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搬空養父母家庫房下鄉了

第533章 那就不認

權學林目光冷冷地掃過王老太太,又轉向了自己母親,聲音沉緩卻字字清晰:“媽,當年之事,不是舊事,而是我妻子一家差點被毀掉的劫難。

今日若不說明白,旁人還以為我們權家好欺負,更以為我老婆和女兒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妻子都不怕再揭傷疤,他怕什麽?

有些事,隻有勇敢說出來,才能堵住悠悠之口,而不是一味的藏著掖著。

王老太太被當眾揭穿,臉色青紅交錯,手指死死揪著衣角,卻再發不出一言。

那年兒子退婚,雖然也有人去質疑是付玲玉的不是。

但更多的人卻是嘲笑他們王家兒子眼光短淺,貪慕權貴,生生毀了一段好姻緣。

付玲玉是誰?

那可是京都有名的大家閨秀。

而王家新娶的兒媳在五個月後生下一個孩子更是被所有人所詬病。

這不做實了王家兒子腳踩兩隻船的事實嗎?

他們極力要掩飾的醜事,早已在街坊口中傳遍。

誰家好人,會一方麵花著未婚妻的錢,一方麵又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呢?

王家的笑談,這些年都不曾平息。

人們隻要提起付玲玉,就會拿她的兒媳做對比。

對比來對比去,無非是說一個賢良淑德、守得住清貧,一個興味下作,臭不要臉。

直到付玲玉一家被下放,嘲笑他們的人才稍微有了收斂。

可憑什麽啊!

付玲玉那個賤人沒有死在鄉下,回來後的地位卻更高了。

而他的兒子,當年為了往高爬娶了一個囂張跋扈,一無是處的女人,至今還在小科員上垂死掙紮。

所以,她心有不甘啊!

當年看不上付玲玉資本家小姐的身份,而多年後,現實卻給他們幾記重重的巴掌,打得她老眼昏花,臉麵無存。

她本想借機發難,重振王家威風,卻沒料到權馨母女步步為營,將陳年舊賬翻得徹徹底底。

那些曾被掩埋的羞辱,如今盡數反噬到自己頭上。

王老太太顫抖著嘴唇,終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旁人目光或鄙夷或憐憫,皆如針般刺來。

這個賤人怎麽敢把當年的實情講出來啊?

四周賓客交頭接耳,看向她的目光裏多了幾分鄙夷——原來所謂“體麵人家”,背後竟藏著如此齷齪的手段。

權馨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清淩淩的,像冬日簷角墜下的冰淩,砸得人心頭一顫:“老太太。”

她抬眸直視王老太太。

“您說花瓶不中用,可您瞧,這花瓶碎了還能紮人呢。

倒是有些看似堅固的瓷器,內裏早爛透了,輕輕一碰就成齏粉。”

淩司景始終站在她身側,聞言目光微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伸手輕輕牽起權馨的手,動作自然得仿佛本就該如此。

眾人這才注意到,這對年輕夫妻站在一起時,竟有種說不出的默契——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沉靜如淵,卻偏偏將彼此襯得愈發耀眼。

老太太見局麵失控,慌忙起身打圓場:“好了好了,今日是我壽辰,何必為這些陳年舊事鬧得不愉快?”

她強笑著轉向權馨,語氣裏帶著幾分討好,“丫頭,過來坐,讓廚房上些你愛吃的點心。”

權馨卻未動,隻是靜靜地看著老太太,目光清澈得像能照見人心。

“老太太。”

她依舊不願承認這家人,聲音卻淡得像風。

“我今日來,是為給您祝壽,也是為告訴您——我權馨從不靠誰施舍體麵,我的體麵,是自己掙來的。”

所以別想拿什麽長輩身份來拿捏她,她不吃那一套。

權學林帶著一家人,也都義無反顧站在了權馨身側。

權湘的臉色頓時微微扭曲,看向權馨的眸光裏滿含嫉妒和不甘。

炙熱的陽光下,近處的淩司景更加好看得驚豔絕倫,棱角分明的側臉鍍著金邊,袖口微卷,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

即便此時眼神冷漠遙遠,也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他站在那裏,不過輕輕一瞥,便讓滿室喧囂悄然退散。

他目光一直落在權馨身上時,神情才緩緩回暖,仿佛冰封的湖麵裂開一道縫隙。

親朋齊齊噤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瞬間的對峙。

老太太僵在原地,笑意凝固在臉上,手中的茶盞微微發抖。

權湘欲言又止,終究不敢再開口。

窗外風掠過庭院,吹動簾幕輕揚,似將舊日塵埃盡數卷去。

權馨看向淩司景。

淩司景轉眸,先前的陰鬱之氣盡數散去,眼底映出她清晰的倒影。

他指腹輕輕拂過她手背,低聲道:“我在。”

不過兩字,卻如誓言般沉重。

那淡淡的笑,讓他的整張臉熠熠生輝,即便陽光正好,卻好像比天上的陽光,還刺眼。

權馨被晃了神,隨即轉眸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爸爸,我們回嗎?”

反正已經祝過壽了。

“等會兒吧。

現在走了,倒顯得我們心虛。”

“爸爸,我不會認這家人的。”

“那就不認。

其實,我也還在考察中。”

“爸爸,你考察清楚了嗎?”

“你猜?”

權學林和權馨一問一答,語氣裏透著幾分難得的輕鬆。

付玲玉更是一掃先前的憤懣,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起來。

“既然爸爸這麽說,那就再待一會兒。”

權馨膚色冷白,眸色烏黑幽深。

不言不語的時候,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疏離感,仿佛與這喧囂人間隔著一層薄霧。

可一笑起來,便如寒夜破曉,暖光傾瀉,眉眼彎起時連風都溫柔了三分。

一家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酒菜已經上桌,一家人也沒有絲毫遲疑,拿起筷子就吃。

都送了禮物了,不可能餓著肚子回去吧?

就在幾人吃得正歡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嘲笑聲。

“湘湘,這就是你那個從鄉下接回來的姐姐嗎?

和我們一比,也差得太遠了吧?”

“你們別這麽說我姐姐。

她剛來京都,還不適應京都的生活。

你們要是欺負她,我可不答應。”

“我們也沒說欺負她啊。

可她連個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也理解。

這就好比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總得給人家時間適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