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騎驢找驢
“爹。”
出門後她就去了庫房找他爹。
“好冷。”
剛進庫房崔翎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庫房跟個天然大冰箱似的,比外麵溫度低好幾度。
“你快回屋去,這裏太冷了,仔細感冒了。”
崔父擺擺手示意崔翎趕緊出去。
“我不回去,我娘剛才正要拉著我憶往昔呢,我好不容易才扯開話題跑出來,要是再回去,她肯定又要拉著我念叨了,我可不想聽。”
“哈哈,你和你娘說啥了,她又拉著你憶往昔了,她可有一陣沒幹這事兒了。”
崔父忍不住笑出了聲。
“爹,你就別幸災樂禍了唄。”
“行行行,不辛災樂禍,其實你娘挺關心的,下雪這段時間她天天為你擔心,擔心你家裏柴禾不夠,擔心你凍著,又擔心那麽大的雪,家裏沒人掃雪,她都準備走著去你家,幫你掃雪去了,還是我給攔了下來。”
崔翎當然知道崔母對她好,隻是沒想到就下了一場雪而已,崔母竟擔心她擔心成這樣。
“其實爹也想過去幫你的,不過爹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爹擔心傷了沈辭的自尊心,所以才攔著你娘沒讓你娘去的。”
“爹,您做的對,我現在已經嫁人了,我長大了,我能過好自己的日子,您和娘以後就照顧好自己,你們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崔翎被崔父的一番話說的眼眶有些泛紅。
“好了,去陪陪你娘吧,你們幾個孩子都長大了,現在回來的越來越少,你大哥二哥還好,一個已經結婚了,一個雖說沒結婚吧,但好歹也是個男的,在外麵受不了啥委屈,你娘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和你姐,特別是你,她每天都要和我念叨幾次呢。”
崔父雖然有時也會和崔母貧嘴幾句,但在心裏還是真心疼惜這個妻子的。
“嗯,我這就去。”
崔翎說完就走了出去,然後去了廚房。
“咋過來了?你爹醬菜裝好了?”
“沒呢。”
再次見到崔母,崔翎的心情有些沉重。
“這是怎麽了?咋還不高興了?”
崔母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崔翎不對勁。
“沒啥,就是覺得挺對不住您和我爹的,這麽大了還讓後都操心。”
崔翎說著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咽,然後便過去抱住了崔母。
“好好的怎麽還哭了,是不是你爹和你說啥了?那個老東西,一大把年紀了這嘴還沒個把門的,啥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往外說,你等著娘去收拾他去。”
“娘,您別去,我沒事,我就是心裏難受,這麽大了還讓您和我爹操心。”
“唉,這算啥呀,你是我閨女,做娘的擔心閨女不是正常的嗎,別說你了,就我現在都這麽大了,你姥該擔心我不還是擔心我嘛,前陣子還讓你舅過來了,給我送的煎餅,說是記得我小時候最愛吃,就給我做了。”
“娘,我想怎麽姥了。”
聽崔母提起姥姥,崔翎突然有些想她姥姥了。
那個慈祥的老人,她已經太久沒有見過了。
“想了就去看看你姥唄,反正離的也不遠,不過今天不行了,這都這個點了,你過去坐不了多大一會兒就得回來,要不就過年吧,反正現在離過年也沒幾天了,到時候你帶上沈辭,把家裏這親戚都認一認。”
“好。”
“說起你姥我想起來了,你舅上回來的時候還拿了不少凍梨,你哥回來我給他拿了點,現在還剩不少呢,我去給你拿點。”
“娘您別去了,我去跟我爹說一聲。”
“去吧去吧。”
就這樣崔翎又來了庫房。
“咋又回來了。”
這會兒崔父已經裝好醬菜,準備往外麵走了。
“我娘說舅舅上次過來拿了凍梨,讓我過來拿幾個。”
“對對對,你娘不說我都忘記了,這東西太冰了,吃一口我這牙都要冰掉了,我和你娘都不咋愛吃,我記得你愛吃,上次就說給你留著,等你來了吃,你這一來還給忘記了,你拿著這醬菜先回去吧,爹一會兒去找你。”
“行。”
崔翎從崔父手裏接過醬菜。
“對了爹,你少給我拿點,家裏就我和沈辭倆人,多了吃不了。”
“行行,少給你們拿點。”
崔父雖說著少拿點,但手裏動作壓根就沒停,一會兒功夫就拿了三十個。
等崔父抱著三十個凍梨回屋的時候,崔翎驚訝了一下。
“爹,我不是讓您少拿點嗎?咋拿這麽多?”
“不多不多,還有半缸呢,你要是想吃我再給你拿幾個去。”
“不用不用,這就夠了,這都太多了。”
“多啥多呀,一會兒瑤瑤兩口子不是要來接你,你不給人家拿幾個,就你一個人吃呀。”
“對呀,爹您不提我都忘了,還是您懂人情世故。”
崔翎給了崔父一個讚許的眼神。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你去拿個布兜過來,我給你裝進去。”
剛才在庫房的時候崔父手裏沒拿袋子啥的,這凍梨是他用衣服兜著兜回來的。
崔翎在屋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了合適的袋子。
“爹,你等等啊,我去喊我娘。”
說著崔翎就往廚房跑。
“娘,咱家布兜子在哪兒呢?我放凍梨用。”
“就在炕上呢,被子上麵放著呢,你沒看見?”
“沒有呀,你是不是記錯了?”
“不可能,那布兜我自己親手放的,我能不知道,肯定是你走馬觀花沒看仔細,你再看看去。”
“行行行,我再看看去。”
崔翎覺得這次肯定是崔母錯了,因為她剛才找了,她第一個找的地方就是炕上。
結果就是,事實啪啪打臉。
被子上就是明晃晃放著一個布袋子。
“我咋沒看見呢?”
崔翎小聲嘟噥了一句,她覺得這個袋子肯定是剛才自己跑出的,她找的時候確實是沒有的。
“發啥愣呀,趕緊拿過來,你爹我這肚子都快冰著了。”
一直兜著一兜子凍梨的崔父見崔翎拿著布兜發呆,忍不住叫了一聲。
“來了來了。”
這一聲讓崔翎回過神來,趕緊跑過來和崔父一起裝凍梨。
“爹,您說我是不是瞎了?”
“啥?你這孩子是不是虎呀,好好的胡說八道啥呢?”
“就是那布兜子就放在被子上,我剛才愣是找了一圈沒看著,我都懷疑我的眼睛了。”
“你這算啥呀,我那天手裏拿著要煙袋鍋,然後找了一下午的煙袋鍋。”
聽崔父這麽一說,崔翎立刻有畫麵感了。
他父親手裏拿著煙袋鍋,著急地在屋裏走來走去,東翻西找他心愛的煙袋鍋。