻要兒子活著,至於是他們用什麽方法救治的,根本就不重要。
欒晴晴氣得眼眶都紅了。
都說對樹不剝皮。
她媽簡直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留!
欒母來時根本就沒想著要帶自家女兒。
但女兒哭哭啼啼地說要見見哥哥最後一麵,他們無奈,隻好帶著她了。
可即便到了現在,她對淩司景都還沒死心。
這可真是讓老兩口覺得鬧心。
兒子還在生死線上掙紮呢,她就不能消停一點嗎?
欒晴晴才不知道什麽消停呢。
她狠狠瞪了權馨一眼,突然對宋顏姝道:“宋同誌,這眼見得天色不早了,你去做幾道菜好好招待我們一下吧。
我們遠道而來,也算是客,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淩司景一聽就惱了。
“欒同誌,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這裏是國家安排給你哥養傷的地方,不是你家。
宋同誌也是上麵特定指派來照顧你哥的人,你沒有權利和義務指使我們做這做那。
你要是還這麽頤指氣使,不知收斂,那就請離開這裏。”
欒晴晴一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淩司景。
他也這麽說她!
這地方戒備森嚴,大門口以及小院門口還有解放軍戰士把守。
她要是被趕出去了,想要再進來就不容易了。
“就是,你趕緊閉嘴吧。
不想待,就回申城去。
宋同誌是咱們家的貴客,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對宋同誌說話!”
欒母真的有些生氣了。
這孩子真是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不敢欺負權馨,就把目光落在了宋同誌的身上。
人家是這麽好欺負的嗎?
“媽,我也就是把宋同誌當成了自家人才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們都別生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權馨抬眸,冷冷掃了一眼沒事找事的欒晴晴。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記吃不記打。
宋顏姝更是一動都沒動,連眼神都沒有給欒晴晴一個。
她隻是過來照顧欒軍的,其他人,與她何幹?
而且目前為止,除了權馨,她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人對她的看法。
欒晴晴看著這樣的宋顏姝,倒是心裏一喜。
哼,狐狸精,我媽最討厭自命清高的人了。
你如此高傲,看你還怎麽進我家的門。
我大嫂,隻能是宋媛媛。
晚飯,是門外的戰士送過來的。
至於欒軍,宋顏姝熬了清粥小菜,吃得欒軍直皺眉。
但沒辦法,誰讓他是傷員呢?
他隻能生無可戀地聞著門外傳來的肉香獨自咽口水。
不過欒母和欒父看著兒子越來越紅潤的臉色,心裏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回了實處。
尤其是第二天沈院長確定的說欒軍的身體已無大礙,他們就更加開心了。
送走沈院長,欒晴晴一反常態,伸手就去抱權馨的胳膊。
“小馨妹妹,我們估計要一個屋簷下生活好幾天呢,你原諒我好不好?
以後,我會和你好好相處的。”
欒晴晴假裝不經意掃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淩司景,眼裏滿是算計。
這麽好的機會她要是把握不住,那以後再想接近淩司景,估計就沒有機會了。
權馨往旁邊躲了躲,避開了欒晴晴的觸碰。
“不好意思,我和你不熟。”
欒晴晴一噎。
她著實沒想到權馨會這麽不給她麵子。
逐漸熱起來的房間內,突然就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端著空飯碗走出來宋顏姝隻往這邊掃了一眼,就淡漠收回目光,去了旁邊的廚房。
淩司景垂著頭,用盡所有的力氣,才憋住了笑。
炙熱的光從大門裏湧進來,照亮他半邊身子。
他微微側頭,把自己瘋子般上揚的嘴角隱在了陰影裏。
那雙常年處亂不驚的冷冽眼眸,又一次,綻放出了驚人的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