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搬空養父母家庫房下鄉了

第645章 這輩子,我們永不分開

他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也吹散了周阮最後的祈求。

方天宇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而周阮的世界,終究隻能是一片黑暗。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靜。

周阮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識漸漸模糊,她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穿著幹淨的花裙子,牽著媽媽的手,在陽光下奔跑............

可那畫麵很快就碎了,取而代之的是趙玉華冷漠的臉,是周思恒失望的眼神,是權馨幸福的笑容……

她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不甘的笑。

或許,死亡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解脫............

權馨發現,淩司景更加粘她了。

隻要家裏沒人,他就會輕輕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頭,呼吸溫熱而綿長。

當然,每天的親吻也是必不可少的儀式,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他吻她時,總愛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唇,像是確認她真實存在。

窗外雪光映進來,照見他睫毛在她頸側投下的微顫陰影。

權馨偶爾會想,這過分的依戀裏,是否也藏著某種她尚未讀懂的恐慌——畢竟,淩司景從不提過去,也不談未來,隻固執地將此刻揉進每一次呼吸。

他在怕,怕什麽時候一覺想來,權馨就如晨霧般消散,怕她像當年那個雨夜裏的影子,轉身便杳無蹤跡。

他指尖無意識收緊,指節泛白,卻仍維持著最輕柔的力道——仿佛稍重一分,她就會碎在懷裏。

權馨自是清楚他心中所想。

“別想太多。

我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鬼,也不是精怪。”

她紅唇豔豔,眼中透出灼人的亮光來。

“這輩子,我為你而來,為家人而來,就不會輕易放手。”

淩司景喉結微動,將她摟得更緊,仿佛要將她融進骨血裏。

“你說會一輩子陪在我身邊的。

你還說會給我做飯吃,會是永遠嗎?”

從認識權馨到現在,淩司景從未懷疑過她的承諾,可此刻他聽見自己聲音微啞。

他是貪心不足的。

他不光希望這一世,還希望生生世世都和權馨在一起。

他沒有不相信權馨,而是因為高興,高興得近乎戰栗,連指尖都在發燙。

“當然啊。

這輩子,我們永不分開。”

淩司景垂眸溫柔地看著權馨,目光如春水般繾綣,又似烙印般深刻。

呼吸交纏間,他額角抵著她額頭,氣息微亂:“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要把你一直綁在我的身邊.........”

醫院,周阮經過搶救,終於撿回了一條命。

但大夫也說了,病人情緒不能再大起大落,否則隨時可能引發二次心源性休克。

方天宇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還是心軟了,沒能眼睜睜看著周阮死在他麵前。

他盯著監護儀上微弱起伏的綠線,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裏那張皺巴巴的離婚申請——簽名處空白如初。

他忽然想起權馨說過的話:“人不能總活在執念裏,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可是,他已經想放過了,可周阮不肯啊。

她就想是一株攀附懸崖的藤蔓,將越勒越緊,越纏越深。

好在大夫說,周阮活不長了。

方天宇沒有心痛,這一刻竟有了一絲如釋重負的涼意,順著脊椎悄然漫開。

死了也好,死了,他也就解脫了。

既然娶了她,那就送她最後一程吧..........

權馨來到醫院時,權任飛正在吃午飯。

他的傷口恢複得還不錯,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趙玉華去機械廠鬧了兩回,廠子裏給權任飛報銷了全部醫藥費。

畢竟,權任飛是在下班途中受傷的。

看見權馨,權任飛手中的雞蛋頓時滾在了地上,沾了不少灰塵。

權馨彎腰撿起,用茶缸子裏的水衝了一下,然後遞給了權任飛。

“老權,浪費糧食可是可恥的。

已經洗幹淨了,吃吧。”

權任飛:“...........”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這死丫頭每次來都是扯一把狗尾巴草,連瓶罐頭都不提,說話還陰陽怪氣的。

要不是他心大,估計早就被這死丫頭給氣死了。

權任飛本不想接,但他怕權馨直接給他塞嘴裏,便隻能伸手接了過來,放在了飯碗裏。

待會兒讓趙玉華好好洗洗再吃吧。

“還嫌雞蛋髒,你這個人比雞蛋更髒。

你不知道吧?

周阮住院了,她活不久了。”

“嗯?”

周阮住院,權任飛還真不知道。

但他絲毫不覺得有什麽。

死就死了吧。

那樣的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權馨看著他,冷笑一聲道:“也是,不是你的親閨女,你到底是不會心疼啊。

不過老權啊,趙玉華背著你找野男人,你難道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什麽!”

權任飛驚叫一聲,隨即滿臉不可置信看著權馨。

“你個不孝女,你在這裏胡說什麽呢?

什麽叫..........叫趙玉華背著我勾搭野男人啊..........”

趙玉華那個人是潑辣了些,但她還沒有那個膽子給他戴綠帽子啊!

“你不信?

看看周阮的長相,她哪一點像你?

老權,為別人養幾年女兒的感覺,怎麽樣啊?

還有啊,你的好女兒也不想認你這個爸爸,給你送來的飯,可是加了不少好東西呢。

老權啊,你說你這人過得可真是太悲催了。

女人和你不是一條心,現在沒了蛋還收獲一頂新帽子。

而且啊,你也可能命不久矣了呢。

你說,你一下遇到了人生三大幸事,是不是很驚喜,也很意外啊?”

權任飛氣得臉都紫了,拍著床沿吼:“你給我閉嘴!我不準你汙蔑你媽媽!”

權任飛目眥欲裂。

不會的,不會的。

他和趙玉華多年夫妻,趙玉華不會這麽對他的。

權馨挑眉,就那麽看著心神寂滅的權任飛:“汙蔑?老權,你好好想想啊。等趙玉華回來你好好問問趙玉華那個男人是誰。

還有你是A型血,趙玉華是B型血,周阮卻是O型血——你初中生物是體育老師教的?”

權任飛盯著權馨,手指抖得厲害,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難道周阮,真不是自己的孩子嗎?

應該不是吧?

他這麽正直的一個人,怎麽會有周阮那麽一個心狠手辣,一無是處的女兒!

可若不是,自己豈不是.........

這時病房門“砰”地被推開,趙玉華拎著保溫桶站在門口,臉色煞白,手裏的保溫桶“哐當”掉在地上,湯水流了一地。

“權馨!你這個小賤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尖叫著撲過來,卻被權馨側身躲開,摔了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